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獨孤涯還在心裡想著。
「靠,為什麼要過來聽這些恐怖故事啊,不怕不怕。」
一邊想一邊還給自己加油打勁。
就在一個大漢身上表現出這種神態屬實有些不和諧。
「應該不會碰到吧?」
獨孤涯輕聲細說著,走在這空無一人的車廂,感覺格外的陰森。
「算了,別自己嚇自己了,趕緊回去睡覺吧。」
抱著自己的雙臂,獨孤涯的腳步速度不由自主的加快。
等到回自己的房間之後,這才讓獨孤涯松下了一口氣。
「俗話說的好,人和鬼界有個約定,進入被子裡的人就相當於進入了結界,睡!」
估摸著天色已經不早了,接下來還有很長一段的路程。
最重要的是之前的戰鬥耗費了他太多的精力。
如果不是強有力的身體素質在支撐著他,那他早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能夠堅持這麼長時間,已經不得了了。
即便是有點被嚇到了,獨孤涯也抵擋不住困意。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經歷了一個世紀一般的漫長。
等到獨孤涯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莫名其妙的來到了一個白色的房間。
就連他身下的床鋪也從剛收拾好的蛇皮麻袋,變成了一個海藍色的雙人床。
在獨孤涯的左手邊,還有一列衣架,上面擺放著整整齊齊的衣服。
西裝,襯衫各種款式的都有。
整個房間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張貼在牆上的海報。
獨孤涯坐起身來,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字。
「第二十五屆成都國際汽車展覽會,2020年8月26日到……」
「嗯?2020年的海報?我怎麼突然到這裡了?」
獨孤涯此時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上並沒有穿著協會的套裝。
自己的體型也變得和原本的身體不同。
甚至還妄圖去喚醒個人終端。
「黑球,播放一下我睡著之後的視頻記錄。」
但就著空氣喊了一下,並沒有得到黑球的回應。
獨孤涯疑惑的歪了下腦袋。
抬起左手看上手上的個人終端,這才發現其中的不同。
「靠,什麼情況!我個人終端呢?誰把我個人終端給偷了!」
隨後又從手腕上看到了自己的手臂。
「這是我的手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獨孤涯的腦海里閃過了一個念頭,連忙拉下了自己的褲襠。
「還好還好,寶貝還在。」
就是他舒了一口氣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咚咚咚!」
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可把他嚇了一跳。
雖然自己被換了個身體,但是獨孤涯並沒有對自己身體有什麼不舒適的感覺。
仿佛這就是原來的身體一樣。
也沒有從巨大力量掉到弱小力量的無力感。
但沒弄清楚門外敲門的,是好是壞,是人是鬼的時候。
獨孤涯可不敢就這麼輕易的開門。
誰知道門外迎接他的到底是什麼?
轉頭把衣服從簡易衣架上面,全部扔在了地上。
自己把簡易衣架彎折之後,做出了一個類似於長叉的武器。
有了這個長叉,總比現在弱小的自己空手對付敵人要好的多。
就是他準備武器的這段時間裡,門外的敲門聲依舊不絕於耳。
絲毫沒有任何衰減的樣子。
這讓獨孤涯覺得門外高低不可能是個人。
如果是一個正常人的話,幾次敲門無果之後應該會發出聲音,開始詢問。
會喊,會交流,這才是人的本能。
但就這麼頻率一致的敲門。
怎麼想怎麼都有點問題。
似乎是覺得不夠,獨孤涯拿起掉在地上的衣服架。
裹上了衣服,就這麼塞在了門縫中。
以防止房門被輕易的推開。
有了衣架和衣服的摩擦力,就像是門外想推也得稍微費點功夫。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雖然還在敲。
