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上次聚在一塊兒吃飯，還是囡囡生日的時候。一晃過去一個多月了，自然是有許多話要說。

  李芳拉著衛丁香說個不停。而趙禾跟陳雪，也是湊在一起說著悄悄話。

  囡囡早就溜下桌兒，在院兒里跑來跑去。

  趙禾她們在這邊呆到了下午，才回了家。

  因著剛吃過飯沒多久，大家都不大餓，晚上也沒吃飯，直接去休息。

  趙家人口簡單，除了趙明兄妹三人，再沒有其他親戚。

  趙家二老早就去世，趙家小妹嫁給又遠，平日裡聯繫多的，也就只有趙明跟趙東兄弟兩人。

  而衛丁香那邊，更是沒有人。

  她是從別處逃難來的，在路上與家人失散，後來遇到趙東，才在紅凌村住了下來。

  因此，接下來的幾天，趙禾他們也沒怎麼出門。

  到了初五這天，才忙了起來。

  大年初五，要迎財神，包餃子，趕五窮。

  衛丁香按著慣例祭過財神以後，跟趙禾包起了餃子。

  兩人動作熟練，沒一會兒，竹簾上擺滿了餃子。

  「禾兒！」

  「我聽阿成說，你們要去買牛車？」

  衛丁香邊捏著褶子，邊說道。

  趙禾點點頭。

  「打算明天去，有了牛車也方便些。」

  「娘有什麼要買的東西嗎，咱一起去！」

  剛過完年，哪裡有什麼東西要買。

  「沒有，娘啥都不缺。」

  「明兒讓你爹陪你去吧，你跟阿成看著年輕的很，別被人騙了。」

  趙禾應了下來。

  兩人很快把餃子包完，下鍋煮熟後，舀出一碗在院裡祭拜過，趕緊開了飯。

  吃過收拾完以後，衛丁香把屋裡，院子好好打掃了一遍。

  從歲除那天到現在，可是積攢了不少的東西。

  她把收拾出來的東西弄到一起，讓趙成扔到外邊去。

  如此，趕五窮就完成了。

  衛丁香看著乾乾淨淨的院子，長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乾淨了。

  到了第二天，趙禾他們去了鎮上。

  過了初五，鎮上的集市就開擺了。

  整個街道被收拾的整齊，磚石也被清洗過，看著乾乾淨淨。

  今兒逛的人不算少，吵吵鬧鬧的。

  大家說說笑笑，像是早就忘了十多天前的那場慘劇。

  趙禾他們隨著人群往前走，走到盡頭，人逐漸變少，空氣中有了一些異味。

  前邊，就是鎮上的牛市。

  說是牛市，其實也賣騾子，羊啥的，只是老牛最多而已。

  三人又往前走了走，終於到了地方。

  這邊還挺大，有著一個又一個的柵欄。柵欄裡邊圈養著牛羊啥的。

  趙禾他們一個個看著，選著合適的老牛。

  有飼養的主人看到他們，趕緊上前打招呼。

  「你們想買啥啊，我這邊牛，羊，騾子都有。」

  「都是自己餵養的，壯得很。」

  「您看看啊！」

  趙禾抬眼看向他身後的柵欄。

  個頭差不多的老牛或站或立，看著有人走近，『哞哞』叫了起來。

  牛主人注意到她視線，趕緊走上前來。

  「您是要看這老牛嗎，想要哪種的，溫順的，還是壯實的。」

  「趕車用，要拉東西。」

  牛主人聽了，臉上笑意更深。

  「那就要溫順的，脾氣好，不會使倔。」

  趙成聽到這話，連連點頭。

  「就得這樣的，我還沒拉過牛車，要是挑個脾氣不好的，我可搞不定。」

  牛主人趕緊說道：「是這個理兒！」

  「那我給挑一個，牽過來給你們瞧瞧，要是看不中，還有別的。」

  他說完，打開柵欄上的門，走了進去。

  不一會兒，他牽著一頭黃牛走了出來。

  他笑呵呵說道：「您看這頭怎麼樣？」

  「脾氣最是好，拉著就走，勁兒也大，拉上滿滿一車東西都沒問題。」

  趙成忍不住走上前，圍著黃牛轉了一圈，滿意點點頭。

  他走到他爹面前，說道：「爹！」

  「你看這牛怎麼樣？」

  「我看著不錯。」

  趙東看了又看，也是滿意的很。

  「不錯！」

  「我瞧著沒問題。」

  「要不就這頭吧！」

  牛主人聽到這話，越發熱情。

  「您眼光真好，我這牛，絕對沒問題。」

  趙禾不懂這些，不過他們都說好，也就放心下來。

  「大叔！」

  「你這兒有板車嗎？」

  「大點兒的，我們一起要。」

  「有有有！」

  「你等一下啊，我去拉過來。」

  他說完把黃牛栓到一旁，跑著去了後邊。

  片刻後，他拉著板車走了過來。

  「這大小行不？」

  「能拉好多東西，足夠結實。」

  「要是出了啥問題，只管來找我，我給你修。」

  趙禾又問了一些問題，直接把黃牛跟板車要了下來。

  牛主人看她如此爽快，還特意給她抹了零，又把板車裝好。

  最後，趙禾出了五兩，把牛車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