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武后退兩步,告訴兩人往後躲一躲,他怕萬一屏障破碎崩到二人。
周濤一邊後退一邊小聲的問獨孤涯。
「喂,你這朋友有什麼來頭?」
「一會你就知道了,現在還是先往後退一退再說。」
一時半會兒這事也說不清楚,況且獨孤涯現在頭腦子也蒙著呢。
潘武是怎麼來到這鬼域裡面的他怎麼可能曉得。
畢竟獨孤涯到現在都以為這是個鬼域。
兩人也識趣的很,說往後退,那就往後退。
待得潘武看到兩人已經退的足夠遠。
便猛得向屏障發起了衝鋒。
衝鋒而來的潘武就像是一頭蠻牛,狠狠的重擊在了屏障上。
右手的利爪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短錐。
攜帶著潘武的衝擊力,賦予了短錐尖端無比強大的壓強。
這一拳頭下去,薄膜屏障深深的向下方向了足足半米。
但是牢固的模樣跟破裂並無半毛錢關係。
等到潘武的動能已經全部被屏障吸收完畢之後,潘武這才撤離了右手,像著身後退去。
「靠,這玩意兒怎麼這麼有韌性!要是我大刀在,我一刀活劈了它!」
剛剛話說的有點滿,此時一下子捅不破,讓潘武臉上有點掛不住。
果斷掏出右側的小藥瓶,這是張路給他特地準備的濃縮型詭異因子。
以防止的就是這種力量不足的情況出現。
打開瓶蓋之後吞服了一粒。
潘武感覺到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那種詭異能量流動在自己血管的感覺,要比上癮還要強烈幾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從鼻孔里吐出了一團青煙。
潘武已經做好第二次進攻的準備了。
「你們退到樓上去吧,爺這次要來個大的。」
獨孤涯二人聽從指揮,跟忙上了一樓,躲在了房門的後面。
「我上了!」
潘武渾身爆發出濃烈的邪魅氣息,即將施展他最強的一擊時。
潘武的心底,突然冒出了張路的話。
「潘武!潘武!」
雖然聲音很輕,但是潘武一下就認出來了,這正是張路的聲音。
他們兩個人相愛相殺這麼多年了,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張路?」
其實在掉下來之後,潘武就已經感覺到了張路在自己身上留下來的後手。
畢竟他變身成詭異狀態,各方面靈感度都大幅度上升,是他的最強形態。
又怎會感覺不到張路在他身上下的小動作呢?
不過他知道張路這麼做,肯定有他這麼做的道理。
張路肯定不會害他的。
果然現在後手終於是體現出來了。
而身處外界原時空的張路在潘武第一次攻擊屏障的時候,差點嚇的咒語都念錯了。
原本侵蝕進獨孤涯護體能量的詭異因子只有幾絲,但是在潘武攻擊過後。
那幾絲的詭異因子,直接壯大到了一個手指粗。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張路又怎麼能想不到是潘武那邊出現情況了。
「老張,怎麼了老張?」
潘武在心底回應著張路的話,過了十多秒,兩個人終於是勉強聯繫上了。
「你剛剛在那邊幹了什麼?遁空靈的侵蝕速度突然快了一截!趕緊停下你的所做所為。」Πéw
「在那麼幹下去,遁空靈就徹底占據獨孤涯的身體了。」
啊!
