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把菜單遞給司南，「喜歡吃什麼就點什麼。」

  司南緊張地搖手，「我不點。」

  沈昊板起臉，「讓你點你就點！」

  「噢。」

  司南只好拿過菜單，看了半天，「這個和這個。」

  沈昊一看，她點的是青炒白菜，涼拌黃瓜。

  沈昊被氣笑，「挑了半天，就這倆最便宜是吧？」

  司南不敢說話，委委屈屈地看了沈昊一眼，沒有說話。

  沈昊知道她怕花錢，也不管她，自顧點了幾個葷菜。

  「夠了夠了，吃不完浪費。」司南在旁邊又忍不住緊張地說。

  「閉嘴！」

  司南嘟起了嘴。

  沈昊又有點不忍心，柔聲道：「你不要總是想著省錢！平時盡挑便宜的吃！你要注意營養，身體好了，以後咱們的孩子才健康！」

  司南臉刷的一下又紅了，低聲嘀咕，「你莫要亂講……」

  沈昊瞪眼，「我亂講？意思是你不準備給我生孩子？那你要和誰生孩子？」

  司南更緊張了，「我沒有，我沒有！」

  沈昊伸手去拉她的手，準備玩一會她的小手，卻發現她的手背很紅。

  再仔細一看，不僅是手背，耳朵和後頸都很紅，明顯是軍訓的時候在烈日底下曬的。

  再看看臉，雖然有點微紅，但曬得並不嚴重。

  「你塗防曬箱的時候，是不是就往臉上塗了一點，手和耳朵都沒有塗？」

  司南不敢說話，飛快地瞟了沈昊一眼，然後又低下頭。

  本來想罵人的，但看到她那樣子，也不忍心罵了。

  「防曬霜買來就是讓你防曬的，也就軍訓期間用得上。你要是不用，軍訓完了就用不上了。到時放在那兒過期了，也只能扔了，不一樣是浪費？不如你現在就每天好好的抹在可能暴露在陽光底下的皮膚上，這樣才物盡其用，懂嗎？」

  司南這才點了點頭。

  「明天好好抹防曬霜啊，再敢曬黑看我怎麼收拾你！」沈昊威脅道。

  「噢噢。」

  這時菜上來了，開始吃飯。

  「吃完你趕緊回學校，晚上說不定還搞什麼緊張急合。軍訓體力消耗大，你多吃點！」

  「噢噢。」

  「你不要只會說『噢噢』，就不能說點的別的？」

  「你要我說啥子？」司南弱弱地問。

  「比如說，你想我了。」

  司南臉紅了紅，刨了一口米飯。

  司南本來就吃得多，再加上沈昊明確要求她多吃點，所以就吃得更多了。

  看著司南吃得那麼香，沈昊打心底里高興。

  司南發現沈昊不太吃，有點不好意思，「你也吃。」

  「我隨便吃一點就好，一會我還要陪個朋友吃宵夜，現在吃太飽，一會就吃不下了。」

  「噢噢。」

  見菜剩的多，司南玩命地吃。

  沈昊覺察出來她是怕浪費，趕緊叫停，「也不能吃得太飽，萬一一會又要集合，你吃太撐了動不了的！」

  司南這才放下碗筷，眼睛瞪著盤子裡的剩菜，一副可惜的表情。

  「行了，就剩下一點湯水，我吃了行了吧？」

  司南趕緊點頭。

  然後看著沈昊把那些點剩菜吃完，這才如釋重負的樣子。

  結帳後走出飯館，沈昊把司南送到師大校門口，「快進去吧，我看你進去。」

  「噢噢。」

  司南走了幾步，突然又回頭看著沈昊，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話就說啊！」

  「沒有。」

  司南說完，又轉身走了。

  可是走了幾步，又調頭回來了。

  沈昊迎上去，「你到底想說啥？」

  司南深吸了口氣，鼓足勇氣，「男的女的？」

  沈昊有點莫名其妙，「啥？」

  「一會和你吃宵夜的人是男的女的？」

  沈昊愣了一下，笑了起來，「你猜？」

  司南低下頭，「我不問了，我不該問。」

  「我逗你的啦，男的！而且是三十多歲的老男人。」

  「哦。」

  司南臉色一松，這才轉身真的走了。

  明顯感覺腳步輕盈了許多。

  真是個傻子，我說什麼你都信哦？

  正準備回去，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高紫陽打來的。

  「高哥，你忙完了？」

  「沈總，你在哪裡啊，你女朋友來了！」

  「嗯？我女朋友剛剛和我在一起啊。」

  「那就是你另一個女朋友來了！」高紫陽道。

  「什麼意思？什麼另一個女朋友？嚴格來說，我現在是一個女朋友都還沒有呢。」

  「那是那個之前住你樓上的那個漂亮小姑娘回來了！她問我你去哪了，我不敢亂說，所以提前通知你。」

  「趙雲裳？」

  「嗯，就是那個特別好看的女學生。」

  「我去，現在也不是周末啊，她回來幹什麼？好，我現在馬上回來！」

  ……

  回到住處，果然看到樓上亮著燈。

  開門進去，看到趙雲裳光著小腳，縮成一團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沈昊進去，她馬上問：「你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大姐，你先跟我說說，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有，我不是讓你把鑰匙交給我了嗎？你怎麼還有鑰匙？」

  趙雲裳卻不回答。

  「今天不是周末，都在上學，你為什麼回來？嗯？」

  「我不想念書了。」qqxδnew

  「什麼？不想念書？那你想幹嘛？」

  「你不是開了公司，我給你打工。」趙雲裳說。

  「胡鬧！你給我起來回學校去！」

  「我不去！」

  沈昊要來拉趙雲裳，趙雲裳瞪著沈昊，「你再逼我我就去死！」

  沈昊趕緊把手縮回來，「那倒不至於！行吧，你為什麼不想念書，你跟我說說。」

  「不為什麼，就是不想念了。我的拖鞋呢，為什麼我的拖鞋不見了？」

  沈昊一愣，那拖鞋是被自己扔了。

  「你把我趕出去，連我的拖鞋都扔了，就是不想我回來唄？你們嫌棄我，都覺得我是多餘的是吧？行，我走！」

  趙雲裳從沙發上跳下來，拎起書包，光著腳丫子就往外衝去。

  沈昊見她眼神絕決，擔心她會有事，趕緊一把拽住，「你上哪去？」

  「你不是要趕我走嗎？我現在就滾！讓你眼不見心不煩！」

  趙雲裳突然變得力氣很大，巴掌大的精緻瓜子臉氣得通紅。

  眼眶紅紅地瞪著沈昊，強忍著要溢出來的淚水。

  沈昊心軟了。

  他突然想起爸爸剛再婚時，自己比趙雲裳還要小，也是如此的倔強，卻又孤立無援。

  「你餓不餓，我一會要去吃宵夜，你去不去？」

  沈昊突然轉移話題，趙雲裳有點跟不上，還是瞪著沈昊。

  「你如果去，就把書包放下，還有，不要用那種殺人的眼神瞪著我，我和你又沒仇！」

  趙雲裳還是沒動。

  沈昊伸手將她的書包接過來，「好了，今晚不用走了，明天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