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劍波心中尋思著，於靜瑤莞爾一笑，道：「北野君您先忙著，小女子突然想起一件重要事情要去處理，這裡告辭！」

  於靜瑤說完這句話，向汶劍波擺了擺手就要離去，汶劍波卻「嗨嗨嗨」喊了三聲用日語咕咕噥噥道：「於小姐這樣不友好吧！你問的問題本閣全部回答了，可還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就想走掉！」

  這叫請將不如激將，汶劍波這麼一說，於靜瑤便打出腳步反轉回來，瞪直眼睛打量汶劍波。

  原來於靜瑤要去發電報求證北野信一日寇的真實性。

  於靜瑤被汶劍波呼喊住，盯看他幾眼後莞爾一笑道：「本小姐改變主意呢！北野君想問什麼儘管來問！」

  汶劍波盯看她幾眼，開門見山道：「於小姐是日寇？」

  於靜瑤似笑非笑地凝視著汶劍波，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汶劍波盯看著她心中默默念叨，想起自己第一眼看見於靜瑤時的情景。

  汶劍波第一眼看見於靜瑤時，她穿的是一身白色衛生服，這跟他前世在醫院見到的醫生、護士沒有什麼兩樣。

  只是於靜瑤的皮膚更白淨柔嫩，相貌端莊可人，這個形象竟然撥動了汶劍波心中那根慌亂的琴弦。

  更使汶劍波心儀的是，於靜瑤名字裡面有個「靜」字。

  汶劍波當時想：自己基本上和華夏首富容天尊的千金容靜茹確立了戀人關係，兩人已經在雞鳴寺被服倉庫勤雜工的宿舍里親吻了。

  後來胡小滿又說他的姑姑胡靜媛是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機要員，胡靜媛名字裡面也有一個「靜」字。

  而徐記診療所另外一個護士顧靜怡名字中也含有「靜」字，這就意味著一場「狗攆兔」的遊戲即將展開來。

  然而於靜瑤先發制人地講出自己是新、四、軍首長的機要員，跟馬開已經聯繫上，這就不得不讓汶劍波產生懷疑。

  「你是新、四、軍首長向印的機要員？」汶劍波冷不丁問了一聲：「新、四、軍成立的具體時間你可知道？」

  於靜瑤一怔，不屑一顧道：「汶長官是在考驗小女子？」

  滴溜溜轉動著好看的眼眸子莞爾一笑，道：「1937年全國抗戰爆發後，根據紅黨與國黨協議，在江西、福建、浙江、安徽、河南、湖北、湖南、廣東八省境內15塊游擊區堅持游擊戰爭的紅軍游擊隊於10月改編為國民革命軍陸軍新編第四軍，紅黨為加強對新、四、軍的領導，決定成立新、四、軍分會，書記是向印，程頤是副書記，新、四、軍籌備工作緊鑼密鼓地展開來，新、四、軍就是這個時候成立的！」

  汶劍波心頭一顫，凝視著於靜瑤道：「於小姐掌握的信息量真大，我們還不知道新、四、軍已經成立！」

  汶劍波嘴裡說著，心中不禁忖道：日寇間諜真是無孔不入，這條美女蛇倒是有點膽量，竟然敢冒稱新、四、軍首長向印的機要員犀鳥，不過還沒有開場便就漏了馬腳。

  新、四、軍成立的具體時間是1937年12月25日，成立地點在漢口。

  現在還不到12月25日，這個冒稱新、四、軍機要員的犀鳥竟然說新、四、軍已經成立……

  汶劍波心中念念叨叨嘰咕一陣，心思縝密地想：事出反常必有妖，言不由衷必有鬼，突然殷勤必有刀。

  這妖女一定就是日寇間諜，不能驚動，先看看她有什麼目的。

  汶劍波幾句話便認定於靜瑤是日軍間諜，這是他從兩世的經驗中總結出來的，

  於靜瑤像前面對付許玉珠一樣，扔出一句沒底沒面的話：「那是汶長官眼拙啦！」

  汶劍波的思緒被打斷，揚聲大笑著雙手抱拳向於靜瑤說了聲：「我們離開這地方吧！呆的時間長了會引起別人的非議……」

  於靜瑤見汶劍波如此講，立即符合道：「北野君說的是？剛才我說有重要事情去處理被你攔住問話，現在你的問話結束，我們是應該離開這地方呢……」

  汶劍波和於靜瑤在拐道裡面分開後，立即找到馬開。

  一見馬開的面，汶劍波便就雙手抱拳揶揄打趣道：「恭喜馬連長！賀喜馬連長！」

  馬開見汶劍波做出這種有點反常的動作，尷尬地笑了笑道：「汶長官有啥話直接說不是更好？」

  汶劍波盯看著馬開道：「那個名叫於靜瑤的女人主動找的你還是你找的她？」

  「是她主動找的卑職！」馬開直言不諱地說著：「屬下和康子光幾人來到後院餐廳，一起談論徐大夫給他用的那支盤尼西林，於靜瑤走到跟前稱呼馬連長的？」

  「一定是你們說漏嘴被她聽見了！」汶劍波毋容置否地說著：「你們不說漏嘴她怎麼會知道你是紅28軍前哨連的連長！」

  馬開見汶劍波鐵青著面孔，心中早就不淡定，默默犯起了嘀咕：於靜瑤真的是向印首長的機要員代號犀鳥的楊瑞年？為什麼要將改編紅28軍的命令送達馬某手中？這個女人是不是想打入新、四、軍？他是？軍統？還是日諜……

  不等馬開把要想的事情想完，便聽汶劍波又問一聲：「馬連長可知新、四、軍成立的具體時間？」

  馬開自然不知道新、四、軍的成立的具體時間——1937年12月25日。

  道理很簡單，現在是1937年12月15日，距離12月25日還差10天。

  馬開看著汶劍波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新、四、軍成立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