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東當然知道有問題,他又不是末日新人。
但這股聲音就像喚醒了他內心深處最原始的念頭,越克制刺激就越大。
刺激到達極限的時候,就會讓他不由自主的就朝著聲音傳來的位置跑去。
黃東的動作立馬引起了於首席的注意。
「攔住他!」
一旁的張澳趕忙拉住了他的衣角,可是黃東的力量太大。
抓住的衣服根本就承受不住那麼大的拉力,一下就將張澳帶倒。
好在獨孤涯看到了瘋狂向前沖的黃東,接替了張澳的攔截工作。
飛速來到黃東的身後,一把就抓住了黃東的脖子,把他整個人給提了起來。
還順帶另一隻手抓住了即將被拉倒在地的張澳。
「沒事吧。」
終究是男女有別,獨孤涯也不能總是提著她,這得多不雅,隨後便把她放平穩之後,鬆開了手。
「啊,沒事。」
張澳對著獨孤涯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隨後就看向了一旁的黃東,皺眉道。
「看這個樣子,他應該是被屏蔽了心智,可是他是怎麼中招的?」
張澳不能理解,大家都在隊伍里,要武力有獨孤涯,要靈感有於首席。
黃東怎麼會就這麼無聲無息中了招,如果真的是詭異所為,這概率堪比走在路上被天雷劈了。
「獨孤兄弟,把他放下來吧,我能先捆住他。」
於首席嘴裡念法,一捆繩子從他雙手中間的空間處伸出,捆在了黃東的身上。
這讓剛被獨孤涯放下來的黃東還沒來得及跑就被束縛成了一個粽子。
於首席走上前去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睛。
眼睛雖然通紅,但卻非常清澈,不像是被蠱惑住了的樣子。
「不該啊。」
於首席這回也拿不清主意,準備就想把黃東先給扛走。
孫晨陽看黃東這幅德行,果斷上前制止了於首席的行動。
隨手用坎字訣對著他臉上送了一炮清水。
「噗啊!哈!哈!誰沒事往別人臉上潑水玩!沒看到我正在跟……」
黃東被這一盆水潑的整個人頓時清醒了起來。
抬頭一看,這才知道肯定是自己中了幻覺。
孫晨陽這會兒還在打趣道。
「喲,這不是我們的黃大少爺嗎?怎麼這麼快就被蠱惑了呀?快把你幻境中遇到的事情說給我們聽聽。」
孫晨陽一眼就看透了黃東中招的幻境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八成是有什麼壞心思。
這會兒用他的幻境來調侃他,再合適不過了。
「咳咳!我們繼續往前走吧,剛剛是我一時大意。」
黃東咳嗽了兩聲,就準備結束這個話題。
眾人也是識趣的很,紛紛開始繼續向前。
可是沒有走過多久,黃東雙眼又開始泛起了紅光。
嘴裡哈嗤哈嗤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還是獨孤涯神經敏銳的發現了黃東的異常,輕聲提醒了一旁的於首席。
「他又開始了。」
於首席看著眼睛發紅光又出現異常的黃東,手裡也是掐了一個坎訣。
再次被人用水潑醒的黃東,心裡後怕不已。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無聲無息之間就把他的精神拖進了幻境中。
周圍也沒看到什麼詭異呀。
「黃東,你先來隊伍中間,感覺你好像是被盯上了。」
黃東無語,只好一個人走在了隊伍的中心。
在場那麼多人,非得盯著他幹嘛?他難道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不能理解的黃東繼續跟著隊伍往金雞嶺的深處走去。
「嗚嗚!嗚嗚!」
不一會兒一股女人的嗚咽聲再次傳來。
黃東在眼眶中再次泛起了紅光。
