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涯都要以為自己死定了,可誰曾想到身後居然傳來槍聲。
「什麼!」
巨大的槍擊聲響徹在整個房間內,獨孤涯額頭上憑空多了一個洞。
沒錯,不只是獨孤涯本人想到了這一點,原主同樣也想到了這一點。
既然獨孤涯可以通過殺死原主的方式來卡bug,回到之前,那麼原主自然也能想的到。
只不過獨孤涯沒有被殺的記憶而已。
還以為自己剛剛從第二次殺死原主那開始的呢。
一切的動作並無二置,通過近身纏鬥的方式來對斧頭怪人進行攻擊。
攻擊過程看似簡單,實際上每一分每一秒,獨孤涯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跟著獨孤涯再次來到最後一步的時候,原主卻調轉了槍口,對準了一旁的梁亞茹。
但這幅場景獨孤涯卻沒有看到。
只是聽聞一聲槍響,梁亞茹應聲倒地。
本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但是,出乎原主意料的是,居然殺掉梁亞茹同樣也會導致時間重置。
他再一次回到了之前斧頭怪人衝進門的時候。
這一次他選擇了等到梁亞茹開口說話的時候,用槍貫穿她的嘴巴兩頰。
讓她說話說不全。
可是這依舊沒有用,傷害到梁亞茹,同樣也會產生時間重置。
原主心頭咬牙切齒!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才能破掉這個鬼域了。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
只能是去把斧頭怪人給殺掉了。
等重新來到和斧頭怪人糾纏的時候,原主悄悄的把自己的位置,往前挪了一點。
等到獨孤涯和斧頭怪人打的差不多了,準備去上前去除怪人行動力的兩條腿時。
梁亞茹再次開口,獨孤涯再次被定在原地,即將承受斧頭怪人猛烈的攻擊。
原主此時抓住機會,位於獨孤涯身後的他,連忙幾個上步。
搶先在怪人攻擊到獨孤涯的時候,拽了他一把。
這才讓怪人原本的攻擊落空。
力量之大都帶有著一絲破空聲。
獨孤涯臉上冒著細密的冷汗,如果原主在拉遲一點,那他可真就要跪在這裡了。
想想剛才的場景就後怕不已。
氣憤的看著一旁的梁亞茹,準備去上前把她先給解決掉。
可是一旁的原主卻拉住了獨孤涯的手臂,搖了搖頭。
兩人到了現在其實已經有一些默契了。
見原主搖了搖頭,獨孤涯也沒有多過問,估計就是什麼隱情在裡面。
轉頭就看上了一旁正在艱難爬起的斧頭怪人。
獨孤涯用力推倒一旁的衣櫃,巨大的衣櫃壓在了斧頭怪人的身上。
借著斧頭怪人行動不便的時候,獨孤涯從衣櫃倒塌的側面走了過去。
輕鬆的卸下了怪人的兩條腿。
等到現在,怪人才徹底失去了動靜。
但與兩人預想的一樣。
這個鬼域並沒有這麼容易就消失。
兩個怪人死了之後,鬼域依舊還在。
那麼現在有問題的人就只有他們四個了。
眼前的梁亞茹,還有相互之間,以及在遠處房間躲藏著的王介之。
兩人默默的朝著梁亞茹逼近。
剛剛她屢次在關鍵時刻攪局,這讓她在兩人的心中,可信程度已經降在了最低。
梁亞茹也是被嚇得後退了幾步,張口結巴的說道。
「你!你們幹什麼?」
獨孤涯搶先下手,殺死了梁亞茹之後,原主就無奈的看著他。
時間重置之下,又回到了之前殺死的怪人之後。
獨孤涯苦愁著一張臉。
這下好了,整個鬼域中能夠殺的東西也都殺掉了。
現在留下的全是不能殺的。
「你到底是誰?這片鬼域到底怎麼出去!快說!不然我就殺了你!」
原主才不管她三七二十一。
先威脅一頓再說。
但是梁亞茹確是一副根本無所謂的樣子。
像是知道他們兩個壓根殺不掉自己。
獨孤涯和原主對視了一眼,他們兩個知道殺不死梁亞茹是因為他們試過了。
那梁亞茹到底是怎麼知道他們殺不死她的呢?
