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終結古戰場» 第154章 念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終結古戰場 - 第154章 念珠字體大小: A+
     
      陳簡盡讓自己的聲音顯得不嚴肅也不沉重,用近乎白描的平淡語氣告訴瘋子,他的一顆念珠為拯救四人性命而犧牲了。

      瘋子愣在原地許久,凝固的時間正一點點拉長,他呆滯得越久,越說明念珠對他相當重要。

      陳簡觀色一番後,感到瘋子與往日相距甚遠。

      他不禁悲哀地看了眼丟掉念珠的鈺珉,猜想瘋子會不會把怒火發泄到她身上。

      不過出乎意料,瘋子一言不發地坐回原位,彎下腰,用乾裂的手指數著剩餘的念珠,在確認只少一顆後露出慶幸的笑容,將它們重新戴回脖子。

      鈺珉心驚膽戰地看著瘋子,四肢緊繃得像一根彈簧。

      瘋子看上去隨時會大發雷霆,船上的氣氛比橫穿孚牛群還要沉寂,陳簡覺得心已經墮入冰窖了,他不明白自己為何要忌憚瘋子,或許是不希望兩人的夥伴關係破裂。

      追根溯源,這事得怪到陳簡的頭上,如果他再小心謹慎,就不會遺漏那隻牛角了。可白夭在剛才又說了,是她沒想到孚牛會潛到那麼深的地方……

      唉,算了。

      陳簡搖搖頭。

      歸根結底,這件事得怪敵人太狡猾,他們有什麼錯呢?

      他決定了,如果瘋子打算對那個羽民出手,他一定會站在她那一邊。

      不過瘋子沒有任何危險的舉動。他忽然放聲大笑,鈺珉的羽毛頓時聳立。

      「你們一個個神經兮兮的!做什麼?划船啊!」他神氣地指揮著眾人,好像變回了楚國的巫術師,正統帥三軍南征。

      陳簡當然察覺出瘋子在努力將心中的怒火壓制,不過現在沒法為瘋子做什麼,瘋子自己接受現狀才是最終的解決方案。

      再說,就一顆念珠而已,有那麼重要嗎……陳簡突然有想一吐為快的衝動,不過他沒有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

      「是啊,快划船吧,萬一孚牛追上來就麻煩了。」

      雖然它們肯定不會追上來。

      白夭長舒口氣,叫羽民跟著她,兩人並排坐到船頭划動雙船櫓。陳簡領會白夭的意思,很不情願地來到瘋子身旁。

      「喂!」他用平常和瘋子說話的大刺刺語氣喊道,「你別光站著,來划船。」

      「羅斯。」瘋子的語氣忽然變得很沉,好像個經歷了千難萬險後精疲力竭的人。

      估計是懺悔刑帶來的副作用還沒有消散。

      在懺悔刑到來時選擇自殺,固然能逃避這個讓人神形俱滅的懲罰,但每次的時機並非恰到好處,在死的那段時間,瘋子和白夭感受不到懺悔刑,可煉獄會迅速修復他們的身體,讓他們再次承受如夢境般的痛楚,這時他們沒法發聲,靈魂像被囚禁在某個專門為自殺者準備的地牢里,就算陳簡從外部將他們的身軀繼續破壞,懺悔刑還是會縈繞鞭撻靈魂。

      自殺——說白了只是讓外表看上去平靜一些,靈魂絕無可能逃離懺悔刑的牢籠。

      「你在煉獄多久了?」

      「說什麼呢。」陳簡笑道,「你應該知道我來了多久,我剛來就遇到你了。」

      「是啊。不過一點都不久。」

      「……嗯。跟您老人家相比,確實差了點意思。」

      「知道我是如何度過這幾百年的?」

      「到處亂逛唄?」

      「那只是肉體上。」瘋子重重地嘆了口氣,蒼老的雙眼好像兩團融化的橡皮泥,再這麼嘆息下去,整個臉的皮都會塌下去。「我還活在這裡。」他用乾巴巴的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敲了敲自己的胸膛。

      陳簡聽到胸腔里傳來回聲。

      瘋子的生命之火已無比微弱,靈魂本該充沛整個心房,可現在,裡頭卻空空蕩蕩。

      「這東西有什麼用?」他的手伸進蔽體的上衣,將剛塞回去的念珠串捻了出來。他冷冷地發出一聲嗤笑,自答道,「無非是種靈魂的寄託罷了。」

      他像注視自己的靈魂一樣,慈祥而崇敬地將念珠托到手心。

      「在這——」他強調著,用力說道,「如果不找點事做,人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喪失理智,成為一灘任人宰割的肉泥?那還算好的,最可怕的是連靈魂都消失了,就像被火燒、一直燒,的水……」

      他思索了半天,忽然緊緊抓住陳簡的雙肩:「你看得到嗎?那些沸騰的水像靈魂,只要風一吹,什麼都沒了,我們的身體就是個銅壺,等我們死了,後代會指著棺材裡的身子說出我們的名字,可是,那才不是我們咧。」

      陳簡覺得這番話蘊含了某種奇妙的哲理,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如果瘋子穿越到現代,他一定會被血肉主義者標記為激進的反對派吧。

      「可是,那難道不違法嗎?」

      ……?

