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破費了，過年的時候記得找她們要個大紅包。要不然我們可就虧了。」沈周手裡拎著大包小包，有些肉疼。

  雖然知道嚴玉粒說吃小龍蝦其實是為了支開他們，竹西還是很老實地買了不少蝦蟹海鮮等食材，以及其他兩大包亂七八糟的吃的，付錢的時候，沈周看著總金額，心都在滴血。

  竹西換了個胳膊，她手裡也提著一個小點的購物袋，不過裡面裝的東西可真不輕，「沒事啦，我們平時也不怎麼吃這些，就當做是嘗鮮了。」

  說來也是奇怪，沈周很少吃這些昂貴的海鮮很好理解，因為家境貧寒；不過竹西這種大富大貴之家，居然也不怎麼吃，後來兩個人住在一起後，吃海鮮的次數屈指可數。

  「小的時候總說等以後有錢了，就頓頓都吃海參鮑魚大龍蝦，可惜一直都沒錢能實現這個夢想，不過以你的家庭做到這些應該很簡單吧？為什麼很少見你吃，而且好像你家的餐桌上也很少出現？」

  竹西倒是真沒注意過這個問題，想了想，才不確定地說道：「大概和個人喜好有關吧。海鮮的烹飪方法一般都比較簡單，吃的是食材的新鮮度，有些人可能就不太能接受這種相對來說比較輕口的料理。也可能和地理位置有關，盛產海鮮的地方，那裡的居民可能吃海鮮吃到吐，內陸的居民卻買不起。

  總之有很多原因啦，爸爸媽媽都是北方人，更喜歡偏重口一點的菜，所以我們家海鮮吃的確實不多。」

  沈周瞭然，吃什麼食物和貧富程度有很大的關聯，但卻並沒有絕對的因果關係。沿海居民或許收入不高，但卻能吃到內陸居民買不起的海鮮；海南的荔枝、菠蘿蜜爛在地里沒人吃，北方的居民卻在感嘆這些食物的昂貴。

  「對於我而言，不吃海鮮一來是因為吃不起，二來帶殼的食物吃起來太麻煩，我還是更偏愛抱著就能啃的。」

  「嘿嘿，俺也一樣！」

  關好後備箱，沈周回到駕駛位，系好安全帶，載著竹西慢悠悠地往家走。

  「有一件事很重要，你千萬不能忘了。」

  竹西低頭，手指不停戳著屏幕，好像是在和誰聊天，隨口問道：「什麼問題？」

  「過年的時候不管給你紅包，或者是轉帳，都直接收下，特別是堂姐給的，收了之後還要在吐槽一句再少了，最好是能多從她手裡摳出來點，這樣才能彌補我們今天的損失。」

  「我才不要，別人還以為我是沒見過錢的傻丫頭呢。」

  「那行，別人給的可以客氣客氣，但堂姐給的就別客氣了，這是她應該給的。」

  竹西抿嘴思慮：「好吧，我儘量。」

  「你別看她是當老闆的，其實人傻不拉幾的，還缺心眼，好騙得很，以後有機會就要多騙她一點。」

  「有你這樣的弟弟可真是堂姐的福氣。」

  沈周笑容靦腆：「我也沒那麼好啦。」

  「……」

  果然林玉並沒有看錯人，沈周這傢伙當真是無恥之尤。

  車停在樓下，沈周剛解開安全帶，才想起來家裡那兩個人可能還在「掐架」呢。

  「我先打個電話問問，她們要是還沒結束，我們就在等一會兒。」

  竹西點點頭，把手機伸到他面前，笑道：「你先看看他們倆的衣服。」

  沈周定睛一看，照片裡正是淮左和清清，兩個人穿著五顏六色的大褲衩，在海水裡泡著。

  「淮左這麼穿我可以理解，但清清為什麼不穿泳衣？她在海里泡著，卻穿著沙灘褲，有點奇怪。」

  「哼哼，你就是好色，想看人家穿泳衣的涼快樣子，你下賤！」

  「……我有那麼飢不擇食嗎，是個女的我都想看？我就是單純覺得好奇而已。」

  竹西哼哼唧唧，故作不滿：「興許是泳衣賣完了，只剩沙灘褲了。」

  「那不是還有比基尼嗎？」

  「你要不然直接飛到海南趴在她臉上看好了！」

  沈周悻悻然把手機還給她：「這玩笑可不能亂開，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你還想偷懶堂姐和粒粒姐那個？」

  「呸！我才沒想看，你少胡說八道。」

  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啊，萬一被人聽到了，我還活不活了？恐怕會有一萬個人來制裁我這個偷窺堂姐的禽獸吧？

  竹西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不是打電話嗎，還等什麼？」

  沈周哪裡敢頂嘴，老老實實撥通了沈婷的電話，鈴聲響了半天才接通。

  「怎麼了？」

  「你們……結束了嗎？我和西西買好東西準備回家了。」

  「……先等著……嗯……完事我再打給你……」

  嘟嘟嘟

  電話被掛掉，沈周一臉困惑，不明所以，說個話都磕磕絆絆的，她們也太能折騰了吧。

  「什麼情況？」竹西注意到沈周表情有些古怪。

  「讓我們晚點回去。」

  「這……」

  沈周頓了頓，道：「沒事，不管是床單還是沙發套都讓她們洗，或者拿錢買新的。」

  竹西腦補了一下現場可能存在的香艷畫面，不自覺嘿嘿笑了起來。

  「……也就是你長得好看，換做是個丑的，都要被當成流氓來處理，你這笑得也太猥瑣了。」

  「咳……那就等等再回去吧，我和清清聊天呢。」

  沈周閒著沒事，打開車載音樂，跟著節奏搖頭晃腦。

  「他們昨天去的海南？」

  「對啊，清清說在北方城市太冷了，兩個人午飯都沒吃，直接就飛海南去了，今天就跑去游泳了。」

  「我忽然想起一首歌。」

  「什麼？」

  「分手快樂祝你快樂

  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不想過冬厭倦沉重

  就飛去熱帶的島嶼游泳……」

  竹西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發現你今天真的是有點皮癢了——來，下來，咱倆練練。」

  沈周咧咧嘴，笑得比哭還難看：「女俠饒命，我以後再也不敢胡說八道了！」

  「哼，最好是這樣，要不然沒你好果汁吃！」

  約莫過了一刻鐘，沈婷的消息發了過來，告訴他們說可以回來了。

  「我們走吧，堂姐她們結束了。」

  「嗯。」

  回到家，把手裡大包小包放下，沈周東瞅瞅西看看，最後看到嚴玉粒從臥室里出來，而沈婷也打開了衛生間的門。

  兩個人若無其事地幫忙收拾東西，好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

  沈周和竹西面面相覷，他們並沒有在沈婷兩人臉上看出什麼異樣，房間裡也沒有怪味……她們不會是真的在掐架吧？這麼好的機會，不該把握不住啊。

  四個人各懷心思，沈周和竹西沒有開口問，沈婷和嚴玉粒自然也不會多嘴提起。

  「粒粒姐，現在買不到小龍蝦，只能買到這些，要是可以的話，晚上就讓沈周煮了。」竹西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嚴玉粒笑著點頭：「當然可以，真是不好意思，這麼冷的天還要麻煩你們出去買。」

  「沒關係的，正好我們也想吃了，對不對，沈周……誒？人呢？」

  衛生間裡，沈周現在洗衣機前，看著滾筒里熟悉的床單，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