潘武心頭一機靈。
剛剛他還準備用自己最強的攻擊再來一次呢。
好在張路提醒的及時,不然的話釀成大錯那可就完了。
「我落地之後,看到了周濤隊長,如果之前臨山老翁前輩沒有忽悠我們的話,那麼現在應該是正處於過去。」
「我想要通過他來知道一些信息,而且說不定可以提前告訴周隊長一些東西,來避免一些特殊詭異的出現。」
張路這頭聽到潘武的話,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個武夫居然動腦子了。」
「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環境,看到一個熟人,確實是應該去看一看。」
「雖然可能會是平行時空,能不能改變未來暫且還是另說,但不管怎麼樣,這麼做確實是一個好的辦法。」
潘武通過時空的話,再次從張路心中響起。
「不過我和他之間隔了一個看不見的屏障,這個屏障有一定的屏蔽功能,如果用肉眼來看的話,裡面就是一副正常的模樣。」
「要不是我有著詭異的視角,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我還真不一定能看得見。」
「剛剛造成獨孤涯身體內的詭異因子猛長一節的原因估計就是我攻擊屏障帶來的後果。」
「接下來要怎麼辦?」
有了張路這個智囊,潘武都不想動腦子了。
「不管怎麼說,先暫停攻擊,現在房子周圍找找線索看看。」
張路也不知道那邊什麼情況,讓他空想,怎麼可能能夠想到什麼優秀的計策呢?
還不如讓潘武現在外圍找一找看,等找到線索,再讓他分析比較好。
聽到這裡,潘武收回來要噴涌而出的詭異能量。
朝著門口的二人說著。
「不行啊,這個屏障好像有點問題!不能再進行攻擊了,現在周圍找找看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等有線索了之後再做打算!」
潘武說完,也不知道他們聽沒聽清,反正只能盡力而為了。
獨孤涯聽完潘武的話,還有點奇怪。
這怎麼攻擊,攻擊到一半就不攻擊了呢?
剛剛那個勢頭不是還好嗎?一拳都深陷半米了。
這一次貌似比之前強了一倍。
一拳下去說不定就能打破這個屏障了呢。
話雖這麼說,但獨孤涯估摸著潘武有潘武的考慮。
開口對著潘武說道:「潘隊長!我是獨孤涯啊!你是怎麼過來的?」
看著獨孤涯在近處說話,但是潘武卻聽不太清。
說來也奇怪,這屏障從裡面聽外面的聲音倒是能聽的個通透。
從外面聽裡面的聲音卻跟耳聾了一樣。
為了聽清楚獨孤涯的話,潘武把耳朵都貼在了屏障上面。
敲了敲屏障,示意獨孤涯再說一遍。
獨孤涯看到這副模樣,只好又把之前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潘武一聽,吃驚的看著獨孤涯,不可思議的說道:「你是獨孤涯?你怎麼變成這幅挫樣了?」
潘武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直。
絲毫沒有給獨孤涯下台階的路子。
獨孤涯聽到潘武的話之後,整個人都有點無語了。
「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是我!」
這才讓潘武重新把思維回歸正題。
「哦哦哦,估計你是靈魂在穿越的過程中,被吸附到了這幅身體上了吧。」
「以前好像也有過這種先例,不過這種靈魂吸附的概率比較低。」
「但是發生在這裡的話倒不算是低了,極有可能是百分之百。」
獨孤涯聽完,頭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
「可能現在還不算清楚,我就大概簡單的說一下。」
「你現在穿越的只是你的靈魂,你的身體現在還在時空的另外一端。」
「在你休息的房間裡面躺著。」
「而導致你靈魂穿越的真兇,就是一個非常難對付的詭異——遁空靈。」
聽到這裡,獨孤涯趕忙揮了揮手打斷了潘武的話。
「你是說我現在靈魂穿越了?」
獨孤涯還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呢,但是接二連三聽到穿越這句話,總不能是假的吧?
