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認出程闕就是半個月前自己在酒吧見到的那個女人，他的眉眼微動，肉眼可見的神情柔和下來，朝著程闕伸出了手，「程總，久仰。」
「久仰。」
程闕回握住顧瞻的手。
一秒，兩秒，三秒……
十幾秒過去，依舊不見顧瞻鬆開程闕的手。
「顧總。」
一旁的助理用胳膊碰了碰顧瞻，來提醒他該鬆手了，一直握著人家程總的手不太好。
顧瞻回神，看向了滿臉疑惑看著自己的裴清怡和程闕，他用咳嗽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順勢的鬆開了程闕的手，「抱歉，剛才在想事情。」
程闕皮笑肉不笑，「沒事。」
嘴上是這麼說的，但內心卻是在省略五百字的吐槽。
等幾人都落座後，程闕才進入正題。
「不知道當歸集團為什麼選擇跟我司進行合作？」
程闕明知故問道。
顧瞻不是那種在合作關係上會直來直去的人，以前跟人合作的時候，採取的通常都是拐彎抹角的方式。
可是現在，當程闕問出這個問題後，顧瞻想都沒想就實話實說道：「再生細胞藥劑。」
之前裴清怡只是估計當歸集團是衝著她們公司的再生細胞藥劑來的，現在聽到顧瞻肯定的回答後，算是確定了。
「顧總，既然你回答的這麼爽快，那我也提前說一聲，再生細胞藥劑我們確實是發現了，如果你跟我們合作只是為了快其他人一步拿到藥劑的話，我想可能會讓你失望。」
「發現是發現了，但具體的試驗還沒有開始，你是當歸醫藥集團的總裁，想必也應該了解這當中的艱難，這個項目沒個幾年時間根本完成不了，而且可能在耗費大量的資金，最後出來的結果確實不盡如人意的，顧總知道嗎？」
「當然，如果你真打算跟我司合作，最後也真的研製出來了，我司願意與貴公司利益五五分，如何？」
程闕將其中的利害告訴顧瞻。
她原本沒打算跟任何一家公司集團合作，所以才沒有透露出去消息，結果沒想到被顧瞻知道了。
她現在說了這麼多，合不合作最終取決於顧瞻，反正她是沒什麼損失的。
「我知道。」
顧瞻聽完程闕的話後，應聲道。
他當然知道，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十年了，他想研究這個再生細胞已經整整十年了，但是十年來，卻是一點進展都沒有，別人失敗，好歹也有個先起步，而他呢，十年時間，連起步這一步的門檻都沒有摸到。
他都怕自己有一天會放棄。
而在這時候，程闕，帶著chENG醫藥出現了。
十年他都過來了，還怕再來一個十年嗎？
「不管結果怎麼樣，試了才知道。」顧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程闕卻在顧瞻的眼神中看出了堅定。
程闕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朝著顧瞻伸出手，「那顧總，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顧瞻握住了程闕的手。
被占身體在監獄兩年，程闕的手不像之前那樣軟，反而有些繭，摸著也有些粗糙。
但顧瞻卻像是沒感覺到一般，在握著程闕手的時候，下意識的輕捏了一下，被程闕察覺，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的時候，顧瞻才又開口道。
「程總，這段時間恐怕要麻煩你的公司多多照顧了。」
程闕被顧瞻這無厘頭的話給弄懵圈了。
突然來了這麼一句，什麼意思？
顧瞻沒有鬆開程闕的手，也沒有繼續往下說。
程闕只得開口問道：「顧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多多照顧？你該不會是想……」
「程總，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顧總可能要在海市待上一段時間了，藥劑研究，合作資料上也有寫，我們集團會派專業的執行研究員來與貴公司一起合作。」
「而我們集團能稱得上最專業的，自然是我們顧總了。」
顧瞻的助理在一旁連忙解釋道。
助理成為顧瞻的助理也有六年了吧，這六年來，基本顧瞻所有事他都一清二楚，就差跟顧瞻同住同睡了。
說實話，在顧瞻說出讓程闕多照顧的時候，他也是愣了一下。
但好在，他別的優點先不說，就腦子轉得快比普通人要厲害一些，加上對顧瞻的了解，所以助理很快就反應過來解釋了。
程闕：「……」
程闕嚴重有理由懷疑這個解釋是剛才才想的。
永遠都不要小看一個女人的第六感。
「知道了，所以，顧總你可以鬆手了嗎？」
程闕瞪了一眼顧瞻。
顧瞻嘴角在不易察覺的情況下微微揚起了一抹弧度，緊接著鬆開了手。
「那就麻煩程總了，不過也不需要程總多照顧，給我和小崔隨便安排兩間員工宿舍就可以了。」
顧瞻的臉就厚的跟城牆似得，很隨意的說道。
身為顧瞻助理的小崔什麼時候見過顧瞻這幅模樣，是這海市的水土養人不成，才來一個月不到，就把顧瞻養成了這樣，小崔都快捂臉沒臉看了都。
造孽啊！
程闕：「……」
程闕已經記不清自己在見顧瞻的這短短的時間內無語了多少次了。
反正就是很無語就對了。
堂堂北城第一醫藥集團的總裁，竟然會是這樣一個沒臉沒皮的人嘛……
真是可惜了這麼一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
程闕剛想說什麼，一旁的裴清怡就湊到了她的耳邊，輕聲道：「程總，咱們公司的員工宿舍還在裝修……」
因為公司才剛起步，精力都用在起步上了，還有很多地方是不足的，員工宿舍也還在裝修中。
程闕嗯了一聲，隨後看向顧瞻，道：「顧總，要不我給你們安排個酒店？畢竟你也是我們公司的貴客了。」
程闕是半句不提安排顧瞻和小崔住員工宿舍的事情。
「那就麻煩了，不要求酒店有多好，離程總家近就好。」
顧瞻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這人搞什麼啊！
程闕再一次無語了，甚至還帶上了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顧瞻。
小崔站在一旁，聽著顧瞻的話，此刻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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