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嗎？」

  竹西點點頭，道：「還行吧。」

  兩天沒見，她似乎憔悴了一些，臉色有些蒼白。

  沈周一陣心疼，輕聲道：「多吃點，要不然上午容易餓。」

  中午回去給她煲雞湯，再做點好吃的，好好補一補。

  竹西夾起一個燒麥放進嘴裡，細細咀嚼，鮮美多汁的肉餡香味在口中爆開。

  「早晨幾點起的？」竹西昨天晚上發的那條朋友圈僅沈周可見，她想用讓沈周買飯的方式，促成兩個人想對自然的見面。

  「五點。」沈周幫她擦去嘴角的油漬。

  「傻不傻，東跑西跑就為了買這些早點。」竹西也有些心疼，早知道他這麼傻，就挑近一點的早餐店了。

  沈周搖搖頭，道：「我知道你想用一種很自然的方式和我見面，所以我當然要去買。別說你想吃城南的灌湯包，哪怕你想吃南城的早餐，我也會連夜去買，我能為你做的事情不多，但每一件我都會竭盡全力。」

  竹西抿嘴，低著頭不說話，沈周沒看到她偷偷藏起來的笑意。

  「我吃飽了。」竹西擦擦嘴說道。

  「還有很多呢。」

  小面的分量並不小，竹西吃完小面，又吃了一屜灌湯包和一屜燒麥，已經很撐了。

  「我吃不下了，你早晨不是還沒吃飯嗎？」

  「我買小面的時候，吃了兩個大包子。」

  竹西把剩下的灌湯包和燒麥推到沈周面前，說道：「你吃吧，我看著你吃。」

  沈周點點頭，細嚼慢咽地吃著，竹西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

  四周也是安靜的，沈周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聽文怡說，梅葉把你罵了一頓？」竹西突然問道。

  「文怡？她怎麼知道的？」沈周這兩天除了打電話問她竹西的下落，其他時間也沒和文怡聯繫。

  竹西腦補出梅葉痛斥沈周種種惡行時的嘴臉，忍不住輕笑，道：「是文怡讓他去找你的。」

  他倆是什麼玩在一起的？沈周想不出個所以然，也懶得關心。

  沈周嘆氣，道：「我得好好感謝他們，還好他們苦口婆心把我罵醒，要不然就犯大錯了。」

  「他們？還有別人罵你？」竹西蹙眉問道。

  沈周也沒打算瞞著，坦誠道：「是林玉。」

  「你那個相親對象？」竹西表情變得古怪，語氣也有些不善：「可以啊你，我們才兩天沒見，你就和其他女人搞上了？」

  嗯？這燒麥裡邊怎麼那麼多醋。

  沈周哭笑不得，道：「想哪去了，我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嗎！」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騙我。」

  「這事兒說來也巧，你還記得我們在同城二手平台看到的柯基寶寶嗎？」

  林玉問道：「怎麼，林玉變成柯基了？」

  「那兩隻柯基是林玉賣的。」

  竹西訝異道：「這麼巧？」

  「我也沒想到，昨天我去看柯基寶寶的時候，才知道賣家是林玉。」沈周笑笑，說道：「後來閒聊的時候就被她知道我們的事了，然後我就被她罵了一頓。」

  罵得好！

  「多罵罵你才長記性，才能改。」

  沈周認真說道：「我已經改過自新了。」

  「靠嘴說可沒用，讓我看到你的表現吧。」

  「那我們現在……」

  沈周欲言又止，竹西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陪你。」

  「嗯！」沈周重重點頭。

  說起來兩個人或多或少都有責任，沈周有些怯懦，在感情中考慮得太多，徒增煩惱。而竹西則是對兩個人的感情發展有些操之過急了，畢竟都還年輕，有大把大把的時間，沒有必要著急尋找答案。

  「好了，我一會兒還有課，就不陪你了。」竹西把垃圾收拾好，又帶上包包，轉身離開。

  沈周看著她穿過馬路，踏進校門，直至消失不見。篳趣閣

  持續兩天的沉重一掃而空，沈周很是開心，哼著小曲把剩下的早餐吃完。

  這個上午沈周忙的不可開交，在書店研究養狗實習事項，十點他準時去商場買食材。

  中午做點好吃的，慶祝他和竹西重歸於好。

  從商場回到家後，沈周給她發了個消息：「中午回家吃飯。」

  竹西應該是沒再上課，幾乎秒回道：「好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沈周第一次做菜時這麼來勁兒。

  小音響放在廚房窗台，彭磊獨特的大舌頭聲音很是帶感。

  「在這冰冷無情的城市裡，在摩登頹廢的派對里，每當吉他噪音又響起，電流穿過我和你……」

  沈周跟著音樂扭動身體，切菜的頻率也跟著音樂的鼓點。

  他準備煲個母雞湯，再做幾道小菜。

  家常煲湯是很方便的，買一隻練習時常兩年半的母雞，請熱心的攤主處理好。帶回家清洗乾淨，丟進砂鍋里，再加上一些滋補食材，比如很常見的紅棗和枸杞，大火燒開之後，只需加入鹽調味調味，再以文火慢燉一個小時即可出鍋。

