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路顯然是對這種情況早就有所免疫。
「那是你活該被騙,怎麼看都像是個老神棍,就你還眼巴巴的湊上去。」
白了潘武一眼,這種場合下也就張路會說實話了。
「我那換個說法就是在救濟佛祖!被佛門告誡的事情,怎麼能叫欺詐呢!」
潘武這會兒倒是不吐槽佛門了,改吐槽張路了。
張路也懶得跟他囉嗦,自顧自的回到了自己的實驗車裡。
「讓外面開車的兄弟穩一點。」
「你!」
潘武看到這種情況,氣就不打一出來。
每次和張路鬥嘴都是以潘武失敗而告終。
雖然潘武都快有免疫力了,但是每次也都還是得氣。
「獨孤兄弟,讓你看笑話了。」
潘武轉頭拉著獨孤涯的手讓他坐下。
「沒有沒有,潘首領跟張路的關係非常好呢。」
說到這個,潘武可就又把火氣升上來了。
啪的一下拍了桌子。
「誰跟他關係好啊!這個死書呆子,就會紙上談兵!」
獨孤涯看到這部情景也不好搭話。
畢竟他和幾人的關係還沒有達到那種能夠隨便開玩笑的程度。
只能遷就著潘武說。
「張路也只是關心關心你而已,雖然嘴上,確實是毒了那麼一點。」
「但是他的立意還是好的呀。」
獨孤涯不說還好,一說潘武從坐著直接站了起來。
「就他那立意還是好的?」
說到這裡,潘武還特地把整個人轉到了剛剛張路走進去的車廂位置。
接下來的話張路聽不到一樣,大聲說著。
「我呸!」
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誰知道車廂裡面居然飛出來一個奇怪的東西。
眼尖的獨孤涯仔細盯著才發現,這居然是一個針管。
潘武顯然早已做好了防禦準備。
在針管還沒有射出來之前,提前做出了躲避動作。
險之又險的讓這個針管從潘武的耳邊就這麼划過。
似乎是因為自己躲過了這一擊,潘武大聲的嘲諷道。
「哈哈哈!爺躲開了!你氣不氣嘛!氣死你!哈哈哈哈!」
就在潘武得意忘形之際,他們二人坐在外圍的車廂,一個隱蔽的角落。
偷偷摸摸的伸出了一個發射裝置。
對著正在大笑的潘武就是一槍。
槍管子裡面不出獨孤涯所料,就是同剛剛發射出去的針管一樣的藥劑。
「噔」的一聲,潘武背部中槍,愣在原地。
最後又因為重力的原因,斜愣愣的向下方倒去。
砸在地板上發出「咣當」一聲。
「你!你背後偷襲!你不配做武人!」
潘武大聲叫嚷著,似乎是想要喚醒張路沉睡的心靈。
本以為張路並不會回答潘武,結果裡面居然出聲了。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武人好不好?我是科學家,跟你說多少遍了。」
依舊是那副冷淡語氣,不過這會兒讓獨孤涯聽的有點打擺子。
「哼!你這,你這藥效又變強了啊,我感覺我體內一點力氣都沒了。」
背地裡暗自用了一下力氣的潘武發現自己居然使不上力。
我知道上一次他還是能夠動用一點非詭異因子的力量的。
現在不僅連玄門力量,就連自己武者的肉身力量也全然沒法動用。
「哦,那是為你特別改良過的,鎮靜劑三型,等會還要抽你一些血,做一下檢測。」
逐漸感覺到自己的嘴皮子開始麻木了,趁著能說話的功夫,潘武趕緊說話。
「靠,你這是在拿我當小白鼠啊!我要向你的上司投訴你!」
雖然潘武現在不能動,但是獨孤涯還是感受到了一股子怨氣撲面而來。
張口就說到:「可是他的上司是你啊。。。」
潘武一想也對,我才是他的上呀!
「那我要向我的上司投訴你!」
還在裡面不知道鼓搗什麼的張路接著他的話說道。
「那你倒是去啊,上一任首領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今年掃墓的時候你可以去看看。」
說完沒等潘武反駁,車廂裡面就衝出來一個人形機器人。
一手抓住潘武的腳,一手抓住了潘武的手,就這麼的拖進了車廂內。
可憐的潘武,雖然已經在麻痹的狀態下,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但是疼痛痛的嗚咽聲還是能夠哼的出來的。
那身子骨咚咚咚撞在台階上,讓潘武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這樣獨孤涯覺得:我靠,這個人真的不好惹。
哪天他不會被暗中射來的麻醉劑給麻痹了之後,像這樣被拖進車廂裡面吧?
