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音一愣,好在她定性足夠,沒有被陳玄的話語給影響。
話術有時候也是很有用的,一些話術,容易欺騙到敵人。
但顯然顏音也是接受過類似的訓練的,並沒有被陳玄的話給影響到。
她的洞簫語調越發的悲婉,聞者落淚,聽著傷心。
而傷心,是最傷神的。
就在此時,陳玄也沒有用樂器,就那麽用嘴巴,發出了一聲高亢的聲音。
啊!
似乎是胡亂大叫的,又似乎帶著某種韻味。
啊~~
這裡沒有五環,有的只是一種抑揚頓挫的聲音,帶著某種古怪的韻味。
“這是?”
周圍的人原本聽著顏音淒婉的洞簫聲,都是十分的入神。
因為他們不是被顏音攻擊的對象,雖然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卻沒有陳玄面對起來那麽難受。
可陳玄這突然高亢的聲音響起,讓他們在突然聆聽美妙的歌聲的時候,突然來了一些拉鋸子砍木頭的聲音。
十分的出戲,而且覺得十分的難受。
有一種,劃玻璃的那種感覺。
陳子健眼前一亮:“咦?這個叫聲,似乎包含了某種音修的韻律?我不是很懂。”
雖然不懂,但元嬰真人見多識廣,不知道這是音修的法門,卻也知道,陳玄似乎破了對方的洞簫的攻擊。
陳玄自己沒有沉浸在那種感覺中,自然也就讓對方的攻擊落於空白。
顏音的攻擊沒有起到作用,反而被陳玄干擾了。
天機真人含笑:“也是,那個蘇韻就修了他傳授的音修法門。據說這是太乙救苦天尊傳下來,屬於前紀元的音修法門。”
“什麽?”
陳子健還是第一次見陳玄,對陳玄的事情也不是很懂。
天機真人就簡短的說了幾句,具體的他也沒有多說。
陳子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曾經年輕的時候,在探險的時候,得了一位前輩真人的傳承。
其中,《龍象鎮獄功》就是最好的收獲。
但陳玄這邊,直接得了一位前紀元高人的傳承。
而且那人還活著。
或者說,是剛活過來。
“那位太乙救苦天尊似乎是由玄兒的精血化生而出。說是兄弟也不為過。”
天機真人這話,讓陳子健都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難道說,他還是那位前紀元前輩的祖父?
“各交各的就是了,對前輩高人,還是得保持基本的尊敬的。”
天機真人的建議,給了陳子健一個台階:“也是,那種前輩,沒準就是化神老祖,我可不敢當他的祖父。”
天機真人幽幽的說道:“沒準,比化神還要高呢。”
敢用天尊這樣的名號,其人不是發瘋了,就是有這樣的位格。
德不配位,隨便取的尊號,最後會受到反噬的。
仙庭就曾經有一位元嬰真人嫌棄真人的名號不好聽,非要人稱呼自己為真君。
結果,後來莫名其妙的就在一連串的事件中隕落了。
這也是氣運切實存在的一種表現。
德不配位,氣運反噬,這件事情就是最好的表現。
那邊,王甲真人咬牙:“這人,好似永遠見不到終點一樣,這樣下去,我家子麟真的能戰勝對方嗎?”
萬一戰勝不了,今天付出的太多了。
還有家裡那一株紫葉靈桃,他付出的何止幾百萬下品靈石?