兩人知道自己的威脅無效,就開始尋找王介之去了。
他們三個人在這裡耗著也沒什麼用。
還不如把那個奇怪的王介之給帶上。
原主看了一眼獨孤涯,用嘴了瞅著自己的手臂。
意思很明顯,他這獨臂大俠肯定是帶不了梁亞茹的。
獨孤涯一臉無語的擔起了帶上樑亞茹的重擔。
等到三人來到3320房間的門口。
原主帶頭敲起了房間的門。
「王介之大叔!王介之!外面怪人已經被我們解決了,快開門!」
「王大叔!」
……
拍門拍了好一陣子,也沒聽到房間裡面有什麼聲音。
「奇怪?怎麼回事?難不成他跑了?」
獨孤涯心裡很奇怪,按照王介之的性格,別說逃跑了,在這種環境下,人不昏迷就不錯了。
但是拍了這麼長時間,門都沒有開。
幾人也只好強行開門了。
由於這扇門之前已經開過了,想要強開的話,現在非常簡單。
原主退後一步,猛烈起腳踹在了房門的鎖芯上。
關閉的房門立馬就被踢開了。
房間裡面卻沒有看到王介之的身影。
「奇怪了?就他還敢轉移陣地?」
幾人摸索著房間,來到了位於陽台的廁所。
原主想要擰開這個門,卻發現門從裡面反鎖上了。
「啊!好傢夥!你躲在這兒啊!」
原主估摸著王介之應該是躲在這裡。
至於為什麼沒有回答他們,估計是害怕昏迷過去了吧。
在獨孤涯此時心裡卻有點不妙的感覺,嘴裡輕聲呢喃道:「不會吧。」
原主一副怕他栽進茅坑裡面淹死的樣子。
飛起一腳就把廁所門給踢開了。
誰知王介之居然一頭塞進了蓄水的水桶里。
看他四肢沒有動靜的樣子,估計是已經死去已久了。
原主抱有著一絲希望,趕忙把王介之從水桶里撈了出來。
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可惜果然已經沒了呼吸,同樣也沒了心跳。
「怎麼回事?」
原主不懂,前後也才十幾二十分鐘。
他為什麼會選擇自殺?
一旁的獨孤涯扔下樑亞茹,上前給王介之做著心肺復甦。
可惜王介之絲毫沒有動靜。
臉上那全然沒有死亡恐懼,只帶著解脫的微笑。
這讓獨孤涯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看過這樣的場景。
是了!
之前他在一開始碰到幾個房間內看到的幾個人,他們死亡的模樣,不都是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嗎。
那種解脫的笑容,不是夠輕易忘記的。
但是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為什麼會選擇自殺?
難道他發現了什麼嗎?
王介之雖然是一個中年大叔膽小的模樣,但是獨孤涯覺得他還是很細的。
他雖然膽小如鼠,甚至會害怕的昏迷。
但是他依舊會把房門開出一個小口,專門就是看著走廊裡面動向。
藉此來搜尋有用的信息。
而且他能夠堅持這麼長時間,一個人在一個陰暗的房間裡面。
外面走廊還徘徊著怪人。
緊靠著自己背包裡面帶著的東西,就能一個人活這麼長時間。
怎麼看也不像是會自己自殺的樣子。
那到底是什麼才讓他產生了自殺的念頭。
獨孤涯不懂,但是他知道,如果王介之有時間,肯定會給他們留下信息的。
「盯著梁亞茹,我來找找看線索。」
獨孤涯這次倒是解放了,讓原主盯著梁亞茹。
原主也沒有反對,反而是落得那一個清閒。
翻找著他的背包,包里還有剩下的兩包餅乾。
翻開了他的日記本,發現什麼也沒有寫。
而如今剩下的只有他的手機了。
獨孤涯打開一看,果然手機還剩下一格電。
開機之後要讓他輸入密碼。
獨孤涯思索了一番,輸入了3320。
發現密碼居然跟他想的一樣。
打開之後,屏幕的主界面背景壁紙,就是四個大字。
趕緊自殺!