隨後又甩了甩頭,因為協會的身體萬毒不侵,怎麼會被張路放倒呢?
本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以潘武被拖進車廂為終點。
這讓他一時坐在車廂外面有點不知所措。
主人公已經進去了,他在外面也不知道幹什麼。
誰知沒過一會兒,張路就探了個頭出來。
「那個,獨孤兄弟,能麻煩你個事兒嗎?」
都聽到張路這麼說了,獨孤涯一時也不好說不。
只好點頭答應道:「什麼事?」
「能給我你一管血,我研究一下嗎?屬實是你的力量太過於驚人,我想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隱藏的變化。」
「如果能將你身體的問題給研究清楚,能夠幫到大家提高力量的話,那你可就是幫了全人類的大忙了。」
「而且說不定還能讓你的身體更進一步呢。」
張路的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子上了。
獨孤涯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就心裡比較奇怪。
怎麼各個事業的科學家,見到了自己之後,都有一種莫名的衝動呢?
不過畢竟已經當過好幾次小白鼠了,也就不在乎這一次了。
於是便點頭跟著張路進了車廂的內部。
進去就看到潘武被綁在了一個不知道什麼的裝置上面。
身上還被連接的無數個電極片。
就連後腦勺都不放過。
頭上還帶著一個巨大的頭盔。
像是有什麼東西需要經過大腦來傳輸進去一樣。
看到獨孤涯跟了上來,張路也不知道是刻意的還是不刻意。
按下了潘武身前的啟動按鈕。
潘武的頭頂上慢慢伸下來一個玻璃罩。
死死的扣在了潘武上面,跟地面底座完全契合。
玻璃罩的上面還有一個大的開口。
隨著按鈕的按下,開口上噴湧出一堆綠色的液體。
填滿了整個玻璃罩。
也把潘武給淹沒在這裡面。
剛被淹沒,潘武臉上就顯露出一絲窒息的感覺。
不過過了一會兒之後,窒息的模樣就憑空消失了。
似乎是怕獨孤涯不知道一樣,張路特地解釋道:「這是可以呼吸的水,是讓他保持內外壓力的同時,也可以呼吸。」
獨孤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清楚。
隨後就看到電極片開始閃爍。
而潘武的神情也從一開始的麻木,成了渾身上下的顫抖。
如果不是整個身體都被死死的綁了起來。
估計按照這個顫抖的幅度,幾秒鐘他就得抖下來。
不過表情也變得痛苦了起來。
鎮靜劑三型是張路專門為潘武準備的。
很好的彌補了二型的缺點。
但是唯獨一項傳承了下來。
那就是被扎針之人,並不會像打了麻醉劑一樣,喪失自己身體的痛覺。
反而還會把這個痛覺稍微有一點點放大。
因為需要去接觸他體內的詭異因子。
所以只能在保持清醒的情況下去接觸。
不然的話,沒有主觀意識的干涉,一旦接觸詭異因子,說不定就會產生極其嚴重的危害。
比如說整個人暴走,化為詭異。
所以寧願讓潘武疼痛,也不能讓他喪失對於自己身體的控制力。
雖然他此時已經沒法發出聲音了。
但是痛苦所帶來的肌肉的顫抖,還是掩蓋不住的。
獨孤涯有些不忍心,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在你面前凌遲一樣。
但凡有點同理心的都看不下去。
「這,會不會太殘忍了一啊?」
張路抬頭看了看獨孤涯,張口說道。
「這才只是開始而已。」
開始?
獨孤涯心頭閃過這兩個字,這種程度也只是開始的話,那後面會變得怎樣?