都白費了。
至於賴帳,他可不敢。
暗地裡什麽都可以做,但明面上,賴帳的事情可不能做。
仙庭治下,不是不能做壞事,是你不能被人抓住。
場上,陳玄的高亢的聲音,
還在持續輸出。一開始,顏音還能保持自己的曲調,堅決不讓自己被人影響了。
但隨後,顏音就感覺到無時無刻的,都在被對方的這個叫聲給影響。
她內心開始產生煩躁的感覺,心裡下意識的覺得不對。
“不對啊,平時練習的時候,我也有找人做干擾。可是當時,我都能靜下心來的。”
“對,靜心。想著《驚神曲》應該具備的心境,不要被別人干擾。”
顏音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去想有關《驚神曲》的心境。
這其實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如果她自己也沉浸了進去,不是傷敵,就是傷己。
最好的做法是,保持超然的心境,在旁邊描述這樣的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不用文字,隻用曲調,就是要告訴對方,你親身經歷著這個事情。
但是,不行。
顏音發現,自己被影響了。
她無法進入到那種心境中。
她的心被影響了。
陳玄的叫聲,顯然不只是叫聲,而是包含了某種音修的法門。
他在攻擊自己,也在教導自己。
教導?
顏音突然就冒出了這樣的一個詞匯,心裡一驚。
但仔細想想,似乎還真是這樣?
但隨後,顏音又有些憤怒。
憑什麽?
你一個偏遠地區的平民出身的修士,憑什麽教我?
我可是從小就接受樂曲的學習,到如今,都已經十幾年了。
雖然你是出身萬象郡陳家,也有一個元嬰真人的祖父。
但之前的資料裡,就已經表明了,你和陳家並沒有太多的聯系。
這樣的情況下,陳玄從小學開始,其實一直都是不上不下。
也就是父母資助的多,要不然,都上不了七中。
這和顏音從小就是天才相比,簡直不是一路人。
這樣的情況下,陳玄怕是連音律都沒怎麽學吧?
更不要說,是音修法門了。
對方居然想要教我?
她的內心有些煩躁,開始變得不穩定了起來。
“等等,顏音到底怎麽了?”
“她受到影響了。”
“怎麽可能?我記得,她似乎受過抗干擾訓練的。”
音修是很容易受到影響的,所以一些音修會專門找人來干擾自己,做抗干擾訓練。
這個也是循序漸進的。
而顯然,陳玄的背景他們都是知道的,雖然不知道他和萬象郡陳家居然有關系。
但對方的受教育的背景還是明顯的。
陳玄甚至可能都沒有學習過音律,他也懂這些?
王甲搖頭:“看起來,這小姑娘也不行了。我要不要?”
最後,王甲還是放棄了,不是因為他大度,也不是他照顧晚輩。
而是,他不敢賭。
執法長老也是資深元嬰真人,又佔據執法堂,很可能會抓到他的現行。
而那個陳子健也在,對方也一直在關注場上。
還有那個深不可測的天機真人。
他雖然和陳子健一樣,都是突破元嬰真人不久。
但天機真人百道同修,實力深不可測。
他可不是陳子健那種人可比的。
王甲有把握壓製陳子健,卻在面對天機真人的時候,退縮了。
加上執法長老嚴格執法,不會通融。
他不敢賭。
漸漸地,大家都看出來了,顏音受到了影響。
她自己也察覺了:“對方真的懂音律?他幾乎每一聲,都落在了我音律的轉擇點上。所以剛好打斷了我所有的節奏。我的音律對他一點用都沒有,反而我自己受到了影響?”
噗。
顏音吐出了一口鮮血,放下洞簫,臉色有些慘白。
“我,敗了。”
對面,陳玄在顏音吐血的時候,也咬了嘴唇,露出了一點鮮血。
陳玄又連忙將鮮血吞下,臉色一陣蒼白,又故作鎮定。
這一番表現,讓下面的人有些欣喜。
“他也到極限了。”
“是的,他剛才雖然掩飾了,但絕對受傷了。”
顏音卻覺得有些古怪,她可不信陳玄會受傷。
她自己的表現自己知道,陳玄根本就沒有受到什麽壓力。
反而是她,被自己的音律反傷了。
深深地看了陳玄一眼,顏音舉手:“長老,我認輸。”
執法長老飛了上來,也是深深地看了陳玄一眼:“本場,陳玄勝。你要休息嗎?”