這會獨孤涯都無奈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看來不解決那個問題的源頭是不行了。
於是伸手攔下了於首席想要再給一發清水炮彈洗禮黃東的手。
主動讓眾人開一條口子,讓已經失去了心智的黃東朝著外面跑。
他則是跟在黃東的身後,看看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在作祟。
黃東的奔跑速度越來越快,甚至還給自己的腿上加上了疾行咒。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可能就跟丟了。
但現在跟在黃東身後的可不是什麼一般人。
他這點速度在獨孤涯眼裡等同於龜爬。
路程越來越遠,周圍的林子也越來越靜。
黃東的速度卻沒有慢下來,但女人的聲音,現在已經越來越清晰了。
等到了一座亭台,黃東整個人撲了過去,像是要抱住什麼。
但在關鍵時刻卻被獨孤涯從空中提了起來。
他的四肢胡亂竄動,可在獨孤涯這幅如同鐵鉗般的手下沒有任何用處。
看到這進入金雞嶺之後第一個見到的建築物,獨孤涯抽出了腰間的天樞,對著天空就砍出了一道刀光。
於首席帶領的二隊看到這道刀光之後,也是趕忙沖了過來。
「怎麼樣了!黃東有沒有什麼事情?」
於首席終究是他們的師傅,徒弟這副模樣他心裡再怎麼也是心疼的。
「黃東沒有什麼大事,只不過這亭子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獨孤涯放下了黃東,於首席順手給了他一發水球,把他打的清醒過來。
看著這周圍陌生的一切,黃東知道自己又中招了。
「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一直在盯著我搞!爺爺今天我非得把他揪出來。」
氣憤的黃東裸起了自己的袖子,一副一言不合就要開乾的樣子。
幾人就這個亭子仔細觀察起來。
亭子是正兒八經的古代亭台,上面刻著幾個大字,勝清亭。
可是眾人並不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
倒是一副想要把亭子拆翻的黃東在亭台井字樑上發現了一個女人的髮釵。
仔細摸索,還有一縷頭髮。
「於首席!你看看我找到了什麼?」
黃東將他找到的東西給眾人看。
眾人即便是開了靈眼,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黃東,把它就放在這裡吧,或許它屬於這裡。」
於首席開口讓這個髮釵放回原處。
可黃東卻絲毫沒有把它放回原處的想法。
「可我覺得它可能不屬於這裡呢?把它帶上吧。」
嗯?
於首席不能理解,現在就這麼公然違抗他的命令了嗎?
這還是他的徒弟黃東嗎?
李白天一臉無語的看著黃東。
「不是吧東哥,一個女人的東西你也要啊,這玩意兒不知道是啥時候留下來的呢?你要它幹嘛?賣錢嗎?」
黃東面無表情的看著李白天,張口就是一句:「留著它!」
聽到這口氣逐漸不對,是沒開口的奧斯曼張嘴說話了。
「我們看走眼了,這髮釵有問題。」
張澳此時也站了出來,想要讓黃東把東西給放下。
「黃東,你被蠱惑了嗎?趕緊把髮釵放下。」
在眾人的多次詢問下,黃東聲音也開始變得逐漸扭曲。
「留著它!它不屬於這裡!」
「留著它!它不屬於這裡!」
「留著它!它不屬於……」
甚至說話說到最後,黃東的語調都帶有了女聲的聲音,男女聲音混合在一起讓人聽的非常不舒服。
獨孤涯感覺事情不對勁,一個手刀就砍在了黃東的脖子上。
可黃東非但沒有昏迷過去,反正跟沒事兒人一樣看向了獨孤涯。
「如果非要留下的話,那就把你留下吧!」
突然之間黃東動手了。
目標正是剛剛對他出手的獨孤涯。