  竹西不吃蔥姜蒜，沈周也就沒加這些。

  小菜就更簡單了，清炒蝦仁，涼拌土豆絲，辣子雞丁，還有買的現成的干炸小黃魚。

  做完飯剛好十一點半，竹西也快要回來了。

  沈周沒閒著，他開始在另一間沒人住的臥室丈量規劃，等把柯基寶寶帶回來，這裡就是他的寵物房。

  說起養狗，沈周還是沒什麼底氣的，他也就小時候養過一隻貓，但是那隻貓長大後和他也不親密，反倒是和沈爸感情好。

  後來二筒也是沈爸沈媽在養，以前沈周還住在父母家的時候，二筒對他也是時冷時熱的。

  「希望這隻柯基寶寶能讓我體會到養寵物的樂趣吧。」

  正忙著，門口突然有了動靜。

  竹西回來了。

  上一次竹西來的時候，沈周就把家裡房間的備用鑰匙，都給她留了一把，方便她進出。

  「好香啊！做什麼好吃的了？」

  沈周在紙上寫寫畫畫，回答道：「煲了雞湯，你先嘗嘗鹹淡吧。」

  沒一會兒，竹西端著碗進來，道：「你也嘗嘗。」

  沈周喝一小口，品了品，道：「剛剛好。」

  他和竹西的口味差不多，這是做飯的時候比較省心的一件事。

  「你在忙什麼呢？」竹西盯著他紙上畫的線條和標註，疑惑問道。

  「我準備把這間房改造成寵物房，你覺得怎麼樣？」

  竹西思忖片刻，道：「會不會大材小用了，這可是一間臥室，以後萬一來了客人呢？」

  沈周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那把狗窩放在陽台？」

  「應該可以，陽台挺寬敞的。」

  「我怕它折磨我養的仙人掌和蘆薈，而且我也準備再養一些其他植物了。」沈周不免有些擔心，父母家的花花草草早就被二筒玩得不成樣子了，萬一柯基寶寶也成了這樣，那這個家恐怕凶多吉少了，狗子的破壞力可要比貓咪強很多。

  「柯基寶寶都很乖的，放心啦。」竹西安撫道。

  「但願如此吧。」

  「柯基寶寶什麼時候才能抱回來？我早上就想問了。」

  「明天後天應該就可以了，我這兩天再去和它聯絡聯絡感情，剛好買的狗窩和狗糧什麼的也快到了。」

  「真好！我太喜歡柯基寶寶了！」竹西笑得很開心，看得沈周一陣晃神。

  看不見你的笑我怎麼睡得著。

  以前沈周還覺得歌詞太誇張，可這兩天糟糕的睡眠質量也足以說明一件事，看不到竹西的笑容，他真的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餐桌上，竹西享受著雞湯的香醇。

  「今天我和你一起去看柯基寶寶好不好？讓它也早點認識我。」竹西滿懷期待說道。

  「當然可以啦……對了，我們給它起個名字吧。」

  竹西聞言來了興趣，輕咬嘴唇苦苦思索，良久才試探性問道：「叫它小沈怎麼樣？小周也可以。」

  嗯？這是在罵我呢？

  「我覺得叫竹西比較好聽。」

  竹西哼了一聲，道：「那你想，我不知道起什麼名字比較好聽。」

  她剛才想了半天，腦海里浮現的都是芒果，橙子，板栗，灌湯包之類的，確實不怎麼好聽，重名率太高。

  沈周仔細想了想，道：「你偶像家的柯基叫什麼名字？」

  竹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叫格洛米二世。」

  「二世？」

  「格洛米一世是一隻博美，後來博美回了汪星，現在的這隻柯基就繼承了格洛米這個名字，成了格洛米二世。」竹西對她偶像家的狗子很是了解，或者說對他偶像的很多事都非常熟悉。

  「要不然給我們的柯基寶寶起名叫格洛？」沈周很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就這名字起的簡直是山羊放了綿羊屁，既洋氣又騷氣。

  竹西眼睛一亮，道：「好聽！就叫格洛！希望它能像格洛米一樣可愛，健健康康地長大！」

  「大名叫格洛，小名叫竹西，簡直完美！」沈周模仿金星老師的經典動作。

  「呸！它姓格名洛，字沈周，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名字了，不要記錯了。」

  達咩！

  沈周胳膊比個叉，不同意竹西的話。

  「我們兩個為什麼要互相傷害？」

  「就是？我們應該是一條心才對。」

  「那格洛的小名就叫淮左好了。」

  竹西拍桌道：「放屁！他是我親弟弟，你這是拐著彎罵我呢！」

  沈周打了個哈哈，道：「小名以後再起，吃飯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