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遠發出一聲驚呼，「你慢點！」

  沈昊哈哈笑了一聲，繼續踩油門，車輛迅速衝出市區，上了環城路。

  沈致遠越看看不對勁，這怎麼開的比老子還要好？

  「你小子什麼時候學開車的？開得這麼溜？」

  沈昊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就隨口道：「借朋友的車開過幾次，我比較有天賦，竟然學會了。我要不會開，那能讓您幫我辦駕照嘛？」

  看著沈昊駕駛技術嫻熟，沈致遠也就放鬆下來。

  「爸，我前兩天去見我媽了。」沈昊一邊開車一邊假裝隨意地說。

  「噢，她……還好吧？」

  「她離婚了，現在一個人。」

  沈致遠沒有說話，良久才說，「其實當初是她提出的離婚，她不同意我下海經商，認為我是不務正來，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爸，都過去了，誰是誰非已經不重要了，人總要往前看。」沈昊道。

  這完全不像是一個十九歲孩子說出的話，沈致遠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自家兒子一眼。

  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兒子長大了。

  「你說的對，人總要往前看，過去不管是悲傷還是喜悅，終究是回不去的。」沈致遠點頭說。

  「嗯，所以我想在去省城讀書之前，請你和媽媽吃頓飯。您也知道，我賣電磁爐賺了不少錢，我用自己賺的錢請客，老爸不會不給面子吧？」

  「我倒是沒問題，不過你媽那邊……」

  「我媽已經同意了。」

  沈致遠臉上露出笑意，「那好啊，什麼時候？」

  沈昊卻不答，「爸，這車我明天開去省城沒問題吧？」

  沈致遠心裡只想著什麼時候能和楊鳳娟吃飯的事，隨口應道：「可以的，什麼時候和你媽吃飯？」

  「縣城地方小，用車的時間少，這段時間您暫時先用我的摩托車，我用您的桑塔納，先用一陣，也沒問題吧？」沈昊又道。

  「你要用多久啊，你一個學生開什麼車？」

  「就是因為我還是個學生，所以我才需要用輛車來證明自己的實力。也就是暫時用用，不然你這車我真心看不上。我一個開習慣卡宴的人來開你這破桑塔納，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委屈！」

  「那你看不上你還開？這車我自己要用，不能給你。」

  「那我打電話給我媽，飯局取消了。」

  「……」

  沈昊把車停在路邊，拿出手機作出要真的打電話的樣子。

  沈致遠趕緊攔住，「行行行，這車你先用一陣，用完還給我就行。」

  沈昊笑著看著老爸，「可不許反悔啊。」

  沈致遠冷哼一聲。

  「您也別這么小氣，等我買了寶馬，免費讓你開一年都沒問題。」

  沈致遠白了他一眼，「就憑你也想買寶馬？」

  「小看人了不是，一年後，我就開寶馬回來。」

  沈致遠瞪了沈昊一眼，「好的不學，學人家吹牛！」

  「商人嘛，牛還是要吹的。對了，爸，上次我去省城，在車上遇到趙雲裳了。」

  「你和她吵架了？」

  「那倒沒有，她跟我說她親爸在省城工作，你知道是在哪家單位嗎？」

  「南山區工商局。」沈致遠說。

  「你問這個幹嘛？」

  「不是，我琢磨著以後我要想在省城快速打開局面，那還得擴展自己的人脈。就比如說這一次我要談的業務，我需要有一家公司。但現在去註冊肯定是來不及了，只能買一家公司，然後變更法人姓名。如果是趙叔叔在工商局工作，那就太好了，我明天先去拜訪他，順便看看雲裳妹妹。」

  「雲裳妹妹？什麼時候叫得這麼親熱了？你不是最煩她們母女倆嗎？」

  沈昊笑了笑，「那是以前不懂事，現在我看開了，能夠產生瓜葛的，那都是緣份。」

  「我感覺你好像最近怪怪的，說話還老氣橫秋的樣子。」

  「你這車上還有茅台吧，就不用搬下去了，我有用。」

  「你……」

  ……

  次日一早，沈昊就開著車往縣城出發了。

  本來是想叫上小勺子一起的，但她最近要忙著幫她媽媽籌備早餐店的事，抽不開身。

  而且人家那麼保守的女孩子，總是帶著她往外面跑，好像也不太好。

  到了森市後，沈昊先去找了幾家中介問了一下，從註冊公司到拿到營業執照，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2001年的時候，註冊公司沒有後來那麼容易，審核也相對嚴格，大家效率都低，除非是有關係。

  如果買一家公司過戶，大概需要十天的樣子，如果有關係，特事特辦，一周可以搞定。

  從中介買一家皮包公司過戶，對方要價五千，這顯然太高了。

  從中介公司出來，沈昊打通了趙雲裳的手機。

  趙雲裳一接通電話，電話里就傳來小孩子響亮的哭聲和趙雲裳煩躁的聲音：「你別哭了！餵？」

  沈昊突然有點同情趙雲裳了，「是你弟弟在哭？」

  「他不是我弟弟！」趙雲裳煩躁地說。

  「那是我弟弟？」沈昊笑道。

  「你打電話給我幹嘛？我煩著呢！」趙雲裳沒好氣地道。

  「你把你家住址發給我，我晚上來你家玩。」

  趙雲裳以為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一會我來你家吃飯，和你爸媽認識一下，哦不對，是和你爸還有你後媽認識一下。」

  這該死的關係可真複雜！

  「你又不認識他們，你來我家做什麼？不對，這不是我家！」

  「見到不就認識了？我主要是來看看你，還有你弟弟。」

  「他不是我弟弟！」

  「行了！我都願意認你這個妹妹了，你就認了他吧！你趕緊哄好他，我一會就過來。」

  「你還是別來了，我擔心我爸不會太歡迎你。」趙雲裳說。

  「沒事，伸手不打笑臉人嘛，我上門拜訪，他不會把我趕出來的。再說了，你媽是和他離婚後才嫁我爸的，又不是我爸挖他牆角，這帳怎麼也算不到我頭上吧？」

  趙雲裳啐了一口，「你這說的什麼話嘛！」

  「總之你放心，我會和你爸聊得很好的，沒準我和他還能稱兄道弟呢！到時輩分就更亂了，你都不知道該叫我哥哥，還是叫我叔叔了。不過也沒關係，反正都沒血緣關係，叫啥都行。「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