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秦公子昏迷了?」
崔俊立馬皺眉……呃,好像只能皺皮了。
老者點頭道;「是啊,請了醫師,束手無策。查了身體,沒有病根。最後判斷是驚神所致,也就是所謂的中邪。還請崔大師趕緊上車,咱們馬上就去吧!」
「好說,好說,請!」
崔俊也不含糊,一把拿起禪杖,跟著大管事就往外走。
一看到崔俊的法器,老者心中又是一番肯定。
光頭配禪杖,嗯,看來這位崔大師絕對是當年禪宗一脈的遺留。
多少年沒看到禪宗的鬼師了?肯定是有妙法啊。
上了馬車,崔俊又詢問了一下最近定遠侯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老者說了一堆,事無巨細,但崔俊沒聽出什麼關鍵的地方。並且,聽著老者的描述,也不像是突然遭了鬼魂襲擊。
除了秦公子之外,其他一切安好。連個丫鬟都沒傷到。
奇怪,奇怪!
很快,馬車停下,來到了定遠侯府的門前。
崔俊站在門口稍微張望了一下,按照望氣來看,定遠侯府,陽氣充足,不像是招鬼的地方。
左右石獅,門神八卦盡在,一般的猛鬼厲鬼都很難進入。
富貴人家的宅院,往往進去後還有風水大師布的格局。
一般的富貴局,步步高升局,聚寶盆之局等等,都是聚陽祛陰的法局。
遊魂野鬼進入,就會如入迷宮,轉幾圈不得其門,等天亮被太陽烤死。
這都能中邪?奇怪!
進了定遠侯府內。果然辟邪之物更多。
家院種的佛肚竹,這玩意兒厲鬼見了都躲。正堂還掛著桃木劍,擺著文昌塔。
腳下的石板都刻著符籙。什麼鬼都這麼牛逼,敢在這種院子裡害人。
它是閻王爺派來勾魂的鬼差吧!
看不懂,崔俊擺擺手讓大管事帶他去見秦公子。大戶人家的宅院,搞得跟迷宮似的。
轉來轉去,總算是到了秦公子的臥房。
還未進去,便一眼看到臥房前站著不少人。
本來崔俊還不在意,但猛地仔細一看,赫然是見到,這裡面有老熟人。
鎮鬼司執事,林易!
說起來,他跟林易的矛盾可不小。尤其是在安王府內,都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並且,崔俊可以肯定,安王爺那場局,他林易定然有份。
鎮鬼司在這其中扮演的角色,絕對不低。
瞳孔微微收縮,但崔俊強忍住了,此處不是發飆的時候。要忍,要等!
不過能見到林易,崔俊心中也是一陣激動。
這不就見到復仇之路的第一人了嗎?都城果然沒白來啊。
站在林易身邊的,還有幾位,看氣勢,都是鬼師。
正當中一人,四五十的年紀,看起來與秦公子有七八分相似,應該就是這次的大客戶,定遠侯,秦書成。
秦侯爺顯然心情不太好,背負雙手,面色不善。
見到手持禪杖的崔俊到來,秦侯爺眼中露出一道別樣的光,接著道:「都到齊了吧。諸位,我也不囉嗦了。來之時,下人應該都跟諸位講清楚了,我兒中邪,現在昏迷不醒。諸位都是都城有名的鬼師。鎮鬼司的林易,林執事,馬上就要升任管事執事了吧,年輕有為啊。」
林易微微一笑。
秦侯爺繼續道:「還有府衙的審鬼吏,周中,鬼師,這次要請您好好看看了。」
「好說,好說!」
周中抱拳笑道。
「外事府的風水大師,江道人。江先生麻煩你了!」
江道人捋了捋鬍鬚,鄭重的點點頭。
「以及,最後一位,我兒的好友,最近在都城聲名鵲起的崔陽,崔鬼師。炎陽報的那篇文章我看了,崔鬼師修為不凡,還請這次也不吝手段。」
崔俊回道:「秦公子是我好友,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其他幾位紛紛看向崔俊,見崔俊閃亮的光頭,手中的禪杖,皆微微色變。
那位風水大師江道人,甚至還在低聲嘀咕道:「禪宗鬼師?現在居然還有禪宗鬼師?禪宗未滅?不可能啊?」
其他人雖然沒說話,但估摸著都是一模一樣的想法。
崔俊當然是知道這幫人誤會了,不要以為光頭就一定是禪宗好嗎?
崔俊也懶得解釋,任由他們琢磨去吧。不過崔俊還是多看了林易兩眼。
他以為林易會認出這杆禪杖,但結果讓崔俊很失望,林易壓根沒認出來。只看了崔俊兩眼,便收回了目光。
秦侯爺擺擺手,讓嚴管事打開了房門。
四人魚貫而入,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秦公子。
床顯然也被秦侯爺專門收拾過,到處都貼滿符籙。床頭還擺著鎮宅的麒麟,床下燒著火盆。
林易等人先上前查看,只看了幾眼之後。
林易便搖頭道:「是中邪,好厲害的鬼啊,是中了拔頭術。」
審鬼吏周中也上前摸了摸秦公子的眉心道:「三魂去一,七魄去二,嗯,確實是拔頭術。」
風水大師江道人看了看四周道:「風水格局沒問題,那就是撞邪了。怕是府中藏了一隻很厲害的鬼。」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聽的秦侯爺都有些焦急。
「那該怎麼辦?」
風水大師江道人立即道:「擺法事,捉鬼。否則他還會害人!」
林易跟著道:「不錯,尤其是秦侯爺您,一定要小心。」
秦侯爺怒聲道:「秦某人戎馬一生,不懼鬼神,讓它來!」
說著秦侯爺身上放出濃郁的煞氣,他雖然不是鬼師,但就憑此一身煞氣,也不是一般的鬼敢侵擾的。
「還是得小心,侯爺若是信我等,便讓我等來安排吧!」
周中跟著道。
秦侯爺正要點頭答應。
忽地,此時崔俊上前一步,禪杖猛地在地上一跺,道:「等等諸位,不要這麼快下結論。先讓我看看如何?」
所有人立馬再看向崔俊,林易皺眉道:「這位大師,您還有別的高見?」
崔俊上前毫不客氣的一把將林易扯到一旁,道:「有沒有高見,先等我看完。」
林易被扯的一愣,好久沒被人這麼粗暴的對待過了,這個光頭,找死!
崔俊則懶得理他,手掌按在了秦公子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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