攻擊速度之快,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不是黃東本人。
可攻擊速度再快,也得看攻擊的人是誰呀。
要是換成隊伍中的任何一個人,包括於首席,都得被這一連串的攻擊給打懵逼。
可當對象換成是獨孤涯的時候,這副攻勢就顯得那麼微不足道了。
身體迅速向後,保持一個可以防守的空間,左手輕鬆就格擋住了黃東的左右連擊。
黃東還氣不過自己的招式被擋住了,拿出之前的髮釵,將其當做武器繼續朝著獨孤涯攻去。
為了不傷到黃東,獨孤涯也不敢輕易攻擊。
只能帶著黃東,把攻擊方向朝著於首席那邊引。
不得不說的是,黃東的攻擊,處處都有著女人姿態,估計這會兒是被鬼上身了。
孫晨陽準備故技重施,手裡掐這個坎字訣,一言不合就在黃東頭上倒冷水。
可是這會兒已經被女人上身的黃東,對於這清冷的水已經免疫了。
坎字訣並不能將他的意識喚醒出來。
孫晨陽摸了摸鼻子,心想這下不好辦了。
於首席還是二話不說先把黃東整個人捆了起來。
在獨孤涯的幫助下,黃東再次被捆成了一個粽子。
想要掙扎卻掙扎不動,他的力氣沒有那麼大。
李白天想要上前拿取之前被黃東抓在手裡的髮釵,卻兩隻手都看了一遍。
髮釵消失不見了,這讓他整個就沒招了。
李白天看著眼前胡亂掙扎的黃東,轉頭問向於首席。
「於老大,現在怎麼辦?」
於首席用手擺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不急,你們暫且為我護法,我要靈魂出竅,去他腦海里看一看。」
於首席這一下屬實是冒了險。
在這種地方靈魂出竅的危險程度還是非常大的,可誰讓黃東是他的徒弟呢。
隨後大家一起盤膝坐下,心神合一,除了於首席之外,全部警惕著周圍的環境。
於首席則是念叨著靈魂出竅的咒術,整個人從自己的身體中來到了黃東的腦海里。
因為不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大家也只好在這慢慢等待。
一刻鐘之後,於首席才慢悠悠的從黃東腦海里出來。
「不可能啊,真是奇了怪了,這小子根本就沒什麼事啊?」
於首席一臉不可置信的從黃東的腦海里出來。
小子腦海中很正常,但這幅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
黃東明顯是被蠱惑了心智,被女鬼上身,又怎麼可能是跟平常一樣的狀態呢。
「怎麼了嗎?黃東什麼時候才能好?」
孫晨陽開口詢問於首席,黃東到底是怎麼了?
「他精神一切正常,絲毫沒有被污染的跡象,可這完全不正常。」
「剛剛的髮釵也沒了。」
李白天這會兒插嘴說道。
東西怎麼還能憑空消失呢?真的是邪門兒了,就算是詭異也會沾染上詭異因子的。
但他就是什麼都沒有,眾人拿被鬼上身的黃東沒有任何辦法。
於首席轉頭看向了獨孤涯,開口說道。
「看來還得麻煩獨孤兄弟了,把他帶上吧,說不定後面有什麼辦法能解開上身的狀態。」
獨孤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帶一個人而已,他又不是沒帶過,這點重量對於他來說根本就微不足道。
眾人朝著山嶺的深處繼續前進。
想必他們到達這座山嶺的最高處,應該就能看到迷魂殿的所在。
一路上什么小鬼詭異都沒碰到。qqxδnew
可以說,如果沒有剛剛那黃東的事,他們這一路是順暢的很。
來到了山頂之後,幾人終於是看到了位於遠處巨大的迷魂殿。
迷魂殿的所在就如同另一個次元一樣,好像在那又好像不在。
確定了之後前進的目標,幾人再次踏上前往迷魂殿的路途。
只要再翻過一個山嶺,他們就能最快速度的到達迷魂殿。
而且就獨孤涯的目光,他是沒有看到有什麼顯化出來的鬼域。
看來他們選的這一條路才是真正的道路。
也不知道另外一邊怎麼樣?