獨孤涯這會兒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思想在這裡仿佛跨越了無數個維度。
在回頭的一瞬間,從自己腰間拽出了刀,一刀就扎在了自己的胸口。
而他餘光居然看見了原主那一雙慘白的手,伸上了他屁股上掛著匕首的口袋。
但看到王介之信息的獨孤涯賭了一把。
選擇聽信王介之的話。
感受到生命流逝的同時,也發現了原主和梁亞茹在看著自己。
但等到時空交錯感出現了之後,整個鬼域就已經崩塌了。
獨孤涯整個人就像是被扔進了抽水馬桶一樣。
靈魂在不斷攪動的同時被吐了出來。
一下就回到了獨孤涯自己宅男狀態的身上。
「嘔!嘔!嘔!」
這種靈魂被抽取撕裂的感覺,獨孤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回來了自己身體之後,果然就安心待著的房間的房門口處。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周濤居然就靜靜的坐在一旁。
獨孤涯差點以為他是假的,立馬拿著匕首和手槍對著坐在沙發上的周濤。
盯著自身強烈的不適,開口說道:「你是誰!」
周濤無語,自己在這裡看護這麼長時間,沒落到個好,居然還被人用槍指著。
「我是周隊長啊。」
周濤雖然無奈,但是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獨孤涯將信將疑,問了周濤一句話。
「你告訴我這個槍的使用方法的時候是在幾層?」
「二樓~」
周濤有氣無力的應付著獨孤涯的問話。
聽到準確的答案之後,獨孤涯也就收下了自己手上的武器。
「周隊長,你怎麼在這裡?小司徒呢?」
周濤勉強坐直了身體說出了前因後果。
「我就是王介之啊!不然你以為最後的信息是誰給你的?」
獨孤涯大吃了一驚。
他萬萬沒有想到碰到的王介之居然是熟人。
「那既然你是王介之的話,那梁亞茹和原本的我就是……」
沒等獨孤涯說完,周濤打斷了獨孤涯的話。
「不不不,只有我是王介之,他們兩個是誰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熟人。」
「之後那原本的模樣不是你嗎?就那斷手的那個。」
周濤現在也被獨孤涯說的有點迷糊。
之前的那個鬼域說實話是真的複雜。
想要離開,達成的條件缺一不可。
並不是說自殺就能離開鬼域的。
「之後我已經跟呂晨陽靈魂互換了,所以頂著我臉的並不是我。」
周濤點了點頭。
他之前給獨孤涯提示的時候,沒有非常直接的就把答案寫出來,他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qqxδnew
但是又怕獨孤涯解不出來,所以也就彎彎繞了一點點。
起到的作用雖然寥勝於無,但也不限於零。
「小司徒呢?」
獨孤涯再一次問到周濤,他怕又像是之前一樣,周濤受到什麼精神影響,導致全然沒有小司徒的印象。
「小司徒……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獨孤涯吃了一驚,這話的意思是小司徒留在了黑月中?
