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誰啊?”
“就是,一句雲海,代師父來傳話,沒頭沒腦的。我們也沒有違反仙庭的規矩。”
“小輩,仙庭的規矩,我們比你懂的多。不過是個築基期的小東西,也配來這裡威脅我們?”
“仙庭的規矩也要改改了,我們堂堂元嬰真人,還不能對你一個築基期小東西出手?”
周圍,不少的謾罵傳來。
甚至有元嬰真人威壓傳來。
雲海背後的靈劍哢嚓一聲,從劍鞘之中脫出。
一道明亮的劍光斬過,頓時,那邊有幾名元嬰真人都是發出悶哼。
嘴角,有微微的血跡出現。
看這幾位喉嚨微動,這是將逆血吞了下去,免得大庭廣眾之下,丟人。
幾人都是眼神閃爍,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背後隨便背一把靈劍,都能打傷他們。
這人的背景,怕是不簡單。
門外,左大鵬冷哼一句:“這位天機真人倒是多管閑事,還要主持公道?這是打算要立下規矩,好彰顯純陽學府的霸道,好招生?”
左霓凰眼睛動了動,若是有這麽一位元嬰真人當老師,那去純陽學府也不錯。
她輕聲說道:“大伯,你說,我能不能拜這位天機真人做師父?做的入室弟子,或許這個名額也不是沒有辦法啊。反正,什麽東西都可以交易麽。”
雲海似乎聽到了這個話,回頭看了一眼,內心嗤笑。
“左霓凰?”
這人倒是想的不錯,不過這個名額已經是我師弟的了。
左家倒是打的好算盤。
不知道,能不能和師父提一提,這左家,怕是不太好相信。
什麽東西都能夠交易,那是不是只要妖族給的好處足夠多。
那人族也是可以出賣的?
左大鵬其實也有些動心:“你先別著急,等我找家族元嬰真人問問。畢竟對方是純陽學府的執行校長,又是元嬰真人,背後還站著化神老祖。如果能讓你拜入門下,對左家也有好處。”
一座高等學府用來做交易,左霓凰的《千金易》應該有不小的提升吧?
這對人族也是有好處的,未來左霓凰可以替人族出力,償還今日的恩情。
這,就是交易啊。
雲海沒想到,自己沒搭理對方,隻這幾息的時間,對方就起了這個心思。
他也沒對左大鵬說什麽,畢竟千金閣的勢力不小,而且人家也沒有對他如何。
雲海回頭,對那群人說道:“我名雲海,或許你們沒有聽說過我的名字。不過,家師的名號,你們應該聽過。家師天機真人,純陽學府執行校長!”
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針落可聞。
什麽?
“天機真人?”
“他就是那個雲海?”
元嬰真人的記憶力很不錯,之前只是沒往那方面想。
一個築基小修士,哪裡值得他們去記住。
再厲害的天才,和他們沒有競爭之前,他們也只是記住了其名字。
或許在和自家晚輩說話的時候,會勉勵對方。
“你們看那雲海,小小的年紀,修為已經築基。而且,他橫壓一代,壓得其他同齡人喘不過氣來。你們要多學習學習。”
諸如此類的,雲海就是他們嘴裡別人家的孩子。
只是沒想到,有一天,這別人家的孩子,會對他們出手。
雖然好像是那靈劍應激而自發的發動了。
另外,那靈劍上的手段,大概是天機真人添加進去的。
雲海說完,就打算離開了。
他對於這些人對自己的吹捧,似乎並不在意。
這樣的話,他平常經常聽,或許已經習慣了。
內心裡,也並不是沒有自豪。
但聽得多了,現在他也能保持平靜。
他人的稱讚,於他而言,又有什麽用呢?