不過這個答案顯然沒過幾分鐘,獨孤涯就已經知道了。
剛才還只是電極片在發威。
如今戴在潘武頭上的大頭盔,也開始運作了起來。
頭盔上的管子像是在沖刷什麼一樣。
閃爍著不間斷的光芒,混雜著各種顏色,從潘武的頭盔面前流過,直到頂上。
隨著顏色的變化,潘武顫抖的動作變得更加明顯了。
看著獨孤涯緊皺的眉頭,張路果斷把獨孤涯拉到了一旁解釋道。
「這次一次性爆發的詭異因子比較多,打破了他身體本身的閾值。」
「從而使玄門力量——法力和詭異因子之間的平衡性被打破。」
「正好我這邊研究也有了一些突破,可以壓制詭異因子的同時,提高法力和詭異因子的操控比例。」
「原本一點法力可以控制兩點的詭異因子,現在變成了一點法力可以控制三點的詭異因子。」
「也就是說提高了潘武的閾值,能讓他更加安全的使用詭異的力量。」
「與其讓他受兩份苦,還不如讓他一次性把苦吃完,這樣的話對他心性來說也是一種磨練。」
張路這麼一說,獨孤涯明白了。
說到底還是對潘武好,而且他作為首領,如果這點苦都吃不下來的話,如何談帶領人類走向最終的勝利呢?
那還不如趁早解散,跟著明日教會一起成為詭異,還不用遭罪了。
雖然不知道獨孤涯有沒有想明白,但是張路直接拿出了一根針管。
對著獨孤涯的手臂就扎了下去。
但絲毫不出獨孤涯所料,他皮膚沒扎穿,針管先完了。
這倒是讓張路沒有想到,抬起了頭。
「沒想到獨孤兄弟的皮膚已經練到了如此程度嗎?真的是相當厲害呢。」
不過接下來的動作倒是出乎了獨孤涯的預料。
本以為張路會退出去,找尋可以切開他皮膚的方法,然後再進行抽血。
沒想到張路憑空捏了一個咒術,用術法還原了扎彎的針管。
還用術法讓針管變得更加堅硬。
似乎是覺得堅硬程度還不夠。
張路特地對著這個還原的針管又加固了幾十層術數。
嘴裡還喃喃自語,念叨著。
「這已經加持到最多了,要是還不能破開就麻煩嘍。」
蒼白的臉,告知著獨孤涯,張路此時法力已經幾近枯竭。
就算不枯竭,法術也不可能無窮無盡的疊加。
世界上的萬物都有它的上限。
一個東西達到世界的邊緣,它自然而然會停下來。
但用這個邊緣去破開獨孤涯的皮膚倒是綽綽有餘。
不出張路所料,針管稍微有了一點阻力,但是還是扎了進去。
就這麼的抽了獨孤涯五的血液。
抽掉針之後,獨孤涯的傷口都不用壓。
連張路咒術都不用放,就已經關閉了傷口。
跟原來的手臂沒有一點點差別。
「倒是省了我一個回春術。」
張路有點不可思議的說著。
因為人的身體素質可以提升的很快。
但是復原能力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是個人能夠操控的了的。
「我先帶你下去吧,給你在車廂里找個安靜的位置,畢竟現在外面的那群小伙應該就盯著咱們這輛車吧。」
獨孤涯想像著車廂外的景象。
一群少男少女,直勾勾的端坐在車廂外面。
神情狂熱就等待著他的出現。
然後蜂擁而至,撲到他身上,又啃又親。
這讓獨孤涯抽了個冷子,連忙點頭應道。
「嘶!還是就在你這邊住下吧!」
獨孤涯的心裡畢竟還是一個幾歲大的小孩兒。
雖然平時喜歡淘氣吹吹牛,在人前顯擺顯擺。
但是遇到一堆人瞅著喊著要他的時候,靦腆的情緒還是騎上心頭。
索性就在這車呆著算了。
等到後面大家心裡都平復了,再出去也不遲。Πéw
這種六個房車拼在一起的超級車基地,想要找找一個安靜的房間安置下獨孤涯還是不成問題的。
就隨便收拾了一下庫房,曾經就在這個庫房裡住了下來。
臨走之前還問了一下張路:「這個房車用的是什麼東西驅動?居然能夠在這種道路上行駛。」
要知道外界可是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的。
比如說當時末世逃難出來的車子。
就這麼擱淺在了道路上。
要麼就是道路旁的樹木,在詭異因子的作用下,居然長得比平時更快了。
這個車基地,居然可以視石頭,樹木,車子為無物,如履平地。
「哦,你說這個啊,這是我們末世後研究出來的車基地潘武,用的是法術驅動。」
「每一個死在詭怪身上的前輩,都會在自己臨死的最後一刻,將畢生的法力凝聚在他體內的金丹中。」