但是獨孤涯心裡有種感覺,門外敲門的東西,情緒正在逐漸高漲。
於是獨孤涯四處張望,想要找到能夠離開這裡的方法。
但是這裡的窗戶只有頂上的一個小隔窗。
以他目前的身高和力量來看,想要跳上去,怕是難了。
沒過多久,果然不出獨孤涯所料。
外面的東西,對於他的興趣開始逐漸增大。
敲門聲音也從原來的均勻速度變成了快速敲擊。
為了讓外面的東西多點阻攔。
獨孤涯看向了整個房間唯一的一張床。
想必用床來抵擋住房門的話,就算是被破門而入了,也能夠爭取一點時間和機會。
說干就干。
獨孤涯走到了床的另一側。
放下手上的長叉,雙手用力扣住了床的一邊。
把這個床整個給豎了起來。
這不豎不知道,一豎嚇了他一跳。
床的下面並不是正常的床板。
而是被人用紅色油漆塗上的各種各樣的符號。
這些符號相互之間沒有聯繫,就像是小孩兒惡作劇亂塗亂畫一樣。
但是拉遠距離看了之後,出來覺得他幾個點找的非常的有精髓。
不像是隨便亂塗亂畫的產品。
不過當今之計也不是在這欣賞思考的時候了。
還是先把門外的事情給解決的比較好。
等到把床豎起來了之後,獨孤涯跑到了床的豎頭,將它用力拽到了門前。
用床將門給整個抵住了。
不過因為尺度的原因,床的高度大小,沒法完全的遮擋住整個門框。
畢竟門的寬度還是要高過於它的。
但是這樣已經非常好了。
回頭撿起了放在地上的長叉,雙手握持著,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轟轟作響的房門。
沒錯,在剛剛獨孤涯移動床的時候。
房門就從快速敲擊改為了拳打腳踢。
要不是門鎖的質量好,這門早就被外面的東西給拆了。
隨著聲音的越來越大,房門也搖搖欲墜。
獨孤涯此時頭頂上都開始往下冒汗了。
就這麼抓著長叉,死死的看著房門口。
像是門一旦被破開,他就一下子捅出去一樣。
外面的力量出奇的龐大,最先被打穿的就是房門中央的位置。
「咔嚓!」
這聲音給獨孤涯聽到之後就知道了,這門已經到了界限,逐漸要抵擋不住了。
不過被床給擋住了視線。
還不能讓獨孤涯看到門外到底是什麼。
但外面的東西可不管這麼多。
一旦被破開了一道口子,它就想蜂擁的從這個口子往裡進。
四處撲騰之下,就想抓住門把手,把門打開。
但獨孤涯看到了它的意圖。
衝上去一個箭步,高舉手上的長叉,對著裸露出來的手就砸了下去。
這一下可謂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力量之大都快要把它伸出來的手給砸斷了。
最起碼獨孤涯可以清楚的聽到骨折的聲音。
但被打者卻像是沒事兒人一樣。
雖然是斷了一隻手,但是卻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就這麼甩著斷掉的手臂,收回了門外。
伸出了另外一隻沒有受傷的手。
想要重新做之前那隻手沒有做完的事情——開門。
但是獨孤涯豈能如它所願。
等到它的另外一隻手伸進來了之後。
獨孤涯故計重施,又一下砸在了它的手上。
想必這下兩手都沒了,那就沒法開門了吧。
誰知道這隻手又收了回去。
又從門外伸進了一隻手。
這可把獨孤涯看愣在了原地。
「怎麼,怎麼會這樣?」
看著這第三隻手,獨孤涯腦海里一時只能蹦出兩個想法。
第一,外面的東西不止一個,所以它們輪番上陣,一個手斷了,另外一個手跟上。
第二,外面的東西本身就是一個多手怪物,手這種東西對他來說根本就像是毫毛一樣。
斷就斷了,根本就不值一提。
但是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對於獨孤涯來說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看著又伸進來的手,獨孤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一叉子將它打斷的同時,一手拽住了,想要往回縮的斷肢。
但是回抽的力氣很大,雙方就這麼僵持了下來。
外面的東西想把手給抽回去,但是獨孤涯怎能如它所願呢?