一不能吃,二不能用來修行。
雲海可是知道,之前老師傳信給他的時候,也說過,在給小師弟講道呢。
小師弟的悟性驚人,聽道的效果很不錯。
甚至,小師弟可能會繼承師父的衣缽,百道同修。
雲海有了一些壓力,卻不會覺得多羨慕嫉妒。
畢竟,他是要專注於劍修,只是兼修雲修,師父的衣缽總需要有人來繼承。
陳玄的出現,反而讓他松了口氣。
他轉身,又停下,說了一句:“對了,本屆斬妖榜行動的第一名,乃是我師父定下的入室真傳弟子。將在半月後,在純陽學府舉行拜師儀式。或許諸位可能會收到我師父送來的請柬。到時候還請蒞臨觀禮。”
這一句話一出,大家頓時臉色大變。
一個毫無根基的平民子弟,和一個拜師元嬰真人的弟子,那是完全不同的。
仙庭是有規矩,但規矩也並非不能繞過。
甚至還有戰時條令,就是對於某些情況的偏袒。
他們之間,不是沒有想過這個。
但此刻,都已經偃旗息鼓了。
沒有辦法,那名元嬰真人叫做天機真人!
雖然他們並未和對方交戰過,但對方背後站著一位名聲赫赫的元嬰巔峰的師父。
還有一位化神老祖。
純陽學府的諸位長老,博士,教習,數量上千,修為都是最低玄胎境巔峰!
其中結丹境的比例不低,元嬰真人都有數位!
這樣的大勢力,他們如何能比?
“入室真傳?恐怖如斯!”
什麽樣的資質,讓一位名聲如此大的元嬰真人,一個百道同修,晉升之後,立刻獲得稱號的元嬰真人,下定決心,收做一個入室真傳?
要知道,入室真傳,那可是要繼承其道,一榮共榮,一損俱損的。
甚至傳聞,連氣運都會相連,聯系緊密。
雖然他們都無法看到氣運,但氣運之說,卻從未消失過。
每隔一段時間,仙庭都會出現無上天才,一路晉級破關,位列高位。
天機真人本人就是這樣的一位天才,難道說,又被他收了一個類似的弟子?
那純陽學府的地位,又要上漲了。
其中,不是沒有其他學府的長老,想到這裡,立刻就是神魂一震,立刻往學府傳遞消息。
雲海見狀,微微一笑:“那麽,雲海告退了。”
路過院子裡,看到左大鵬和左霓凰,雲海點頭,見禮:“剛才身負師父交代下來的任務,所以尚未見禮。這位,應該是千金閣的左大人。我師父的收徒大典,已經在籌備當中。半月後,還請左大人蒞臨觀禮。請柬稍後送來。”
左大鵬點點頭,好不尷尬。
剛才說的話,絲毫都沒有避諱其他人。
其實千金閣的做派,大家也都知道。
能做交易的,那也是其他人覺得這個東西可以用來交換,拿了千金閣的好處,換出一些東西,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斬妖榜第一的獎勵,那可不是千金閣能夠拿出來同等,甚至是更高一等的寶物的。
或許千金閣傾盡全力,還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若要做到這個,怕是少陽洲這邊的千金閣要付出重大的代價。
之後,千金閣的運轉,都會出現問題。
只為了那麽一枚種子,還不確定未來,只是一線希望的胚胎。
千金閣可能不願意。
而千金閣不願意,人家還不一定願意換呢。
有天機真人做師父,那個叫陳玄的小子,真的願意交出這一份造化嗎?
看起來,是沒有辦法了。
“到時候一定到。”
左大鵬只是一瞬間的尷尬,然後就恢復了正常。
雲海笑著,行禮離開。
左霓凰還有些尷尬,剛才自己說的話,不會被雲海聽到了吧?
那就真的尷尬了。
她還想要拜師,奪取陳玄的地位和獎勵。
結果,人家的師兄在這裡都聽到了。
左大鵬見左霓凰這樣,連忙傳音道:“不用這樣,買賣不在仁義在。做買賣的,若是糾結於那些,那咱們這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可是,真的好丟臉啊。若是他回去宣傳一下,我豈不是?我都沒臉見人了。”
左家的鳳凰女,壓過了左麒麟這個麒麟子,讓左大鵬寧願放棄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要捧起來的嬌嬌女。
之前,都是氣度非凡,和其他有望進入天驕榜的天才們,都是淡然結交。
此刻,卻遭遇了滑鐵盧。
真的丟死人了。
那個陳玄,都是他!