      「你剛才說什麼?」陳簡的視線直得像一柄劍。

      「我說——」瘋子耐心地說道,「我們的靈魂就像水,沸騰化氣,我們便死了。」

      剛才那個聲音是怎麼回事?陳簡聽不進瘋子的話了。

      瘋子雙腿因坐了太久而發麻,他扶著陳簡的肩膀,東倒西歪試圖站起,口中反覆念叨著「水啊……水——」,聽上去想藉此機會用詩歌抒發悵然,可書到用時方恨少,他早就忘記了那個滿腹經綸的自己。

      「我果然不是我了。」

      他嗆著嗓子,猛地抖動幾下,伴隨而出的笑聲跟烏鴉沒什麼差別,聽上去非常不吉利。

      別說話了!陳簡想讓他閉嘴,但現在不是時候,在瘋子絮絮叨叨的呢喃之下,陳簡仔細回想剛才那句話。

      「違法」,這個說法明顯是前世才有。看來記憶在回歸,而且比以往來得更加猛烈,甚至讓他出現了幻聽。

      這可不是好事。如果在危機時刻突然出現,說不定會讓他分神。

      「那難道不違法嗎?」

      從一般意義而言,說這句話的人一定是在勸說對方不要涉足違法犯罪的道路,可那個聲音聽上去多了一層含義——

      是違法的事?太好了,你一定得去做。

      「這都是什麼事啊……」陳簡覺得能說出這句話的人腦子一定有問題,而推理出這個結論的自己也一定有哪裡不對勁。

      「方才的即興如何?」瘋子笑盈盈地低下頭,等待他的答覆。

      這才分神一下,瘋子就念了一首詩,真是隨意。

      「還行。」他說完便閉上嘴,但覺得少了點誠意,於是補充一句,「不過太頹喪了。」

      「嗯?」瘋子欣喜若狂地抓緊他的雙手,「不愧是我的知音!竟能從中聽出悲憫之意。」他說著指向前頭的兩人,「像她們那樣女子,心胸狹隘,怎可能聽懂壯士抱負!」

      陳簡抬頭,看到她們似乎正為瘋子的吟詩而發笑。

      「呃……」

      他不知歪打正著點出了怎樣的詩歌主旨,只好尷尬地笑了笑。為避免瘋子繼續談論男女之別的話題,也好給自己一點腦力回憶剛才那句話出自何人之口,他連忙問道:

      「瘋子,你說過自己的名字嗎?」他完全沒印象了。

      仿佛瘋子就該叫「瘋子」。

      姓「瘋」名「子」,是春秋戰國時期一位自立門派的大家。

      「我不知道。」瘋子也這麼說。

      「那你叫什麼?」

      「瘋子。」瘋子吟詩過後又陷入一陣頹唐,哐當一聲坐上船幫,喃喃自語。

      「多好的名字,後代一定會記住我的,孔子、老子、墨子——不,那傢伙應該排在我後頭。」他弄出一聲乾巴巴的笑聲,「孔子、老子、瘋子——羅斯,你覺得怎樣?」

      「好。很好。」陳簡敷衍地回應。

      瘋子自討沒趣。

      「念珠丟了也就丟了。不過羅斯,你得答應我,等有機會讓為師帶你做一顆出來!」

      「這什麼門道?還用你帶我?」

      陳簡覺得那些念珠無非是長得漂亮圓潤的小石子被穿出一個小孔而已。

      「當然有,大有學問嘍。」

      瘋子神秘一笑,看樣子心情完全好轉了。

      沒過多久,歡快的氣氛忽然湮滅下來,讓人作嘔的壓迫感從胃部一直頂到心臟,陳簡猛然回頭。

      同時,白夭驚愕地喊道:

      「是鳥!」

      



    上一頁 ←    → 下一頁

    魔禁之萬物凍結我的功法全靠撿婚不由己,總裁情深不負總裁的女人兩界搬運工
    深情不枉此生全服最強刺客吞噬星空東方夢工廠你是我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