意識回歸，林森自試驗艙中醒來。

  預見未來，當真是極其強大的能力。

  幾次的預見未來，讓他尚未跟沈光遠真正見面便已確認了心中想要知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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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無法在預見未來中直面「主」。

  這顯然不是因為林森並不曾在未來真正直面「主」，因為他很快就將這麼做。

  無論是庫侖行星的超級生命，還是第二主宰，就像有一道神秘而強大的力量保護著它們，令林森無法在預見的未來中真正看到它們，知道它們的所行。

  「唯一的解釋，便是它們已強大到能跳脫時間流的限制。或者說，它們真正的力量，至少超脫了四維的存在，而我們，目前嚴格說來，還只是三維的存在。」

  趙飛燕這樣的解釋，似乎勉強可以接受，但又讓林森產生了另一個迷惑，因為歐陽虛彥。他所預見的未來里，也很少真正直面後者，這令他對其真正的謀劃有些估摸不透。

  「難不成，歐陽虛彥那傢伙，也是超脫了四維的存在？」

  「他一直刻意地在避開你。」白了林森一眼，趙飛燕略帶嗔意道，「更何況，你實際也沒想那麼做。因為顏如卿。不僅現在的你，一直在迴避歐陽虛彥，只怕未來的你，同樣如此。」

  林森一時無言以對。

  是的，他在害怕。他害怕知道的太多，害怕過於清晰地看透了歐陽虛彥的真面目，到底他不得不向對方動手。可作為顏如卿摯愛的愛人，他又不可能去動手除掉對方。

  「算了，不想那麼多。聯繫沈光遠，我要直面它的主。」

  「你當真要這麼做？」趙飛燕的眼中，顯出明顯的憂色。

  「現在擔心，可是有些晚了。」林森溫柔一笑，「節點已經形成，我若不去見它，只怕會引發不可預知的變故。你若想阻止，便不該答應我去預見未來。」

  一想的確是這個道理，趙飛燕也只能應下，可一種被騙的懊惱泛起心頭，她忍不住掐了林森一把，嗔罵道：「早知道，這次就不該同意你去預見未來。你要小心。」

  「放心。所謂的主，也許以後當真會比第二主宰更強，但顯然，現在的它尚不及後者。連第二主宰都在我掌控之中，它又能怎麼著？再說，那傢伙，實際我已經接觸過。你當明白，所謂的夢中指引，一直便是它。曾經的它，沒能拿你怎樣，也沒能拿我怎樣，現在自然同樣如此。」

  「別太過自大！」趙飛燕瞪了林森一眼，再三囑咐小心應對後，終允許其開啟計劃。

  林森的突然出現，打斷了沈光遠剛要開啟的與「主」之間的交流，而前者一舉揭穿關於所謂意識轉移的秘密後，不僅令其震驚也令他感到有些惱怒。

  「攤牌？你又還有什麼底牌，值得跟我的主攤牌？你所有的能力，我已盡知，不過如此而已。」

  面對沈光遠的譏諷，林森不以為意地一笑：「層次，決定了眼界。也許，在你眼中，我的能力不過如此而已，但在你的主看來，必會有明顯不同。讓它來見我。」

  「好大的口氣。」冷哼一聲，沈光遠短暫地沉默，超凡的智慧，令它不得不承認，林森說得有些道理，頗有不甘地道，「主若想見你，自會找你，你自行等著便是。」

  話音剛落，光幕便已熄滅，仿佛林森早已認定事情必然如此，連任何多餘的話都懶得多說。

  這個混帳。暗罵一聲後，沈光遠忽然愣住。預見未來？難道那個混帳，竟早已預知了這一結果？

  一心等待所謂主到來的林森，卻未等到他想要的結果。甚至他還特地奢侈地沉睡了好長一段時間，等待那睡夢中的指引，可依然不曾出現。

  這讓林森很是意外。

  主未曾等到，卻等來使徒的異動。

  沈光遠發起了緊急會議，表示將發動一次全面攻擊，讓所有人看看使徒的真正力量。利維坦並不可怕，庫侖行星的使徒們，已然擁有足夠的對抗力量。但唯一的要求，便是需要雷諾與彭雲提供他們所控制的所有戰爭機器。

  「如果，你們擔心犧牲，我無需使用你們的人員，我只要機器。甚至，你們可以讓那傢伙看看未來，看看，我們究竟能取得怎樣的成果。」

  無需沈光遠指明，眾人也知道他口中的傢伙指的是誰。

  儘管心中驚異，但林森依然示意彭雲與雷諾答應了下來。

  沈光遠這麼做，自然必有把握。只是，不久前，三大使徒的合擊，所取得的戰果也不過如此而已，短短時間，它又哪來的自信？

  「你想攤牌，想看看我們的底牌，那便讓你看看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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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沈光遠的冷笑，林森終改變主意，再次去預見未來。

  黑暗的天幕下，所有的地底隧道入口悄然打開，為數不多的幽靈戰機與瓦格雷戰艦自巨大的入口衝出直上雲霄，緊跟著的是大量弧光攻城坦克與歌莉婭機械殺手，還有其他由庫侖行星製造的原始戰爭機器。

  所有的陸戰機器，竟如同懸浮飛車一般，不可思議地擁有了飛行能力。

  看到這一幕，林森的意識瞬間回歸現實。他終於明白，沈光遠的底氣何在。

  這便是它的底牌？

  將所有的陸戰機器改造，擁有飛行能力？可這短短時間內，它又是如何做到的？

  無需人員的操控便可驅動。顯然，歐陽虛彥已與沈光遠達成徹底的合作，所有本就已接入網絡的機器，接受了後者的全部操控。後者的大腦，代替了原本裡面的個體——這原本是屬於林森才擁有的能力。

  短短時日內，沈光遠身為使徒的能力得到了再次的進化。那麼威斯克與陸離呢？

  林森讓雷諾與彭雲接受了沈光遠的幾乎所有建議，將大部分戰爭機器都交給後者控制，並撤下了裡面全部的駕駛人員。

  既然你要展露底牌，那麼便讓我看看，你的底牌究竟有何等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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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林森不曾預見過這一戰的真正結局，但他也有了大致的推斷。

  蟲族在庫侖行星的力量，恐怕將會全滅。

  可這樣的結局，難道就不會讓所謂的主擔心，第二主宰不得不提前到來麼？

  林森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