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室。

  秦凡坐在鋼琴前。

  他閉上眼，當他冥想《我們的愛》這首歌細節的時候，當初那玄妙的感覺再次浮現。

  秦凡大腦中……

  自己仿佛身處無垠的星河中，四周的星空由星球匯成了詳細的譜子。

  《我們的愛》，就這麼呈現在眼前。

  秦凡手指在鋼琴上迅速的舞動，旋律躍然而來。

  鋼琴鍵錄完之後。

  吉他。

  吹管。

  貝斯。

  鼓點。

  ……

  種種樂器，秦凡用電子琴的模擬音各錄了一份。

  「吹管和貝斯的音，太失真。」

  秦凡在聽完電子琴的模擬音之後，搖頭。

  《我們的愛》這首歌在他腦子裡，旋律是那麼的清晰，自從擁有音樂的理念後，對於樂器的聲音，秦凡很敏感，這樂器的模擬聲跟腦海中的原旋律差的太大。

  「靠！」

  「我不會吹管跟貝斯。」

  「而且這裡也沒有啊。」

  當初創作《屯裡人》那首歌比較簡單，根本沒多少樂器在其中，而且海都那個娛樂公司的錄音室設備都非常高端，比登高娛樂的錄音室設備要強上好幾個檔次。

  秦凡立刻尋找登高娛樂音樂部溝通。

  「吹管跟貝斯，你直接用電子琴模擬不就行了嗎？」

  「不行，我剛不是說了嗎？模擬音失真太嚴重，這首歌必須要跟我腦子裡的旋律達到百分百一致。」

  「你腦子裡什麼旋律？」音樂部這人三十歲左右，穿著一身比較花哨的衣服，此時表情里有著隱晦的輕蔑。

  「我說了你也聽不懂。」秦凡不慣著對方，直言反譏。

  二人爭執起來。

  「秦凡，我們的成本就在這，如果去找專業的貝斯手跟吹管手，多出來的預算你給嗎？」

  「我靠！我給你們公司寫歌，我給你們編曲，你讓我自己掏錢請樂手，那要你幹什麼？！」

  「你靠什麼靠？！我警告你說話注意點。」

  「少廢話，我不想跟你扯淡……」秦凡不吃對方這套，要不是歌還得繼續寫下去，他真想再罵兩句：「你就說你能不能搞定？！」

  「搞不定，我看你也別寫了。」這人被秦凡的態度激怒，轉身走開。

  「尼瑪！」

  秦凡暗罵一聲。

  他回到錄音室，糾結一會，又去繼續交涉。

  還是沒有結果。

  「艹！」

  秦凡回到錄音室怒罵。

  「怪不得林淼淼第一張專輯聽著所有歌的編曲都極為單一，我特麼的本來還以為是編曲人的問題，現在我看，就是這瞎幾把公司捨不得花錢。」

  一首歌曲，雖然可以通過極為精簡的方式給製作出來，比如《我們的愛》，就算不給秦凡找樂手來錄原音，秦凡也照樣有能力去儘可能的還原，能省下不少錢。

  但是，便宜必然有便宜的缺陷。

  秦凡絕不能對這首《我們的愛》粗製濫造，這特麼的是簽了對堵協議的，要是因為這些原因導致歌曲將來失敗，那就太遺憾了。

  「而且，這首經典，怎麼可以毀在我的手中。」

  秦凡跟音樂部的矛盾很快眾人皆知。

  公司高層並不干涉音樂部的選擇，他們的想法同樣是以節省預算為準。

  秦凡坐在錄音室思考怎麼辦的時候，林淼淼跑完白天的通告以後，回到公司。

  「秦凡。」她有一點疲憊，走進錄音室。

  「淼淼，你來啦，喲，看起來你精神狀態不太好。」

  「嗯，這兩天在持續的跑《絕密計劃的愛戀》通告，通告太密集了。」

  秦凡本想說得勞逸結合，但是畢竟是電視劇預熱期間，想勞逸結合不大現實。

  二人聊了一會後，林淼淼說道：「我聽說了你這邊的問題……」說到這，林淼淼笑了笑：「你怎麼跟部長吵起來啦。」

  「唉。」

  秦凡嘆息一聲，他正愁著呢，提到這個狗屁部長他就來火……麻的，這傢伙根本不知道什麼才是音樂，對音樂的理解太淺面，停留在省錢這步。

  「你為什麼一定要用原樂器呢，其實模擬音問題不大呀。」林淼淼的了解中，基本上在橫店這裡的娛樂公司，創作專輯，條件都差不多一致，沒見過音樂製作人一定要求原樂器原聲錄製的。

  「不行……」很多人今天問了秦凡這個同樣的問題，秦凡每次回答都有莫名的火氣，但是對林淼淼，他出奇的有耐心：「港台地區，用的全部是優質的編曲，如果我用模擬音，那麼無論你唱的怎麼樣，首先編曲就已經完敗給他們……這首歌，由你來唱，那麼我最終就是讓你跟這首歌一樣，成為樂壇的一個記載……我這麼說，我知道你可能聽著有些奇怪，但是這首歌絕不能因此而蒙塵，你也必須要達成我所期望的成就。」

  林淼淼坐在鋼琴前面，纖細的手指在鋼琴的烤漆上點動著，她看向秦凡笑道：「我沒有覺得奇怪，我當然一直很相信你啦。」

  「呵。」秦凡笑了笑，這小妮子每次說假話的時候，真假。

  「我已經錄好了一部分，想不想聽聽？」

  「咦？」

  林淼淼沒有回答秦凡，她看到秦凡大致寫得譜子：「這……」

  林淼淼神情有些錯愕。

  「怎麼了？」秦凡問。

  「這首歌，除了主歌的前兩句，你在上面標註的音高几乎都在c3以上。」林淼淼嘻嘻一笑，縮了縮脖子道：「這種高度的高音如果連綿持續，我是唱不了的。」

  c3這個音，在女聲音域裡是高音區域，一般非專業歌手是駕馭不住的，林淼淼唱歌天賦很好，c3這個音她可以唱，但是如果整首持續c3，她沒有試過，她也不用試，現在樂壇上，隨便哪個女歌手來，都無法駕馭好。

  她看向秦凡，吐了吐舌頭：「你得先給我降調。」

  「不用降調，所有c3往上的音域，你全部轉假音。」秦凡道。

  「啊？！」林淼淼詫異的皺了皺鼻子：「c3往上全部轉假音，雖然轉假音可以輕鬆上到高音區域，不過這樣一來，這首歌幾乎每一句都有真假音的銜接……」

  說到這，林淼淼猶疑起來。

  當下的流行樂壇，假音只是用來銜接某一個情緒需要用到的高音點，通常一首歌，整首歌只出現一兩次的假音，但如果按照秦凡說的來唱，每一句都是真假音銜接，這樣的歌在樂壇上沒有過先例。

  不存在的東西，林淼淼感到陌生，感到牴觸。

  「哈……」秦凡見林淼淼這模樣，忍不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