他慣例問了一句。
車輪戰,陳玄可以選擇繼續戰鬥,不休息。
也可以選擇休息一刻鍾。
陳玄猶豫了一下:“我繼……”
繼續兩個字還沒說完,他又感覺到有點岔氣,連忙搖手。
強行把一口氣給吞了下去,陳玄道:“我選擇休息一刻鍾。”
他其實可以繼續戰鬥,但為何要繼續呢?
休息一刻鍾,只是為了讓更多的人過來。
這樣,他才能賺的更多。
執法長老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點笑意:“好,休息一刻鍾,繼續!”
台下,顏音很快就被一個女修士扶著,有人急切的問道:“顏音,他怎麽樣?”
女修嗔怪一聲:“不是應該先問問顏音怎麽樣了嗎?”
“對對對,顏音,你怎麽樣?”
“我沒事。”顏音搖頭,還露出了一點笑容。
其他人以為顏音傷到了陳玄,頓時露出笑容:“你覺得,他還能撐多久?”
撐多久?
我覺得他能一直撐下去。
這個小狐狸,根本沒受傷。
“不知道,或許還能撐,或許下一個就倒下了。你們自己做決定吧。我反正是沒辦法了。資源也交了,機會也用了。我就先回去了,受了點傷,需要養傷。”
女修還問:“要我陪你一起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
不行啊,這要是送我回去,我都要露餡了。
顏音拒絕了別人的幫助,從裡面出來。
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這一次,大有收獲啊。《驚神曲》,好一個驚神曲。他的驚神曲,甚至比我的,還要高深。我也觸摸到了爐火純青的一點脈絡。下一次,我一定表現的更好。一塊四階靈礦,算是學費,不虧!”
顏音叫了鹿車,一路回到洞府。
她跟著自己的老師一起住,老師看她受傷,還吃了一驚:“這是怎麽了?”
顏音把事情說了一遍:“一群老家夥,惦記人家一個師弟的東西。我也有點想要,所以上去試了試,結果很明顯,敗北了。”
老師大吃一驚:“你的《驚神曲》沒有用?那個陳玄對你出手這麽狠?我饒不了他。”
顏音阻止了老師:“不用,他雖然利用一點手段傷了我,卻也給了我很大的啟發。我的《驚神曲》應該要晉級爐火純青境界了。”
“嗯?”
音修是一個很難的道路,就算是一直專注於這一塊的,想要進步,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顏音的《驚神曲》已經修煉了五六年了,之前一直卡在了融會貫通上。
這,已經是她很擅長這方面,很有天賦的結果了。
但現在,老師一聽這話,立刻就是大驚,隨後就是大喜:“真的?”
“真的。對方也有一首《驚神曲》,我覺得很不錯。如果能夠學會,應該能推進我們的《驚神曲》,未來或許能完善音修的法門也說不定。”
女老師也有些動容,不過暫時她們沒有時間去處理這個事情。
“你先閉關,我去給你拿丹藥,先療傷。”
這邊,顏音離開之後,陳玄盤膝而坐,拿出丹藥,裝作服用,實則直接收了起來。
執法長老看了一眼,暗道:“倒是個狡猾的小子,和天機那小子一個樣。”
天機真人看了一眼執法長老,總覺得這老小子在說自己的壞話。
他要不要考慮,什麽時候,算計一下他?
執法長老總感覺後背發涼,出了一身冷汗,狐疑的看了看四周。
該不會是天機那小子感知到了他的想法吧?
陳子健有些擔心:“這孩子受傷了?怎麽還不結束今天的鬥法台?天機兄,不知道您能不能插手?”
天機真人笑著搖搖頭:“陳兄,不要著急。你就是關心則亂,那小子根本沒受傷。他就是表現的受傷了,這是怕自己表現的太強了,把人給嚇跑了呢。”
“是嗎?”
陳子健半信半疑的,自己家裡出來的,都是憨厚的人。
這小子,從哪裡繼承的這小狐狸一樣的做派?