「然後再由後輩消滅鬼怪之後,繼承下來,成為我們源源不斷的能量供給。」
獨孤涯沉默不語,他是沒想到其中居然還有這麼一層意思。
「也就是說,你們的車基地適用前人的生命來驅動的?」
張路點了點頭,表示確實是這樣。
獨孤涯難以再說明什麼,只能感嘆到這個世界的殘酷無情。
還有他們先輩們的這種意識,這種既是火種也是傳承的意識。
「行了,那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潘武那邊我還要多看一看,防止出現什麼意外,畢竟三型才研究出來,還是有人在旁邊看著比較好。」
張路說完了這句話就退了出去,新回到了正在痛苦煎熬的潘武的車廂。
獨孤涯躺在收拾好的床鋪里,就這麼的看著天花板。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但是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
等到夜晚降臨,隊伍也跟著停了下來。
車廂外面開始瀰漫出了一層層的濃霧。
讓本就不好的視野,變得更加窘迫。
所有車基地都開始了例行通報。
「所有人員請進入基地,所有人員請進入基地,夜晚降臨,請不要直視月亮,重複一遍,夜晚……」
獨孤涯聽到這喇叭中傳來的警告。
倒是有些不明不白的。
「怎麼?夜晚還不能看月亮嗎?」
帶著這份疑惑,獨孤涯走向了張路的車廂,正好順帶看看潘武怎麼樣了。
穿過了兩三個圍擋。
獨孤涯就看到了依舊還在受苦的潘武。
看著前來的獨孤涯,張路倒是感覺一絲詫異。
「嗯?獨孤兄弟是有什麼事情嗎?」
聽到張路的詢問,獨孤涯頭腦子轉著,似乎在考慮應該怎麼問張路這個問題。
「啊,也沒什麼,話說這夜晚不能看月亮的規定是誰定的?」
張路很奇怪的看著獨孤涯,張口就說道:「你不知道嗎?」
這種場面,獨孤涯都快要免疫了。
不了解這個世界,想要了解的時候總歸會出點差子。
熟能生巧的編了一個謊。
「啊,你也知道的,我從深山宗門中出來,對外界說實話不是很熟悉。」
「雖然以前掌門莫名其妙的說讓我們不要看月亮,但是我這不是不明白為什麼的嗎?而且正好睡不著所以找你過來問問。」
張路點了點頭,似乎是這麼一個道理。
並開始告訴了獨孤涯一些末世之後的基本常識。
「在夜晚降臨的時候,千萬不要再野外一個人逗留,尤其是在濃霧已經起來的時候。」
獨孤涯點了點頭示意他說。
「這個濃霧其實也是一種詭異,只不過他是規則化了,成為眾所周知的事情。」
「只要知道,也是可以避免的,沒有別的奇怪地方,就是站在濃霧中,身體會被逐漸腐蝕。」
獨孤涯恍然大悟的模樣,讓張路繼續說道。
「還有就是夜晚千萬不要抬頭去看月亮。」
「如果一不小心看到月亮的話,就會被拉入另外一個異世界。」
「運氣好的話,不會在異世界接觸到任何人,然後呆到天亮之後回來。」
「不過這種人少之少,傳送到異世界的人,誰也不知道會碰到什麼。」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進去之後都沒有再出現過。」
「只有一個人活下來了,那就是我們道教聯合會的首任首領,周濤。」
「不過他是為了做實驗而進去的,進去之前給自己拉滿了鴻福齊天咒,這才躲過一劫,把活下來的方法,告訴了我們。」
這讓獨孤涯感嘆不已。
這可是真的置之死地而後生,視自己的生命於無物啊,了不起。
「還有就是夜晚如果做夢夢到自己床頭,站著一個人影的話,那麼千萬不要跟他搭話。」
「否則你的人格就會和他的人格進行調換,也就是說你不再是你,而是你做夢夢到的影子。」
「他將代替你的身份,永遠的活下去!」
這些警戒就像是在說鬼故事一樣,嚇的獨孤涯,抓緊了手上的扶手。
「沒了嗎?」
張路瞟了一眼發慫的獨孤涯,張口說道。
「你還想有多少?那人還活不活了?沒了。」
這話說的獨孤涯尷尬的摸了摸頭,確實說的不合時宜。
「那我回去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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