「對,沒錯,你就是穿越了。」
「遁空靈的詭異能力之一在記載之中就是把人丟到從前。」
「現在身體還在和遁空靈做無意識的鬥爭。」
「而且遁空靈對你身體護體能量的侵蝕已經不小了,得趕緊把你的靈魂帶回你的身體上才行。」
「可是現在你又處於屏障的另外一側,我沒法過去給你施法。」
潘武這下糾結了,他的攻擊沒法穿透屏障,自然也就沒可能給獨孤涯施法術讓他靈魂歸位。
而打破屏障,位於時空通道的另外一頭獨孤涯的身體,就會被遁空靈給奪舍。
到時候獨孤涯再想回去也沒什麼用了。
因為身體已經被占據了,過去也只能受詭異因子的影響,化為一個飄蕩在人間的詭怪。
「也就是說,我只要突破屏障,我就能通過法術回去,對吧?」
潘武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獨孤涯的這個說法。
這下獨孤涯懂了,跟周濤對視一眼。
轉身就朝著一樓他之前的房間走去。
「喂!你不覺得你應該說些什麼嗎?你們剛剛說的東西都什麼不明不白的?但是你肯定不是普通人對吧?」
周濤跟隨著獨孤涯的身後,想要從中獲取一點真相。
獨孤涯索性坦白跟周濤說道。
「我們是從未來十年後穿越過來的人,我叫獨孤涯,據剛剛我同伴所說,我是靈魂過來的。」
獨孤涯覺得他這話已經說的夠明白的了,但是在周濤的耳朵里聽到的卻是。
「我們是******,我叫獨孤涯,據剛剛我同伴所說,我是****。」
潘武摸了摸自己的頭腦,感覺莫不是獨孤涯在跟他打玩笑?
「你在說什麼?什麼*****的?」
獨孤涯聽到之後,明白了,搞了半天,他們說出來的東西,潘武都聽不懂。
怪不得剛才他和潘武對話的時候,已經提到了穿越,按照周濤的智商,應該是能聯想得到的。
怎麼會說出不明不白這樣的句子?
獨孤涯眼珠子一轉,想了另外一個辦法。
「我是蔥蔚萊傳閱而來的,你能聽明白嗎?」
周濤搖了搖頭,他聽著跟之前一模一樣。
要不是獨孤涯一臉正經呢這麼說,周濤還以為他耍著玩的呢。
「好吧,這些都不重要,還是先回我們之前發現問題的地方看看吧。」
估摸著是歷史進程不會被打亂的原因,獨孤涯不管怎麼說,變子法子說,繞著說,換著詞說都沒有用。
在周濤的耳朵里,聽到的永遠不跟他們說的一樣。
可是之前整個一樓都已經被他們搜遍了。
就連地板每一塊都已經敲了個遍。
這時,獨孤涯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之前水晶頭骨碎片不是被莫名的吸引力吸引的往一樓方向走嗎?
那麼繼續用水晶頭骨的碎片均勻的灑落在整個房間內。
看它朝著什麼地方聚集不就完了嗎。
哎,這麼一想,果然是個好辦法。
獨孤涯說干就干,把之前砸碎的水晶頭骨碎片通通收集了起來。
還有把一些比較大塊的碎片用槍托給砸的更粉碎了一些。
獨孤涯和周濤兩人把這幾乎小於一厘米的碎片均勻的散落在整個室內之後。
兩人就是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等待這些碎片的行動。
沒過一會兒,兩人就看到碎片開始動了起來。
不過等的有足足半分鐘才能真正的確定碎片朝著哪個方向聚集。
兩人也不等了,大概方位已經知道了。
周濤帶著獨孤涯往三個房門的中央位置走去。
就那裡的碎片聚集的最多,吸引力也肯定是從那裡傳過來的。
獨孤涯伸手抹開聚集在地面上的碎片。
用力向下剁了剁,不仔細聽還真聽不出來。
用敲擊的方式根本就與別的地方的聲音並無差別。
這說明了空洞處於房屋比較下方的位置。
但這深度卻讓周濤犯了難。
周濤撓破了自己的腦袋,才從餘光瞥見的通訊器的爪子上找到靈感。
「哎!這玩意兒不知道行不行啊!雖然小是小了點!但是也總比徒手強的多。」
周濤把通訊器上的爪子給拆了下來。
那玩意兒本身就是可拆卸的。
設計它的用途其中之一就是在關鍵時刻能夠當做武器來使用。
所以它被設計的非常的堅固。
可憐的圓球,原本的三條腿,現在只剩下了一條腿。