「黑月果然不是當前人類這麼簡單就能破解的了的。」
獨孤涯說起了小司徒,就把周濤也帶回了當時的場景中。
「當時黑月把我們限制的很死。」
「沒有多少空子給我們鑽,好在我和小司徒藉助了這個鬼域的光,弱化版的黑月雖然限制更多,但是卻能夠讓人發現其中的不合適之處。」
「讓我和小司徒提前做好了準備,沒有那麼容易中招,但估計之前進黑月的人們,差不多是涼了。」
周濤回想起之前的場景,默默的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就這麼靜靜的抽了起來。
之前他沒有進入黑月的時候,還對之前被黑月輻射,吸入異空間的人們抱有著一絲希望。
因為其中有很多特別行動隊的精英。
還認為他們很有可能能夠打破黑月的束縛,重新回到現實世界來。
但是等他親自進入了黑月的世界之後才發現。
這並不是靠著幾個人的努力能夠改變得了的。
幾十個人,幾百個人同樣也不行。
想要真正的解決掉黑月這個規則性的詭異。
怕是要拿無數的人命去裡面填。
而且都得是精英,並且每個人都要用死亡的方式來向外界傳遞信息。
不然的話,黑月這個東西,就是一個無底黑洞,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不給周圍的一切生靈,喘息的機會。
他利用人類的好奇心,利用同理心,利用人們的猜忌心理等等等等。
這是周濤這麼長時間以來見過的最強大的詭異。
怪不得他的輻射範圍這麼大,看來輻射越大啊,鬼域越強,這句話也沒有絲毫的錯誤。
「唉,我能夠出來,完全是靠著仗著隊長的職務,在自己心頭刻下的一串祈福咒。」
「但是這東西只有隊長級別才有,小司徒沒有,他根本不能抵抗得了異界的誘惑。」
其實周濤到最後都沒有看到小司徒,但是周濤心裡已經清楚。
進入黑月世界之後,所有人經歷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當然也不是完全一樣。
這裡一樣的意思是都有房間,都有自己的親人。
都會給予你同樣的誘惑。
並且都會給你相同的攻勢。
周濤也就才在最後關頭,莫名其妙的想提前從陽台跳下樓去。
借著的就是祈福咒的光所給予他的靈感。
如果時間晚那麼一秒,或者是早那麼一秒,周濤都得死在那裡。
周濤扔下手中已經抽完的香菸。
用腳踩了踩。
便領著獨孤涯出去了。
他本來在這裡就是清理這一棟樓的詭異。
最後一個詭異就是導致獨孤涯昏迷不醒的這個。
現在獨孤涯已經清醒了,那麼他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現在只需要帶著獨孤涯離開這個小區,等爆破組來爆破就行了。
至於為什麼不一開始就用爆破組來爆破。
原因是因為有些詭異,他不會受爆破的影響。
爆破組也只是來清場的。
如果等爆破組洗地了之後,發現依舊有鬼域附著的房間停留在原地。
則會再請他們特別行動隊去清理一番。
這樣的話,以確保部分區域的鬼域清理完畢。
獨孤涯跟著周濤的步伐來到了一樓的樓梯。
「唉,這麼一趟損失了這麼多隊員,這裡頭的詭異,是我這麼多年碰到過最凶的。」
周濤不由的感嘆一聲。
這是屬實讓他開了眼了。
他的那麼多隊員都在這些鬼域的攻勢下犧牲。
說是他心頭沒有一點點的難受是不可能的。
都是好苗子,都是陪伴著他多長時間的隊友。
就這麼一個個的離他而去了。
但他是特別行動隊的隊長,沒法表露的出來。
只能夠把事情藏在心裡。
就算是說,也只能對著周圍理論上還屬於陌生人的獨孤涯說說而已。
男人的軟弱不可以流露在外人的眼界之中。
「沒事,周隊長,說不定他們在天之靈會讓整個世界變得更加好了。」
「而且你們做的東西都是偉大的事情,相信他們的死亡帶給他們的不是痛苦,而是歡樂吧。」
獨孤涯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周濤,畢竟這件事情他也不是很擅長。
他們兩個都是大老爺們兒,也不好多說什麼。
總不能現在給他一個擁抱吧。
這讓獨孤涯不由的打了個寒戰。
「好,就說到這裡吧,我們準備出去了,還好外面的天氣還不黑,這要是再晚一點的話,等黑天了,我們還得找地方先去歇一晚呢。」
周濤看了看外面的天,還屬於正常的範圍中。
就想帶著獨孤涯往外面走去。
可誰知他的手居然摸到了一層膜上。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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