僵持不下的狀況,獨孤涯手持長叉,朝著破開的洞口就又捅了回去。
根據觸感的反饋,好像是捅到了什麼柔軟的物體身上。
感覺到捅到東西了之後,獨孤涯立馬把長叉收了回來。
畢竟這東西目前是他唯一的武器。
如果被對方拿住了,那麼他就喪失了與之一搏的資本。
而這東西,在被獨孤涯捅了之後,也不知道怎麼的,像是受刺激了一樣。
手上的力氣瞬間變大。
但是畢竟是斷肢,而且獨孤涯抓的也非常的死。
畢竟這不是自己的手,往死里用勁都不心疼。
兩方對拉就像是在拔河,斷肢從骨折的地方,直接分為了兩節。
各自退了回去。
獨孤涯抓著斷手,一屁股被這突如其來的後坐力給沖的坐在了地上。
那頭收回去的手臂血液也如同潮水一般噴射而出。
不過跟正常人的鮮紅色血液不同。
他這斷肢流出的血液居然是綠色的。
看著這漆黑的斷手,還不斷的向外流出綠色的液。
獨孤涯頓時覺得非常的噁心。直接把斷手扔在了一旁的空地上。
手握長叉,就這麼靜靜的等待著下來的攻擊。
畢竟如果把對面換成獨孤涯他自己的話。
是不可能在吃了如此大虧的情況下還無動於衷。
果然,事情不出獨孤涯所料。
在失去了自己的一個斷手之後。
外面的動靜變得更大了。
它也是意識到了自己不能從這一個小洞中占得便宜。
於是智商居然升高了,開始不斷攻擊這房門的各個角落。
不一會兒的房門,中間的空洞變得更大了。
上方和下方同時裂開了好幾道縫隙,眼看就支撐不住了。
最先裂開大口子的居然是上方的房門。
這也讓獨孤涯清楚的知道他現在面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真的丑。」
透過著門板的缺口,那拼命想要從中擠進來的身影差點讓獨孤涯隔夜飯都給吐出來。
依稀還能看見出一點點人的輪廓。
但是那只是一點點而已。
像是融合了一家三口一樣,身上長著五隻手,六隻腳,不過頭倒是只有一個。
但這頭上面五官各自都不對位。
長得非常的隨心,可以說是奇形怪狀了。
要是畢卡索此刻還在世的話,怕是能跟這個怪物,一拍即合成為知音。
此時的獨孤涯可是欣賞不來這種美感。
他就想要用手上的長叉來錘爆它的頭。
說實話,長得醜不是你的錯,錯就錯在,長得醜還出來嚇人。
房門的牢固性已經完全支撐不住怪物的攻擊。
怪物現在把整個頭伸了進來。
朝著獨孤涯不知道發出什麼詭異的嘶吼。
聲音奇怪,跟呼吸的聲音一樣,不過比之多了撕裂的感覺。
但它一個頭伸進來是什麼意思?
想讓獨孤涯對它棍棒相加嗎?
