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也是服氣了，一瓶啤酒，司南直接是爛醉如泥。

  不行，她這酒量，以後不能讓她喝酒。

  今晚自己在就還好，要是自己不在，讓人『撿』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想想她本來也是不喝的，就是因為自己在，而且肖美琳說話激她，關係到自己的面子，她這才賭氣喝了。

  她知道喝醉後會有自己保護她，所以她還放飛自己，唱了一首《青藏高原》。

  想想青春不就應該要這樣子才有意思麼，敢愛敢恨，無怨無悔。

  如果不是肖美琳激她，她肯定不會喝。

  她要不喝醉，就她這慫樣，沒準這一輩子也不會在酒吧唱歌。

  想著想著，沈昊自己裂嘴笑了。

  沈昊是笑，可當他背著爛醉的司南出現在楊鳳娟的面前時，楊鳳娟卻是嚇得腿腳發軟。

  「你怎麼還背著個姑娘來呢？你把人家姑娘怎麼了？你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你去自首！」

  「媽，我沒把她怎麼樣，她就是喝醉了而已！」沈昊道。

  「喝醉了？你灌了人家多少酒，醉成這樣？你把人家灌醉，你想幹什麼？你幹了什麼？」

  楊鳳娟連珠炮般發問，沈昊不知道先從哪裡說起。

  「媽，能讓我先進來，把她放下再細說嗎？」沈昊苦著臉說。

  「如果你犯罪了，我是不會包庇你的，你要去自首！」楊鳳娟喝道。

  「知道您有原則，我沒有犯罪！您就放心吧。就是我們同學聚會，她酒量不好就喝醉了。她這種狀態我不敢把她送回她家，也不能帶到家裡去。想來想去，只有您最合適收留她，我這就把她給帶來了。」

  楊鳳娟看了一下司南，見她衣衫整齊，並沒有任何被侵的痕跡。

  這才放下心來，「她不能喝，你也不阻止她？讓她喝成這樣？」

  「當時的情況有點複雜，這一句兩句話也說不清楚，總之我沒有害她之心。」

  沈昊進了洗手間，拿了濕毛巾來給司南擦臉。

  又把她的布鞋脫下來，讓她的腳可以全部放在沙發上，這樣會舒服一些。

  把司南收拾好，母子二人坐在一邊聊天。

  楊鳳娟一個人住著五十多平的舊房，家裡很少有客人。

  今天兒子來了，而且還背了一個漂亮的兒媳婦回來，她心裡其實挺高興。

  「你餓不餓，要不我們弄點夜宵？」楊鳳娟提議。

  「可以啊，晚飯吃的早，還真是有點餓了。」

  「那我去煮麵條，要不要煎蛋？」

  「要。謝謝媽。」

  楊鳳娟去煮麵的時候，沈昊在房子裡轉了一圈。

  這是他們家以前的老房子，沈昊就在這裡長大。

  後來沈致遠和楊鳳娟離婚，沈致遠很男人地把房子讓給楊鳳娟，自己淨身出戶。

  沈昊走到原來自己住的小房間，打開燈來，看發微發黃的牆面發呆。

  床頭還堆著他小時候看的連環畫《射鵰英雄傳》，《薛仁貴征東》，《三俠五義》。

  還有很多很多，都是沈昊自己兒時愛看的小人書。

  所有的書都一塵不染，顯然是被精心打理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精的作用，沈昊突然眼淚就掉下來了。

  因為擔心被媽媽看到，沈昊趕緊擦掉眼淚。

  真是的，都得重生回來了，哭個毛線啊！

  拿起一本連環畫翻了一下，覺得好有意思。

  這時楊鳳娟在外面叫他，沈昊放下連環畫，走到客廳。

  房子小，沒有飯廳，飯桌就放在客廳一角。

  麵條很簡單，就是豬油加了醬油和香蔥，外加一個雞蛋。

  沈昊嘗了一口，讚不絕口：「真香！還是以前的味道。」

  真是奇怪，隔了幾十年，還隔了一世，再嘗到這個味道，竟然還如此熟悉。

  或許這種味道的記憶，已經刻到了生命之中，永遠也不會忘掉。

  沈昊吃得美滋滋，楊鳳娟在旁邊也看得美滋滋。

  她太開心了。

  「我也得喝點。」

  楊鳳娟站起來，拿了一瓶高粱酒過來，給自己倒了一小杯。

  「那我陪您喝點兒。」

  「你還能喝？」

  「能！」

  「行，那娘倆喝點兒。」

  喝了兩口，沈昊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對了，媽，我有個事要跟你說一下，或者說，有件事要請您幫忙。」

  「什麼事？又缺錢了？」

  「對！真是親媽，太了解我了！我新入手了一輛車，差幾萬塊錢……」

  「我可沒有那麼多錢！你一個學生買什麼車啊，就跟你爹學虛榮！」楊鳳娟一聽就急了。

  「我可沒有虛榮，我買車是為了發展事業。」

  「你一個學生發展什麼事業？」

  對於事業方面的事，沈昊覺得跟老媽一兩句話也說清楚。

  「總之我得想辦法搞幾萬塊錢，我知道您沒有，我也不準備問您要，但只要您幫我，我就能拿到這幾萬塊。」

  楊鳳娟緊張得吃麵的心情都沒有了，直接放下了筷子，「你該不會是要我配合你打劫銀行吧？」

  「那不能！我也沒這個膽子。」

  「那你要我怎麼幫你，上哪弄這幾萬塊錢去？」

  「很簡單，明天只要你去香醉樓吃頓飯，我就能拿到幾萬塊錢！」沈昊道。

  香醉樓是普寧最高檔的酒樓了，楊鳳娟是知道的。

  「為什麼我去那裡吃頓飯，你就能拿到幾萬塊？」

  「因為沈致遠明天要在那裡給我辦升學宴，他說了，只要我把您請過去，他收的禮金就和我二八分，我八他二。他這些年送了不少禮出去，所以肯定能收回很多錢。只要您出現，我就能拿到幾萬塊了，是不是比打劫銀行風險小多了？」

  楊鳳娟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所以你這是為了錢把你媽賣了？」

  「那不是！雖然我也不同意辦升學宴，但沈致遠既然已經張羅好了，也取消不了。您是我親媽，我的升學宴，您到場也是應該的是不是？當然了，如果您實在不想去，我也不能勉強您。只是你不去的話，老沈就不給我分禮金了，這些錢他肯定得給別人花了！想想有點可惜。」

  楊鳳娟一下子激動起來，「絕不對讓這錢落入別人手裡，我去就是了！」

  沈昊見自己小計成功，不由得笑了，楊鳳娟也反應過來了，不過她卻沒有生氣，反而也跟著笑了起來，兩母子又舉杯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