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沒什麼。我只是在想，為我所愛，當不惜一切。」

  吉安娜的臉，微微紅了紅，她當然明白，林森口中的所愛指的是什麼，儘管有些不理解，為什麼對方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為我所愛，當不惜一切。」艾格文的臉，卻是猛然一變，心中那道禁錮她的枷鎖，在這一刻轟然破碎。qqxδnew

  林森並不知道，他此刻的無心之言，竟意外地替艾格文打破了一直以來囚困她心靈的枷鎖，最終做出某個極大地影響艾澤拉斯，甚至影響現實世界的舉動，導致引發了一系列的意外。

  「我明白了。如此，我便將我曾經做過的努力，盡皆告知於你。只是，你當明白，只靠這些，怕是無法對抗你所言的印記。」面容恢復正常的艾格文，慈祥的笑容再顯，「你身上的印記，有些古怪。我並不曾察覺到它的存在。照理來說，這該是不可能的，但你又顯然沒有騙我的意義。我不知道，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吉安娜立時玉容大變：「老師，您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曾察覺，自無從推斷。也許，那印記並不可怕，可也有可能，它比薩格拉斯侵入我體內的影子更可怕。」

  比薩格拉斯更可怕？猶如巨錘轟在吉安娜的心上，令其踉蹌後退，還是林森的安慰，讓他暫時稍稍平復了倉惶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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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我看來，當是好事。因為我的直覺。吉安娜，你該相信我的直覺。」微笑的林森，伸手扶住了吉安娜，並將其悄然拉到了自己的身側，兩人幾乎緊緊相依。

  這一次，吉安娜並沒有抗拒，或者說，此刻的她無暇去多想什麼。儘管林森的安慰，暫時減輕了吉安娜心中的憂慮，但並未曾全然消失。

  直覺。這個無賴的直覺，應該是可信的吧？不，若當真如此，他又何必向艾格文尋求幫助？

  明顯猜到了吉安娜的擔憂，林森笑道：「尊敬的艾格文大法師，我身上的印記，與您身上曾經的那個有些不同。我有信心，在知道您曾經對抗它的經歷後，必能找到消除它的辦法。所以，還請您能盡數相告。」

  見林森這般說，艾格文自也未再有任何保留，將前者想知道的一切合盤托出。

  一個說，一個問，林森連最微小的細節都未曾放過，他不僅知道了艾格文曾經做出的所有努力，也清楚了薩格拉斯侵入其靈魂後所展現的一切異常與能力。

  當一切結束，逆風小徑已再歸黑夜。

  與暮色森林一樣，當黑夜來臨之時，這裡不僅變得更加陰暗詭異，莫測的力量與四散的亡靈也變得更加強大而活躍。

  一樣的節奏。

  看來，逆風小徑的變故的確很可能就是暮色森林異變的真正源頭，只是後者，也摻雜了其他的重要因素。

  扣扣

  踏過分割逆風小徑與暮色森林之間並不起眼的風蝕界碑，林森分別向前後望了一眼。

  雖說這一步踏出，便分處兩地，但那只是一種表面上的毫無意義的分割而已。一開始就奔著極度接近真實世界的目的而去的魔獸紀元，自然不可能將兩處地域的轉變由一道界碑來完成。

  逆風小徑與暮色森林間的過度，是緩慢漸進的，直到林森已轉過不太寬闊的峽口，快望到遠處密斯托莊園的廢墟時，四周的詭異迷霧才算真正消失。

  若沒有那道峽口周圍的山崖阻擋，逆風小徑對於暮色森林的入侵還會更遠，它的影響也許也會更深。

  將思慮收回，林森知道，已快到他離開吉安娜的時候了。來這裡的真正目的已經達到，便再無繼續留下的理由。畢竟，現實世界與另一個副本，還有更多事要他去處理。

  哪怕這裡的時間流逝是現實百倍，哪怕他再多待一天，現實世界也不過是過了十幾分鐘，實際影響並不算大，但他過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目的已達，他卻為了能繼續跟吉安娜卿卿我我而繼續留在這裡，又該如何去面對趙飛燕與懷特邁恩？

  只是，在離開之前，林森還得做出妥善安排。他可信不過即將接替他的人工智慧，別將好不容易就要俘獲的那顆芳心因為人工智慧的愚蠢而又遠遠推開了。

  「吉安娜，我需要時間，去好好消化從艾格文那裡的所獲，也許，需要暫時獨處一段時間。」

  吉安娜默默頷首，心中竟隱隱升起不舍。她明白，林森這般說，是要與她分別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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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我不會忘記替你復仇之事。一切的計劃，都會如期進行。只是，有一點可能得改一改。」略略一頓，林森提出了他的要求，「吉安娜，我希望你能立刻前往達拉然一行。」

  「達拉然？」吉安娜頓感不解，這可是先前的計劃中不曾有過的。

  「對，達拉然。你需要見見溫蕾薩風行者，羅寧死了，因塞拉摩而犧牲，於情於理，你都該早日去看看她。」

  吉安娜的臉上，頓時露出痛苦表情，悽然道：「可我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溫蕾薩。羅寧死了，為塞拉摩而死，可我卻還活著，可恥而毫無作為的活著！」

  「你並不可恥，吉安娜，更非毫無作為。你」林森正自竭力安慰，卻意外發現已許久未曾出現在吉安娜眼眸中的淡紫光芒再次出現，甚至還比以往更盛。

  「你不知道，林森，你不知道，我，我不敢面對溫蕾薩，不敢面對我的姐妹。是我，讓羅寧與溫蕾薩一道前來塞拉摩幫我，並信誓旦旦地保證，絕對能擊垮來犯的部落並不讓他們所帶來的人遭受任何損失。可是，羅寧死了，與那些忠誠於他的法師們一起死了。而本該死去的我，卻厚顏無恥地活了下來。是羅寧，用他的命，換來了我的厚顏苟活。我又怎麼去面見溫雷薩！」

  吉安娜大聲地強調「厚顏苟活」四字，眼中忽然閃起一種瘋狂，原本像大海般深藍的雙眸中那道淡紫色的光芒變得格外明亮，她雙手猛然抓住了林森的雙臂，指甲深深地掐進了那並沒有穿戴盔甲的臂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