這個機會獨孤涯可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原本手上的長叉是用來捶它的肢體的。
可這個臉伸過來了,總不能不揍吧。
接連的三下猛砸,把這怪物的臉給砸的鼻青臉腫。
本就塌陷的鼻子被砸的更加凹陷了。
吃痛之下,怪物把頭也縮了回去。
這次這怪物又學精了。
不再只是把身體的某一個部分伸進來,給獨孤涯打。
而是開始拆門。
不得不說,這拆門的動作還是讓它頗具成效的。
不一會兒功夫,整個門就被他拆的稀巴爛。
便是中間獨孤涯為了延緩它拆門的速度,進行了幾下攻擊,也沒能阻止它把房門拆了的這個事實。
怪物側身頂著獨孤涯的重劈,硬是從床的縫隙擠了進來。
整個房間裡現在變成了獨孤涯和怪物的對峙。
一時間空氣竟然有所凝固。
但這怪物頭腦簡單,才不會管得了這些。
它現在對於眼前的小蟲子可恨的要死。
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獨孤涯給抓在手裡,然後吞進嘴裡吃掉。
讓獨孤涯成為它身體的一部分,這才能解除了它心頭之恨。
剩下的五隻手臂像是蜘蛛的五個節肢一樣,朝著獨孤涯抓了過去。
照著之前打斷了的手臂,獨孤涯就又是一頓猛敲。
可怪我根本就不在乎這些痛感。
還是利用自己龐大的體型朝著獨孤涯壓去。
見自己的攻擊沒有作用,關鍵時刻,獨孤涯只好側身翻滾,躲避了這一個擒抱。
不過這個怪物真的很呆。
在他的腦子裡好像只有吞噬和融合這件事情。
哦,還有一個敲門。
其餘的事情好像並不能讓他放在腦子裡一樣。
它的六條大腿並不能給他帶來更加優秀的協作能力。
反而是讓它變得身形笨重。
剛剛衝刺的階段,數次都快要跌倒。
發現了這一點的獨孤涯,果斷把攻擊目標轉移到了它的下半身。
融合怪身體固然很堅固,已經把三個人的肢體力量跟骨骼密度給拉為了一體。
但是它的平衡能力真的不咋樣。
又一個衝刺想要抓住獨孤涯。
可能獨孤涯怎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並沒有同之前一樣攻擊它的上半身,延緩移動的速度。
變成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衝鋒而來的融合怪。
等到快要抓到自己的關鍵時刻,一個向下的翻滾,看看躲避了那撲來的融合怪。
就這還沒完。
人已經躲避了攻擊之後,左手向後用力把長叉給砸在了那六隻不協調的小腿上。
小腿硬是被這強大的攻擊給砸斷了一個。
由於沒有痛覺,融合怪還以為自己沒怎麼受傷。
想要像著之前一樣繼續朝獨孤涯撲抓。
但畢竟是有些影響。
五條腿顯然不如六條腿協調。
在斷了一條腿的情況下,終於不負獨孤涯的期望,整個龐大的身子重心不穩倒了下去。
抓住這優良的機會,獨孤涯痛打落水狗,抓住一旁豎立的床,就讓它倒在了融合怪的身上。
把它壓的無法動彈。
獨孤涯乘勝追擊,用手上的武器,對著剩餘幾個好腿一頓伺候。
六條腿硬生生的敲了,還剩最後一隻。
這才把手上的活給停了下來。
對於一個現在只有一隻手和一隻腿能動的融合怪來說,現在的它已經沒有什麼威脅力了。
這讓獨孤涯輕鬆了一口氣。
這一關就算是這麼的度過了。
透過房間看向外面,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居然是一戶人家。
而原本照片上的一家三口,顯然是被縫合怪給吞噬了。
獨孤涯走了過去,想要在這個屋子裡找尋一下線索。
還順便從廚房順走了一把菜刀。
作為防身的剛性物品。
獨孤涯轉頭就把縫合怪給肢解了開,誰知道這怪物到底能不能復原?
萬一它後面手腳恢復好了,那豈不是又成了獨孤涯的一個大患。
很奇怪的是,這裡也沒有一個鏡子。
這都快讓獨孤涯懷疑是不是每一個獨立的空間,裡面都沒有鏡子。
是的,獨孤涯到現在還認為自己是進到了一個獨立空間裡面。
根本沒有對之前海報上的提示信息有任何的理解。
但沒有鏡子就能阻擋獨孤涯查看自己容顏的辦法了嗎?
當然是不可能的。
趁著四周無人,獨孤涯用盆,接了一盆水。
就從水的反光之中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什麼東西啊!這還是我嗎?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眼前從水中反射出來的臉,是一個鬍子拉渣,還有一個酒槽鼻。
眼睛無神,向下方垂著,讓人看著一點精力都沒有。
就連臉部的輪廓還非常的方。
甚至獨孤涯透過水的反光看到了自己的雙下巴。
這讓獨孤涯難以接受現在的自己。
「不行,我得趕緊把這個鬼域給破了,這我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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