陳子健看了一眼一旁的天機真人,這做派,倒是有點像。
要不是知道這小子和我長的有點像,之前還一直不怎麽出彩。
我都要懷疑,那小子是不是天機真人的私生子了。
對了,天機真人,似乎還沒道侶?
“陳兄,我總覺得你在想什麽不禮貌的事情。”
“嗯,沒有。”
陳子健尷尬的笑了笑,覺得自己這想法,真的要不得。
不僅傷害了天機真人,對自己的兒子,乃至自己也是一種很大的傷害啊。
“你們不上,我上了啊。這小子,看起來是真的不行了。”
很快,一個用刀的對手上台。
等執法長老表示可以開始了,對方用極快的速度朝著陳玄追來。
陳玄臉色還有些蒼白,很努力的表現的自己受傷了,支撐不下去的樣子。
他拿了幾塊傀儡核心出來,凝聚傀儡的身體,用來應對對方。
這人的攻擊力不錯,手上的法器刀也是一件很鋒利的武器。
沒幾下,就打破了一具土傀儡的身體,甚至將其中的傀儡核心都加了一把勁,將傀儡核心給打碎了。
陳玄有些心疼,那都是錢啊。
“這可都是我用來建立龍虎門的資金啊。可惡,怎麽能這樣?”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陳玄假裝著急了,又弄了一些傀儡出來,包圍了上去。
對方的實力確實不錯,但相對來說,比顏音的危害性還小一些。
他用了七八隻傀儡,就將對方給轟下去了。
“可惡,只差一步,要不是我踩錯了一步,我不會落敗的。”
刀客有些可惜的喊道。
場下的人,大部分都覺得有些可惜。
很快,又有一個槍客上來,一番戰鬥後,也是一樣的不小心摔下去了。
接著,不一樣的意外,在同樣的上演。
陳玄有時候也沒有辦法用傀儡包圍對方,不得已自己上去,展現了一番劍術。
但同時,也將自己“虛弱”的事實,更加直觀的展現了出來。
直到下午的最後一場,來了一位王姓的師兄。
“我名王子麟,是王家的麒麟。你必將敗於我劍下!”
他拿出靈劍,似乎這就是他最擅長的武器。
陳玄道:“哦?你倒是沉得住氣,也是第一個高年級的師兄。只是,位面也太沉得住氣,讓我想到了某種帶著堅硬防禦的軟體動物。”
噗嗤!
王子麟還沒反應過來,台下不少人都笑了起來。
王子麟這才反應過來,這是說他像王八呢。
堅硬防禦,不就是龜殼麽?
軟體,說的是龜殼內的王八呢。
王子麟的眼神中冒出了危險的光芒:“有時候,呈口舌之快,並不能給你帶來什麽優越。反而激怒了敵人,會讓你感受到什麽是憤怒。”
陳玄聳聳肩:“我倒是覺得我沒說錯。”
兩人也不廢話,對方拿著靈劍,快速的攻來。
這是,《純陽劍》?
