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秦白出現在寧城的動車站。
一身休閑裝扮,帶著黑色的墨鏡,顯得陽光帥氣。
他懷裡抱著夏牧月。
夏牧月穿著一套白色的複古宮裝長裙。
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絕俗,只是肌膚間少了一層血色,顯得蒼白異常。
因為平仰的姿勢,少女青絲垂落,淡淡光線陰影下,隱約可見那絕美的輪廓,無可挑剔的五官,渾然天成的清冷氣質,猶如空谷幽蘭。
而獅虎獸的話,如玩具球的小身軀托著一個重重的行李箱。
這種不倫不類的組合,頓時引來了不少旅客的矚目。
不過秦白卻懶得理會周遭異樣的眼光。
寧市離杭城至少有七八百公裡遠。
秦白又沒有駕照,坐動車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了。
至於冰棺和別墅裡其他大型的物件,秦白已經轉交給托運公司了。
夏牧月是自己的老婆,哪怕是屍體,秦白肯定也得親自抱著的。
而讓獅虎獸托著的行李箱裡,則是放了十幾袋補液和幾件換洗的衣物。
“也不知道這世界有沒有類似仙俠小說之中的空間戒指?若有的話,必須搞一枚過來,如此就完美了!”
秦白暗自嘀咕起來。
藍星的科技文明和地球雖然類似,但至少先進了上百年。
秦白從網絡上了解到,百年之前的靈氣複蘇大災變,當時天空出現了九個巨大的黑洞。
每一個黑洞都噴發出了很多來自外星文明的金屬,包括其他很多蘊含奇異能量的礦石。
人類利用這些金屬礦石,製造了很多高科技的武器。
所以!
秦白是相信,這世界上是真的有可以儲存物品的空間戒指的。
只是以他的層次,還沒有接觸到罷了。
“這青年怎麽回事啊?手上抱著一個古裝少女也罷了,竟然讓一隻小貓托著那麽重的行李?這不是虐待動物嗎?”
“是啊…那動物那麽小的身軀,托著那麽重的行李,好可憐呀!”
排隊購買車票的時候,因為怪異的打扮造型,秦白吸引了很多聖母婊的圍觀。
秦白連正眼都沒有搭理對方,拿著四張車票,直截了當的朝檢票口而去。
獅虎獸團團,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
自己好歹也是四階凶獸好不好?
竟然被人誤認成了一隻貓?
豈有此理!
若非因為之前秦白交代過,不允許自己隨便口吐人言,團團此時肯定會張牙舞爪的罵人了。
似乎是因為這幾天寧市的極道武館被滅,死了很多人的緣故。
今日的檢票口,除了幾個檢票員外,附近還有幾個荷槍實彈的安全局成員在來回的巡邏。
而且檢查的過程非常的森嚴。
秦白也沒有搞特殊權限,很直覺的排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這位小姐,昨日市府頒布的新規定,動物不可能帶上動車!”
“啊?為什麽,以前都可以的呀?”
“極道武館被滅,死了很多人…凶手還沒有找到,所以市府已經下達了命令,將我們寧市的安全警戒升到了最高級,除了動物外,任何的刀製管具槍械…諸如此類的危險物品,都不允許攜帶!”
就在此刻。
前面隊伍的盡頭,一個打扮妖豔,牽著一條哈巴狗的女子和檢票員發生了爭執。
聽到彼此的談話聲。
秦白目露沉思。
極道武館是他滅的,張雅和紀鵬剛,甚至連市府的高層都心知肚明。
眼下之所以要擺出一副抓凶手的姿態。
無非是做給八岐國的山本集團看的。
這山本集團就是極道武館幕後的大股東。
當然!
最為重要的是,今日的動車站檢票如此嚴格。
自己抱著屍體老婆,又攜帶著獅虎獸,恐怕不能輕易過關呀。
可秦白實在不想打電話給張雅。
因為昨日在英雄紀念館的食堂,見到自己的精血達到三百斤之後。
藍紫邪和徐正茂為了搶奪自己,差點打起來了。
藍紫邪甚至擱下狠話,自己抵達杭城,直接出動軍部的人馬搶人。
當時秦白也是非常無語。
你軍部要自己加盟,多出錢就是了呀…
嘴上嚷嚷著讓自己去國防學府進修,可囊中羞澀,一毛不拔。
若非因為彼此關系不錯,秦白差點當場和藍紫邪翻臉了。
除此之外!
遠在杭城的異能公會的褚導師,甚至打算連夜買票來邀請秦白去異能工會進修。
邱道長本來昨晚就要回武當,知道自己精血異變成功,特麽的直接去了杭城一個道館當了觀主。
目的無非是想看著秦白,怕他被其他勢力搶走。
秦白非常肯定。
若自己今日去杭城的消息透露出去。
肯定會引起杭城大學,異能工會,武道省工會…這些勢力機構的瘋搶。
“各位大哥大姐,我爹病重,就在幾分鍾之前斷氣了,這是醫院開的病重證明,他臨終的遺言就是想回故鄉入土為安,你們就讓我帶著我爹進入車站吧!”
