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實在喜歡，本座允許你天天看著便是。」澹臺漫不經心地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賀寶寶一噎，輕哼一聲道：「何需你讓，我現在不就天天看著。」一天還看了許多遍。

  「也是。」澹臺沒有否認地點頭。

  「那你便一直看著吧。」

  賀寶寶愣在原地，直到澹臺走遠了她才反應過來。

  「系統，你說大魔頭這話是什麼意思？」

  系統偷笑：【他不是說了麼，讓你一直看著他。】

  賀寶寶背著小手上前，小嘴嘟囔：「誰要一直看著他，天天對著那張臉我也是會膩的。」

  雖是這麼說，但真實情況只有她自己清楚，即便天天面對著大魔頭那張臉，她也百看不厭。

  「還不跟上？」澹臺的聲音遠遠傳來。

  賀寶寶忽然有些不想跟著他，朝他大喊道：「你先回去吧，我喝得有點撐了，想消消食。」

  澹臺明顯清楚這些，留下一句「早些回去」就消失不見了。

  如若不是想陪賀寶寶多走一會兒，他此刻早已經坐在大殿之上了。

  待大魔頭離開後，賀寶寶找了個台階坐下，詢問系統：「系統，我還沒有問你，那個殷紀安我瞧著有些不對勁。」

  別看她一直沉溺在他的美貌與溫柔里，但她也是在認真打量著這個人的。

  系統指出：【他身上有冥界的氣息。】

  那氣息像是被什麼法寶掩蓋住，但憑系統的敏銳直覺，還是探查到一些不同之處。

  「冥界的氣息？」

  冥界向來神秘，也未曾參與過修仙界與魔界的紛爭，冥界中人極少出現在除冥界之外的地方，如今能會出現在人界和魔界。

  「可是我看他似乎真的只是普通人。」

  連不小心被茶水燙到的模樣都不像是裝的。

  【他應當只是個普通人，只是與冥界之人有所接觸。】

  冥界之人？誰會私自到人界來，還同人類有所聯繫。

  賀寶寶眼睛一亮：「莫非是鬼王？！」她看小說里都是這麼寫的。

  系統：【請宿主不要代入其他小說。】

  它當系統這麼久，就沒見過如此腦洞大開的宿主。

  「也不是沒有可能啊，那鬼王若要出冥界，誰敢阻攔他？」

  說不定人家就是以公謀私呢。

  【原著中鬼王厭惡人類，不可能會出入冥界的。】

  「為何？」莫非鬼王生前被人類傷過？

  【這個書中沒有提及，只知曉在他上位後，大刀闊斧整頓冥界，勒令所有冥界之人不可同外界接觸。】

  賀寶寶皺著小眉毛，摩挲著圓潤的下巴，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她掏出剛才大魔頭給她擦嘴後扔給她的手帕，打量著上面的藍色蝶引花：「不對啊，若冥界之人不能同外界來往，那大魔頭的手帕上怎的還繡有冥界特有的蝶引花啊？」

  在六界中，大到一方霸主，小到各門各派，都會選擇一樣東西作為代表自己勢力的信物。

  比如魔界使用的是曼陀羅，冥界的是蝶引花，碧落宗的是牡丹花。

  【這東西只出現在男主的手帕上，許是男主喜歡蝶引花也說不準。】

  「你不覺得這樣更怪異麼？」

  「大魔頭那樣的人，你何曾見他喜歡過何物了，他若真的喜歡蝶引花，為何在魔宮內一朵蝶引花的影子也看不到。」

  便是寢殿前她時常最愛去玩的花圃也沒有見到。

  「而且，堂堂魔尊，為何要把蝶引花繡在手帕這私密的物品上，這不合理。」

  賀寶寶先前還沒有如此懷疑，如今聽系統提及冥界，頓時覺得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系統無言以對：【你若真想弄清楚，何不當著男主的面問個清楚。】

  賀寶寶露出一個悻悻的表情：「我哪敢啊。」

  她怕大魔頭又覺得她是在生事。

  【那你尋個男主不在的日子，悄悄去他寢殿裡瞧瞧不就知曉了。】

  只需要瞧瞧他房間裡是否有蝶引花的存在。

  賀寶寶搖頭拒絕：「不行不行，我已經從他的寢殿搬出來了，再回去會讓人起疑心的。」

  「我還是先去問問繡娘，萬一這東西只是繡娘覺得好看繡上去的，大魔頭順便就用了。」

  賀寶寶風風火火地去問了大魔頭的專屬繡娘，卻被告知那蝶引花是大魔頭要求繡上去的。

  「那這花是從什麼時候才開始繡上面的？」

  旁邊的一位年紀大的繡娘答道：「自從尊上掌管魔界開始，這帕子上就一直繡著這種花。」

  繡娘世世代代都在魔宮裡從事著繡娘的工作，這些她都是聽以前的老人說的。

  說起這個她就有些感慨：「我們這些做繡娘的換了一批又一批，唯獨花是日日不變。」

  已經繡到不需要用眼睛看，就已經知曉該如何繡了。

  賀寶寶咬了咬手指，小心翼翼地問：「那你們可知這花叫做什麼名字？怎麼我在魔宮內都未曾見過？」

  繡娘抬頭瞧了賀寶寶一眼，又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堆滿褶子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沒有名字。」

  她們只管做事，即便也曾疑惑這所繡之物，也不敢多問半分。

  「這花本就不是魔界該有的花種，你在魔宮自然是見不到的。」

  說完繡娘就不再理她，認真處理著手上的工作。

  賀寶寶注意到，她們會在繡線上灑下一種藍色的粉末。

  「這又是何物？」賀寶寶抑制不住好奇。

  「這是魔界特有的染料，可保正繡品的顏色永不褪色。」

  所以那手帕上的蝶引花才會看起來栩栩如生，顏色嬌艷。

  「那這染料是從外面買回來的？」

  賀寶寶記得繡娘說過，魔宮不適合種植蝶引花，想來魔界應該也沒有地方適合。

  繡娘點頭：「在魔界有家染料店，魔宮內所需的染料都是從那裡買入的。」

  賀寶寶若有所思地眨眨眼睛，臨走前讓系統檢測了那藍色的染料。

  回去的路上。

  她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是不是蝶引花碾成的粉末？」

  【不錯，是有加入蝶引花的粉末。】

  賀寶寶眼睛都睜圓了，她看那粉末就覺得怪怪的。

  想到大魔頭還用繡著蝶引花的帕子，她就有些心慌：「大魔頭會不會不知道那是蝶引花？」

  系統聽出她聲音里的焦急，安慰道：【宿主莫慌，男主既然一直用著這帕子，定然是知曉那染料中加入得有蝶引花粉末的。】

  【且既然是他將帕子的樣式交給繡娘的，那說明這些他都是允許的。】

  賀寶寶順著系統的話想了想：「也是，大魔頭如此厲害，怎會發現不了呢。」

  「不行，這蝶引花總是讓我放心不下，我還是找個時間去大魔頭房間看看。」賀寶寶捏了捏拳頭，一臉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