陳玄很快就注意到,對方的《純陽劍》境界還不低,一手劍術,絕對比那個王子奇要高出很多。
而且王子麟的修為,也已經是築基三層,接近築基四層。
三層和四層,是有很大的差別的。
初期和中期的距離,也很大。
雖然隻隔了一層,但差距卻比築基三層和剛進入築基相比,差距還要大。
陳玄的《五虎斬雷》修煉的也越發的熟練,使用起來,得心應手。
雙方幾次碰撞,陳玄暗暗吃驚,王子麟卻更加的驚訝。
王甲坐在遠處,也在關注這邊:“我王家的麒麟兒,豈是那麽容易對付的?為此,我還弄了這麽多的動作。要是還不能戰勝你?那……”
王子麟很是吃驚:“這小子,這實力不容小覷。這一手劍術,確實厲害。而且力量極大,我以築基三層巔峰的力量,居然都壓他不下。我這可是已經進化過一次的,從靈氣進化為真氣,力量本質已經提升了一大截了。”
而且王子麟還發現,自己築基期的威壓,對方好像根本就感覺不到一樣。
“看來,不弄點小手段,還真的沒辦法。”
王子麟心中動了念頭,表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壓製對方。
不管怎麽說,他築基期的實力,對陳玄的練氣期還是有一些壓製的。
陳玄也只是“勉力”支撐,加上幾種傀儡在旁邊不時地偷襲,昂王子麟有些分心,這才打了個平分秋色。
可即使如此,王子麟也已經打碎了不下十頭傀儡。
其他對手,可沒有他這實力。
又斬殺了一些傀儡,王子麟甚至將傀儡核心都給破壞了。
但陳玄補充的傀儡,卻比之前還要多了。
“怪了,這陳玄不過似乎個偏遠地區的賤民出身。這傀儡的手藝倒是比世家出身的還要好。而且,之前那個蠢貨,居然給他送了這麽多的傀儡核心。要不然,他早就支撐不住了。何必要我家出那麽多的資源?”
王子麟保持原本的節奏,稍微加快了一些攻擊。
陳玄也好像也沒有感覺,卻突然感覺到一陣危險。
一抹紫色襲來。
陳玄還沒看清楚到底似乎什麽,他也不管不顧,旁邊突然冒出來一個龐然大物,張口就是水柱噴出。
嗯?
王子麟剛冒出來的笑容,突然就僵在了臉上。
陳玄輕蔑的一笑,又使用了一個冰凍術,將噴出去的水,冰凍住。
這?
那是,一隻紫貂?
沒想到,王子麟還有一隻紫貂靈獸,突然放出來,還真的能起到一定的效果。
紫貂是有毒的,而且那一口牙齒十分的鋒利,若是被它咬中了,不說會中毒。
這手臂肯定會被對方給咬破,甚至是咬斷都不是不可能。
但沒有如果。
陳玄也展露了自己的另外一個底牌,雲鯨。
“雲鯨?怎麽可能!”
有人驚呼,這東西很出名。
如果能夠培養到元嬰期,一隻雲鯨就等於是一座海上移動的島嶼。
甚至雲鯨的體內,還可能存在一個小島,可以供應不少人在雲鯨體內生活。
可以說,數百人的吃喝拉撒,都沒有問題的。
這在海裡,也是比較稀有的一種海妖。
沒想到,陳玄手裡居然會有一隻。
“他哪裡來的靈獸?”陳子健對這個孫子是真的不懂。
天機真人眼神動了動,就想到了什麽:“應該是上次在魔修島嶼的時候得到的。我只是沒想到,他還得了一枚獸卵。”
紫貂在劇烈的晃動著,好像隨時都可能會脫離冰凍,重新活動。
雲鯨再次噴出了一些凍氣,在加固冰塊。
那邊,王子麟也受到了凍氣的一點影響,漸漸地,也被陳玄給壓了下去。
就在此時,陳玄一劍刺了出去。
外面的人,都是驚呼出聲,似乎看到了王子麟被一劍刺穿的場景。
修士的生命力比較強,只要不傷害了要害,就算是受了一劍,應該也沒有什麽問題。
但王子麟受傷,很可能就會導致接下來王子麟會受到連綿不斷的攻擊。
就算是無法戰勝王子麟,陳玄也可以選擇將對方一步步的逼出鬥法台。
鬥法台的規矩,一方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了,或者是被逼出了鬥法台,都算是勝利。
就在此時,一抹金光出現。
陳玄有些訝異,王子麟身上出現了一塊金色的盾牌,將他的攻擊給攔下了。
他使用的是寶色旗的旗杆,本身也算是比較鋒利的,居然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居然沒能刺穿。
這是?
陳玄退後幾步,就發出了悶笑:“看起來,你們王家還真多有王八的血脈呢。你這是王八殼?不會是天賦法術吧?”