一個打扮樸實的漢子,肩膀上扛著一個老者,苦苦哀求起來。
可幾個檢票員職責所在,不為所動。
秦白徹底的無語了。
人家扛著剛剛病逝的父親,不能通過檢票口。
那自己抱著屍體老婆,肯定也是不行的。
想到這裡,秦白滿臉無奈,只能默默的掏出電話,撥通了紀鵬剛的手機號碼。
大致幾分鍾後。
終於輪到秦白了。
他將四張坐票遞給了檢票員。
滴滴滴……
其中一個檢票員,拿著一個類似網球拍的金屬探測儀,在秦白身上來回的掃視著。
然後探測儀又對準了夏牧月。
見到這一幕。
秦白眉頭微微一挑,但也沒有拒絕。
“媽呀…這姑娘竟然沒有任何的生命氣息,是一具屍體,你竟然抱著一具屍體上高鐵動車?”
那個檢票員手上的探測儀來回不停的對著夏牧月晃動,忽然嚇得彈跳跌地。
“屍體?該不會是從太平間偷過來的吧?”
“我看不像,這青年腰間插著斷刀,雙目凶殘,滿臉狠辣之色,應該是殺人凶手!”
“什麽?安全局的同志們,這裡有個殺人凶手,還堂而皇之的帶著屍體上高鐵,簡直無法無天了,你們快來把他抓住呀!”
整個檢票口嘩然開來。
眾多旅客面露懼怕,紛紛避之不及的後退。
踏踏踏……
聽到動靜,周遭巡邏的幾個安全局的成員,也隨之趕了過來。
雖然沒有弄清楚情況,但幾個安全局成員黑洞洞的槍口,依然對準了秦白。
因為在他們的想法之中,秦白抱著一具屍體,已經列為危險人物的范疇了。
“他是我的老婆,叫夏牧月…我帶著她是去杭城探親的,我也不是什麽殺人凶手,大家不要這般緊張!”
秦白咧嘴一笑,釋放出了最大的善意。
“這位先生,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還是跟我們去一趟安全局吧,若核實你的身份,確定你是無辜的話,我們肯定不會為難你的,當然,你眼下抱著屍體和寵物上動車,也是違規了!”
帶頭的那個安全局的成員,頗為的年輕,顯然沒有見過秦白,沉聲說道。
“通通讓開,都特麽的讓開,別擋路!”
就在此刻,一道大嗓門嘶吼了起來。
衝進人群之後,當見到幾個同事將槍口對準了秦白,紀鵬剛當即心頭‘咯噔’一下。
他當即抬手一巴掌重重的砸在了那個最年輕的安全局成員臉龐之上。
“隊長,你、你為何打我?”
那個青年的安全局警員頓時懵了,撫摸著自己腫脹的臉龐,委屈的詢問道。
“秦先生,對不住,這小李是前天才來入職的,不認識你…小李,還不給秦先生道歉?”
紀鵬剛破口大罵起來。
昨日他就已經從張雅那裡得到了秦白精血變異的消息。
眼前的秦白,可是貨真價實的先天強者呀。
十八歲的先天強者。
在寧市可是史無前例的。
哪怕紀鵬剛都得仰望巴結。
盡管彼此有交情,以秦白的度量,肯定不會責怪的。
但態度必須得拿出來。
“小李沒有做錯呀,只是按照規矩辦事罷了,紀隊長,你這一巴掌可是過份了呀,小李,喏,拿去擦擦,等下去藥店買點跌打藥塗抹一下,最多兩三天就消腫了!”
秦白暗自皺眉,遞給了小李一張紙巾。
小李雙手顫抖的接過。
然後恭恭敬敬的給秦白彎腰道歉,秦白則是攙扶住了他。
“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秦白聳聳肩,正想打算轉身通過檢票口。
“他到底什麽身份啊?為何能違反規定,帶著屍體和動物一起進入動車站?”
“對啊…我也帶了寵物呢,憑什麽你們官方區別對待?”
後方不少市民不滿的竊竊私語起來。
“因為秦先生是先天武者,是我們寧市百年之中,唯一一位在十八歲達到先天境界的武者,先天強者是有特權的,你們若有這樣的本事,我們官方也能這樣對待你們!”
紀鵬剛大聲的怒斥起來。
聞言,整個檢票口頓時嘩然開來。
“什麽?我們寧市竟然誕生了十八歲的先天武者?這不是做夢吧?”
“天啊…十八歲我還在玩泥巴呢,人家竟然已經是先天武者了?嘶…”
無數圍觀的市民,看向秦白的眼裡都是震撼和崇拜之色。
“你們看到了嗎?先天強者給我遞紙巾了,還攙扶住了我,我李家祖墳冒青煙了呀!我決定了,這張紙巾必須拿回家,放在祖祠裡,供奉起來。”
那個之前挨了紀鵬剛一個巴掌的小李,更是亢奮的手舞足蹈起來。
“是啊,先天強者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我們平日裡見到,都得奉若神明,想不到秦先生年紀比我們小很多,如此的平易近人!”
其他幾個一起巡邏的安全局成員,滿是嫉妒和敬佩之色。
在無數的恭維聲之中。
秦白抱著夏牧月,轉身就進入了候車廳。
整個檢票口圍觀的人群也紛紛散去。
只有那個打扮樸實的漢子,跪在自己病逝的父親面前,嚎啕大哭起來:“爹,我們家的祖墳沒有冒青煙,孩兒沒本事,不是先天強者,孩兒對不起你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