剩下的腿子,給周濤做鏟子了,還遞給了一旁在看著周濤操作的獨孤涯一把。
而獨孤涯卻默默的從屁股後面掏出了他的那把匕首。
看著周濤挖的正起勁。
獨孤涯為了不打擊周濤的那可憐的自尊心。
也是把話講的有點委婉。
「那個,濤哥你稍微往邊上讓一讓,我先來挖吧,我們兩個交替著來,可能會快一點。」
周濤一聽,有道理,小伙子還知道尊老愛幼,不錯。
索性也就讓獨孤涯先上了。
獨孤涯就不像周濤那樣,瘋狂的朝著地面揮舞著爪鏟。
只是一刀深深的向下切了過去。
不得不說這匕首是真的鋒利。
破開地板,插進這堅硬的混凝土中,就像是插進了一塊豆腐里一樣。
基本上沒有感覺到什麼阻力,直接沒了進去,剩下它的把柄在外面。
獨孤涯把能讓一個人進去的大小的空間,分割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
並用匕首把它們從混凝土中挖了出來。
沒過一會兒功夫,獨孤涯就挖到了空洞。
用匕首順著它挖出來的圓洞又颳了一層。
混凝土因為重力的原因,向下方墜落,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砰!」
不過也因為這一聲,兩人知道了這空間底部也離得沒有多遠。
不知道這空洞裡面能不能呼吸,兩人也不敢貿然下去。
找尋著房間裡面能夠找到的一切。
拿著一條床腿,上面裹了幾層棉布,獨孤涯再用他口袋裡的打火機,把這簡易的火把給點燃了。
點燃之後就抓住洞口,將火把探了下去。
透過火把的光亮,兩人一眼就看到了一個釘在十字架上的人。
一看就知道這人已經死去了很久了。
不過這十字架和人擺放有點奇怪。
他不是正十字架樹立在地上的。
而是倒置的十字架,配合上倒掛著的人。
兩個東西都是頭朝下,看的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這什麼玩意兒?」
任憑周濤見多識廣,也沒有看過這東西,這算什麼?反天主教嗎?
「這像是什麼儀式一樣?」
「但整個空間都是密閉的,這個儀式又是做給誰看的呢?」
周濤不解,儀式獻祭什麼的,不應該在空曠地方嗎?
不過這種見不得人的東西在一個秘密的空間內,倒是也有道理。
可他一個人是怎麼把自己給封進去的呢?
難不成這家人沒事在家打洞,就為了開個空間,做個儀式。
然後再把洞給封死,把自己埋裡面?
要是把他帶入成換邪教徒的話,好像就情有可原了。
「或許,這是在迎接遁空靈的到來吧。」
倒置十字架在羅格的記憶中有過記載。
是作為迎接魔鬼的儀式。
聯想到自己是如何穿越過來的,獨孤涯估摸著怕是這個儀式連通了遁空靈吧。
「我們先把這裡的事情告訴潘武,看看他有什麼看法。」
說完獨孤涯就帶頭跑了出去,周濤也緊跟其後。
把他們見到的一切都告訴給了潘武之後,潘武在作為傳話筒,把話傳給了在時空另外一頭的張路。
張路聽到這個描述之後,果斷說出了和獨孤涯一樣的看法。
這個儀式就是為了迎接遁空靈的。
而且這整個獻祭已經準備了很久了。
「如果按照你們所描述的場景來看的話,應該這個獻祭不是之後才做的,而是在這棟樓建造的時候就已經設立出來的小空間。」
「應該是先建的這個小空間,再在這個小空間上建的這棟樓。」
「因為如果居民都在的話,樓下不明不休的朝著下方裝修,任誰聽到都會過來問一嘴的。」
「而且如果是之後才建造的,那麼按照這個小空間的大小,運出去的混凝土等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想要避開周圍人的懷疑,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怕是遁空靈謀劃了此刻已經謀劃了,不知道多久。」
張路陰沉著一張臉也感覺到了棘手。
如果算計了這麼長時間的話,那確保的就是一個萬無一失。
他們還能回得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