天賦法術,只有妖族具備。
人族是沒有天賦法術的,人族的一切,都需要後天來修行的。
場外,不少人也都恢復了過來,聽到陳玄這句話,忍不住的發出笑容。
天機真人有些動容:“這是靈獸的合體法術吧?王甲這名字倒是沒有叫錯,看起來,之前的憤怒什麽的,都是裝出來的。王甲的這一門法術,不可能是剛得到的。以前沒有見過他這一手,想來是見過的,都被滅口了。”
陳玄也看出來了,這盾牌是有生命的。
“又一隻靈獸?”
陳玄有些訝異,普通人一頭靈獸都很難了。
紫貂,還有眼前的這頭金色王八,都是很不錯的靈獸。
上限很高,至少是三階起步,四階都不是不可能,五階也不是沒有希望。
雖然比起雲鯨來,遜色三分,但也很難得了。
陳玄點點頭:“看起來,王家還是有些東西的。”
執法長老翻了個白眼:“這小子,說人家之前,先想想你那雲鯨。這靈獸,可不是王子麟的紫貂還有金色王八可以比的。”
不過,還真是形象。
王家隱藏的也很深啊,可能這就是王子麟的底牌?
只可惜,陳玄的手段有點深啊。
王家花費了這麽多,不會到最後,什麽也得不到吧?
那就好玩了。
執法長老覺得,陳玄這個小子身上帶著迷霧,他都看不穿。
這就極為恐怖了。
“明明昨日還能窺探一二,只不過沒有辦法窺探到最深處。容易被發現。今日,這小子身上就圍繞著迷霧。昨日,還有未知的強者給他加持了?王家,好玩了。”
王子麟發現自己的底牌又被掀開了一張,頓時有些發怒。
剛才那一劍,若是他不掀開這張底牌,此時他就被打敗了。
“你很好,你成功的激怒我了。”
既然已經掀開了底牌,那就乾脆繼續使用好了。
反正已經沒有藏著的必要了,今日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這麽多人發現,根本就不可能繼續隱藏。
陳玄躲過一束急凍光線,暗歎這王八還有這樣一手?
不過,王子麟大概也沒發現,不知不覺的,他們已經到了鬥法台的邊緣吧?
哈哈哈。
陳玄指揮著十幾頭傀儡上前,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王子麟臉色大變:“你要幹什麽?傀儡自爆?”
這種手段,一般人是不會用的。
自爆了,那就什麽都沒有了。
這東西,也要靈石來購買的。
一下子十幾頭傀儡爆炸,花費也不小。
金色王八也顧不得噴吐凍氣了,連忙全身凝聚,包裹住王子麟。
哄!
巨大的爆炸聲傳來,王子麟隻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推力產生,他腳下根本就站不穩,不斷的朝著後面退去。
一步一步的,王子麟終於是站穩了。
他嘴角流出一點汙血,伸手擦了一把,正想要上前。
執法長老道:“王子麟退出鬥法台,此戰陳玄勝!”
“啊?我退出來了?”
王子麟不敢相信,他茫然的看著四周。
王子麟發現,自己還真的從鬥法台出來了。
這鬥法台的法陣,對外不對內,外面不能影響到裡面的人。
但裡面的人要出來,這陣法卻不會阻止。
周圍人都在指指點點。
“他運氣也太不好了吧?”
“我覺得,他是被設計了,那陳玄明顯就是算計好了的。”
“不會吧?”
王子麟感覺到自己臉上通紅,而且火辣辣的。
出了那麽多的資源,又派了那麽多人消耗。
結果,就這?
“嗯,結束了啊,那我今天要回去休息了。就不奉陪了。”
陳玄臉色有些蒼白,步履都有些緩慢,從鬥法台走了出來,慢慢的靠近執法長老。
“長老,把今天的資源給我吧。沒準,晚上還能看著資源,心情好了,療傷也快一些。要不然,明日就沒有辦法來鬥法台了。”
執法長老微微搖頭,這小子,殺人誅心啊。
“行了,拿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