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笑了一下，他把杯子放下：「你先出去吧。」

  管家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而在關門的瞬間，他聽見阿瑞斯在低聲喃喃著什麼。

  ……

  阿瑞斯一直記掛著那副畫。

  雖然他沒有說，但是凡修能夠察覺到他最近的心緒不寧。

  這天傍晚，凡修照例來到了圖書館，在圖書館裡翻閱了一番書籍，然後打算離開的時候，他遇見了正在整理書架的艾倫。

  艾倫看見凡修似乎是楞了一下，隨後立刻露出了微笑。

  「嗨，凡修，真巧。」艾倫打了招呼，「我們很久都沒有見了呢。」

  凡修禮貌的回答：「是的，最近有些忙，抱歉。」

  艾倫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跟凡修攀談，而是走進了圖書館。

  等到他離開之後，凡修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匆匆離開了圖書館。

  ***

  次日，凡修來到餐桌旁，就看見阿瑞斯在擺弄餐盤。

  他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伸出筷子夾起一片吐司。

  阿瑞斯瞥了他一眼：「你這個表情……難道這東西不合胃口？」

  凡修咽下嘴裡的食物，搖了搖頭。

  阿瑞斯說：「既然不合胃口你還吃？」

  凡修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這個味道挺好吃。」

  他平時也吃得很好，所以倒不至於挑食，他現在這樣只是單純覺得這味道很熟悉罷了。

  阿瑞斯哼唧了一聲，低頭專心的吃著麵包。

  凡修低頭繼續吃飯，並沒有在意自己身邊的男人。

  吃飽之後，阿瑞斯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站起身，他看了凡修一眼：「吃完了就趕緊收拾一下去學校吧，昨天不是請假了嘛。」

  他丟下這句話之後就朝外面走去，留下了坐在椅子上發愣的凡修。

  他看著阿瑞斯的背影，皺起了眉頭。

  他不明白阿瑞斯為什麼總是對他避之唯恐不及，但他也懶得追究。

  阿瑞斯走了，這棟別墅只剩下了凡修一個人。

  ……

  他收拾完碗碟之後，便提前離開了家，去往了醫院。

  在路上，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他母親的主治醫生。

  「阿瑞斯。」醫生說，「我是布萊恩·卡爾森，你現在能夠來一趟醫院嗎？」

  「怎麼了嗎？」

  卡爾森的語氣略微嚴肅：「是這樣，我們查到伯尼先生最近又出現了新的病例。」

  「哦……那是什麼？」阿瑞斯疑惑的問道，「您應該知道的吧，我爸爸的病已經被控制住了，我希望您可以解釋清楚。」

  「是的，你爸爸的病已經被控制住了，但是……」

  醫生遲疑了一會兒，才說道，「但是我們懷疑你父親還沒有痊癒，所以你現在可以過來看看嗎？如果確認沒問題的話我們也可以給你安排檢查了。」

  阿瑞斯沉默了。

  半晌，他說：「好。」

  他的語氣平靜。

  ……他大概猜到醫生要說什麼了。

  或許在某些程度上來說，父親是他最重視的人，所以當醫生告訴他父親的身體情況的時候，他竟然有一種預感——他覺得自己的預料沒錯。

  這種預感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