說來也是奇怪,一直被捆住的黃東,在離開了原本的山嶺之後,本身的神志居然又重新回來了。
沒有之前那副被女鬼上身的樣子。
「喂!獨孤兄弟!放我下來!獨孤兄弟!」
位於獨孤涯後面的於首席也是看到了這回復自己神志的黃東。
「現在倒是還不能放下來,實在是你精神太過薄弱了,萬一再出什麼岔子,我們還真保不住你。」
為了以防萬一於首席終究還是沒有讓他下來。
畢竟現在的他們可不是在安全的地方。
況且被上身的黃東也不像他表現的那麼無害。
萬一在什麼關鍵時刻,幾人奮力抵抗的時候,黃**然又掉鏈子了。
再次被女鬼上身,朝他們背後捅刀子就完蛋了。
所以現在還是讓獨孤涯抓著他比較好。
「靠!那能是我自己意志力薄弱嗎?明明是有怪東西針對我!」
黃東打死也不會承認自己意志力薄弱從而中的招。
「你能說說你之前失去意識的時候,腦子裡面在想什麼嗎?」
孫晨陽就這麼吊在黃東的身後,戲謔的看著黃東。
「我!」
剛準備說出腦海中想到的什麼,黃東就又把話收了回去。
「我只是想到了我之前的女朋友。」
最終還是敵不過眾人的目光,黃東乖乖的把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段時間還是沒有詭異的日子,我和她都快要訂婚了,結果詭異爆發。」
「最後一次出去玩的時候,被一個鐮刀死神的鐮刀貫穿了胸口。」
「她就這麼靜靜的死在我的面前,但是我卻對無能為力,死神鐮刀命中的人不進輪迴。」
「我連想救都沒法救的上。」
「這也是我為什麼加入到道教聯合會的原因。」
黃東簡單的說明了一下之前和小女朋友之間發生的事。
「可是和你之前聽到的女聲有什麼關係呢?」
李白天這會兒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說道。
黃東在獨孤涯的肩膀上面嘆了一口氣。
「其實也沒什麼事情,我知道,這應該都是幻覺,可是那嗚咽的聲音,實在是太像小美了。」
「於是你就被他蠱惑了對吧?」
李白天這會兒,黃東是真不想讓他說話。
「你要這麼理解的話,那就隨你。」
「可即便是這樣,我們也不能放下警惕。」
「等到了迷魂殿之後,我們再把你放下來吧。」
於首席說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既然剛才脫離山嶺之後黃東就已經恢復了意識。
那我說不定到了迷魂殿,兩個距離隔得非常遠,說不定就沒有後患了。
「我只是想到了我之前的女朋友。」
最終還是敵不過眾人的目光,黃東乖乖的把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段時間還是沒有詭異的日子,我和她都快要訂婚了,結果詭異爆發。」
「最後一次出去玩的時候,被一個鐮刀死神的鐮刀貫穿了胸口。」
「她就這麼靜靜的死在我的面前,但是我卻對無能為力,死神鐮刀命中的人不進輪迴。」
「我連想救都沒法救的上。」
「這也是我為什麼加入到道教聯合會的原因。」
黃東簡單的說明了一下之前和小女朋友之間發生的事。
「可是和你之前聽到的女聲有什麼關係呢?」
李白天這會兒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說道。
黃東在獨孤涯的肩膀上面嘆了一口氣。
「其實也沒什麼事情,我知道,這應該都是幻覺,可是那嗚咽的聲音,實在是太像小美了。」
「於是你就被他蠱惑了對吧?」
李白天這會兒,黃東是真不想讓他說話。
「你要這麼理解的話,那就隨你。」
「可即便是這樣,我們也不能放下警惕。」
「等到了迷魂殿之後,我們再把你放下來吧。」
於首席說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既然剛才脫離山嶺之後黃東就已經恢復了意識。
那我說不定到了迷魂殿,兩個距離隔得非常遠,說不定就沒有後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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