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冥冥之中有另外一種力量牽引著他這麼做。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住了自己內心的憤怒，然後轉身走向車庫。
他需要冷靜，因為無論怎樣憤怒都無法改變任何事實。
他將自己的腦袋埋在方向盤上。
他甚至沒有辦法去質疑醫生的診斷，因為那個男人曾經救過他，即使他並不願意承認。
他甚至不敢去想像父親的病情比他想像中還要糟糕，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無法原諒自己。
…………
幾分鐘後，阿瑞斯從自己的車庫裡開出了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
他駕駛著車子飛速行駛在公路上，風揚起他的短髮，吹亂了他額前的劉海。
此時此刻的他臉色蒼白，雙眸空洞，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
十五分鐘後，阿瑞斯抵達了醫院。
他走進了病房，卻沒有看見自己期待的那個人，反而是陪同他一起進來的助手先生。
阿瑞斯頓住腳步：「你怎麼來了？」
助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框眼鏡：「是伯尼醫生通知我，你可能需要幫忙。」
阿瑞斯的目光落在了床上躺著的人身上：「我爸？」
助手點了點頭：「是的，伯尼醫生讓我帶你來。」
他說話的聲音依舊溫文儒雅。
「那你先出去。」阿瑞斯說。
助手頷首，然後走出了病房。
……
阿瑞斯坐在床邊，凝視著躺在床上，瘦弱憔悴的男人。
他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他父親的臉龐，像是在撫摸自己最愛的寵物。
良久，他嘆息一般：「……我來了。」
…………
這一次，他的父親仍然是昏睡不醒的模樣。
阿瑞斯用手掌摩挲著他父親乾枯泛黃的頭髮，他的眼眶逐漸紅了。
他閉上了眼睛，掩飾著自己眼底翻騰的情緒，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眼神恢復了冰冷。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戶前，推開窗簾，透過玻璃窗，他能清晰的看見遠處城市的霓虹燈火。
阿瑞斯的目光慢慢的投向遠方。
…………
與此同時，紐約郊區，聖莫妮卡醫療研究院。
卡爾森醫生正在仔細的觀察著手術台前病人的血液報告和x射線結果。
「……他現在的症狀基本穩定了。」醫生放下了手裡的化驗單，「但是還要注意保養……畢竟年紀大了，免疫系統肯定會衰退，必須要格外謹慎才行。」
護士拿過病歷夾，記錄下這些話。
卡爾森醫生站起來說：「那麼，我去準備一下手術。」
護士點點頭。
卡爾森走到了門口，他忽然停下來，轉過身來：「對了，你知道那個孩子的身份嗎？」
護士愣住：「哪個孩子？」
卡爾森看著她：「克里斯蒂娜·波爾，她叫做波爾塔娜·克里斯蒂娜，這個名字你聽過嗎？」
聽到這個名字，護士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情：「……您說什麼？」
「波爾塔娜·克里斯蒂娜。」卡爾森重複，「她的全名。」
護士喃喃著重複：「波爾塔娜·克里斯蒂娜……波爾塔娜……」
卡爾森皺了皺眉：「怎麼了？」
「沒……沒什麼……」護士慌張的說，「抱歉，卡爾森醫生，我……我只是……我只是太激動了……我沒想到……」
「好了。」卡爾森打斷她，說道，「等到病人脫離危險了之後我會把資料交給你的。」
護士點點頭：「好的，沒問題。」
等到卡爾森走了之後，護士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
她走進病房，看見了躺在病床上的波爾塔娜。
這個女人正在休息。她穿著潔白的長裙，披散著長發，看起來柔美極了，皮膚白皙，五官漂亮。
這就是克里斯蒂娜·波爾塔娜。
「克里斯蒂娜……」護士喃喃著，突然笑了一下，然後快步走到波爾塔娜面前，抓住了她的手，惡狠狠的瞪著她，「波爾塔娜，你害死了老闆的妻子！」
波爾塔娜睜開了眼睛，茫然的看著她。
她似乎有點搞不清楚狀態。
「波爾塔娜……」護士湊過去，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頸，眼角含淚，「你殺了我們夫人……你這個瘋子……你殺了我們夫人！我要讓你付出代價！我要殺了你！」
她的表情猙獰而扭曲，像是一個瘋狂的女鬼。
她越說越興奮，越說越瘋癲。
終於，她掐著波爾塔娜的力道加劇，她尖叫著：「……我要弄死你！」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波爾塔娜猛然掙紮起來，隨著她的動作，她手腕處戴著的一串珍珠鏈子也掉在了地上。
那串珍珠項鍊摔碎，滾出幾顆圓潤的珍珠。
波爾塔娜低頭看著那串項鍊，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那串珍珠項鍊……是她父親送她的。
她撿起珍珠，顫抖著戴回去。
護士卻不管這些，她繼續掐著波爾塔娜的脖頸，尖聲嘶吼：「**，殺了你——」
「啊——！」
波爾塔娜慘烈的叫了一聲。
她倒在了地上，蜷縮著身體，痛苦的抽搐著，嘴唇發紫。
護士怔住了。
她的喉嚨里湧出了鮮血，她難以置信的盯著倒在地上的波爾塔娜，又看了看自己染滿了鮮血的右手。
「……你……」她艱難吐出了一句話，緊接著，她撲倒在地上。
波爾塔娜倒在了旁邊，她的手臂上插著輸液管。
她的呼吸微弱，瞳孔已經渙散。
…………
「醫生！醫生！」
護士衝進急診室喊道，聲音充斥在整個走廊。
「快來人吶！醫生——救命——」
「怎麼了？」幾個護工沖了進來。
「快救救她！」護士焦急的說，「快救救她！」
「這是怎麼回事……」一個醫生皺著眉，「剛剛不是好端端的嗎……」
另一個醫生趕了過來，檢查了一番之後說：「她失血過多，必須要馬上止血，否則就算是搶救過來了恐怕也會變成植物人……」
護士哭著搖頭：「她不能移動！」
她咬牙切齒的盯著波爾塔娜，恨不得直接撕碎她一般：「都怪你這個賤女人，如果不是你這個該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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