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不了遊戲？怎麼可能？這電腦可兩萬呢！」老人似乎並不相信。

  「先不說這電腦是不是兩萬，蘋果電腦幾乎玩不了什麼遊戲。非要玩的話，只能玩連連看那樣的小遊戲，還沒手機玩的遊戲多呢。」林峰解釋道。

  「真的呀？」

  「婆婆，我們怎麼會騙你。蘋果電腦本來就是適合辦公，不適合玩遊戲。」陳婭楠連忙回答道。

  「那我不要了。花了一千，買回去一個不能玩遊戲的電腦……」

  「大媽，您別聽他們兩個瞎說。這電腦回去做個系統，也可以玩遊戲的。」女主持人趕緊拉住要走的老人。

  「做啥系統？我不會。你能給做嗎？」老人搖頭道。

  「您可以拿到修電腦的地方，幾十塊就能做系統了！」女主持人不會做系統，就算會，也不可能現場做。

  「你不是說國外的電腦嗎？隨便什麼人都能做這個系統？再說鎮上哪有修電腦的？」

  「鎮上沒有，市裡面有啊。大媽你想想，這可是兩萬的電腦。就算拿出去賣，也能賣出去不少。」女主持人又開始出主意。

  「這種純國外的機器沒人要的。完全沒有售後，萬一要是有問題，沒有人管的。」陳婭楠開口道。

  「怎麼可能沒人要？兩萬你賣兩千，還能沒人要？就算拆掉賣零件人家也絕對不會虧。」

  「說的也是。」老人一時間有點猶豫。

  「婆婆，我跟您說實話，這裡面根本不是什麼蘋果電腦，也值不了兩萬。現在全球市場統一，不存在國外賣的東西，國內不賣，尤其是大品牌。」陳婭楠直接照實說。

  她擔心老人會上當，也不想繼續藏著掖著。

  「你的意思，他們騙人？」老人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

  「對！他們這裡面的電腦，肯定連一千塊都不值，就是一個包裝。這也就是他們為什麼只敢收現金的原因。」陳婭楠點了點頭。

  「你別胡說八道誣衊人。我們這是運營商做的抽獎活動，怎麼可能騙人？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目的！」女主持人怒斥道。

  「運營商做的活動？你代表三大運營商，你這生意還真的是霸道，三家被你合成一家了？」陳婭楠怒懟道。

  「這有什麼奇怪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女主持人明顯有點心虛，但嘴上卻不想認輸。

  「正常？那你把三大運營商，任意一家授權拿出來。只要有授權文件，你就是真的。」

  「你是故意搗亂不是？」旁邊留著鬍子的中年男人指著陳婭楠道。

  「我已經報警了。讓警察來看看，你們到底是真是假。」陳婭楠絲毫沒有任何退縮。

  「別逗了。你要是早報警，警察怎麼還不來？」女主持人表示不相信。

  「你以為鎮上的警察不管你們，我就沒辦法，我直接報市局……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到了。」陳婭楠道。

  女主持人與鬍子男相視一眼，便開始收拾東西。

  他們也不願意相信，卻又不得不信。

  萬一要是被抓到了，恐怕要被關幾天，做生意的東西多半會被沒收。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你們不是不怕麼？倒是別走啊！」陳婭楠知道自己勝利了，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要不要攔住他們？」林峰詢問道。

  他的聲音並不小，正好讓一男一女聽到，他們手底下的動作更快。

  「當然要。大家幫忙攔住這兩個騙子……」陳婭楠嘴上這樣說，卻沖林峰搖了搖頭。

  看熱鬧的人很多，但上來的人沒有，估計都不想得罪人。

  不到十分鐘的功夫，攤子就收了，移轉到旁邊麵包車上，一腳油門，快速消失不見。

  臨走之前，那兩人還不忘惡狠狠瞪陳婭楠一眼，像是在威脅。

  「呀……他們真的是騙子。」老人此時才確定。

  「婆婆，趕緊回去，以後遇到這種事情千萬不要再相信。哪有這種好事呢……他們都是有利可圖。」陳婭楠苦口婆心勸說。

  「姑娘，太感謝你了，不然我真的上當被騙。」老人拉著陳婭楠的手，連聲道謝。

  「您沒上當，我也很高興。」陳婭楠笑著道。

  老人走的時候還是千恩萬謝，一個勁說，一千塊對於她來說是非常多。

  「叫警察是騙他們的？」林峰問道。

  「不然嘞，我能打電話給市局。他們心虛咯，騙子一般都這樣。」陳婭楠點了點頭。

  「鎮上沒人管？」

  「要是有人管，他們也不敢這麼囂張。實際上，他們有應付檢查的辦法……只要讓大家都不相信他們就好了。」

  「怪不得你要搶第一個抽獎。」

  「你是不是覺得我好傻？不許撒謊。你剛才看我的眼神，就是看傻子的眼神……還是那種無可救藥的傻子！」

  「那我也不知道啊。我以為你真的信呢……」林峰微微聳了聳肩道。

  「拜託，我是個老師，連這麼簡單的騙局都看不透？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的配合。嘻嘻……我一個人可能有些搞不定。」陳婭楠很愛笑，說著臉上又露出燦爛的笑容。

  這笑容很治癒，讓人覺得很舒服。

  「我覺得你並不需要別人的配合。」林峰覺得姑娘這樣說，有點謙虛。

  「孤軍奮戰，不太好。你確實不錯。」陳婭楠豎起了大拇指。

  「你那樣揭穿人家，就不怕報復？」

  「怕啊，不過當時也沒有辦法，不那樣說，就有人上當了。況且我底氣還挺足，騙子可沒有這麼足的底氣。法治社會，他們也不能把我怎麼樣？你說呢……」

  「對。」林峰不得不承認，這姑娘還真的很真實。

  嘴上說著怕，跟騙子槓起來，卻一點也不弱勢。

  「不好意思，在這種情況下見面，自我介紹我叫陳婭楠……我爸我媽想要個男的，可惜天不遂人願，我降生了，於是就取了這個名字。本來是男生的男，最後寫戶口本的時候寫錯了……」

  「林峰，北山村的。」

  「聽說你是大學生啊？你在哪上大學？」

  「魔都。畢業後一直在那工作，前一段時間才回來。」

  「哇，魔都，好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