左大鵬道:“不用多想,雲海的名聲還不錯,不是背後說人是非的人。再說了,這也是《千金易》修行的必要過程。
在仙庭未成立之前,左家還未發展到如今,那個時候,咱們的先輩篳路藍縷的發展,比這丟人的事情多了。
你這點,不算什麽。未來你發展起來,修為遠超對方的時候,等你晉升化神老祖,對方還止步元嬰,甚至還是個結丹,那時候,這點笑話,又算得了什麽?”
左霓凰一愣:“天機真人收為入室弟子,又豈會這麽平庸?”
“氣運的事情,誰又說得準呢?就算是天機真人,也不是沒有看走眼的時候。”
“可是,我想要晉升化神,也太難了。一郡的交易,遠不足以推進我的修為。”
“你別著急,現在少陽洲的其他郡府,是給幾位供奉,還有長老在操持。但等你修為穩固,這些生意,都會漸漸地掛到你的名下。未來……”
未來如何,左大鵬停下,不再多說。
有些事情,左霓凰還不適合知道。
修為太低,沒有見過太多的世面,容易走脫消息。
再說了,他自己知道的也不多。
這是千金閣的發展規劃。
雲海離開之後,給師父發了一條消息:“完成任務。不過,千金閣的那位左大鵬恰好帶著左霓凰在那邊,看起來,也想和小師弟做一份交易。看看能不能將那位造化法寶的胚胎給收入囊中。另外,左大鵬口出狂言,號稱沒有什麽不能交易的,弟子擔心他們有一天,可能會出賣人族的利益。”
天機真人收到消息,並未回復。
對於千金閣,化神老祖們其實並非沒有討論過。
不過目前為止,一切都還在仙庭的框架之中。
“不過……”
天機真人眼神凝重:“仙庭發展了數千年,雖然暫時來說,一切都還在框架鐵律之下。但也足以看出,漸漸地,隨著修為的漸漸增長,各方面的思想也有了不同的轉變。危機四伏啊!”
看起來,是盛世太平,但在這盛世太平之下,存在著太多的是非和危機。
“人族脫離了那種篳路藍縷的遭遇,就不可避免的會出現自私自利,枉顧仙庭利益,只顧著小家,自我的情況出現。”
天機真人冷笑:“好在,化神老祖們,都還團結。不過中洲那邊?”
天機真人看到陳玄在那邊打坐修行,身上的氣息也越發的圓融:“看起來,這金關玉鎖訣確實不凡。不日,應該就能突破九層,進入到前所未有的十層?這從練氣期開始破限,未來,無敵化神,甚至是無敵煉虛,指日可待!”
這靈舟是他的法寶,想要看到靈舟之上發生的事情,還是很簡單的。
對於這個徒弟,他是很滿意的。
“要不然,也不會多次出面,甚至還要加深因果了。你是未來,而師父是現在。希望能助師父一臂之力。”
少陽洲,福地之中,純陽學府內,一處洞府之中,一名元嬰真人正在閉關。
他身旁有不少的靈物,都是輔助突破的。
有天機真人這樣的徒弟,可以易算天機,得寶的概率大得多。
還有純陽學府的體量,基本現存的能找到的可以輔助突破化神的寶物,都在這裡了。
只是,突破化神,豈是那麽簡單的?
不過純陽真人一點都不著急,有著這麽多的寶物,就算是突破失敗,也能保住性命。
未來修養一些年,就能修養回來。
“只是,總缺一點什麽。那點突破的契機,還是差了不少。”
就在此時,純陽真人突然感覺到靈光一閃:“好像有什麽變化產生?我感覺,我的突破契機快到了。”
學府之中,另外一處大廳內,諸多長老列席。
紫虛老祖遠程投影了過來:“我今日召開會議,就是想以校長的名義,取火桑樹的一株幼苗。”
紫虛老祖這話一出,立刻就有數人臉色大變。
這些人都是純陽學府的長老,都是對這一次的火桑樹的幼苗虎視眈眈。
靈根幼苗,如果能培養出來,對一個家族來說,絕對是巨大的寶藏。
就算是沒有辦法供養起來,直接用來煉寶,或者是當做靈藥來煉丹,都是極好的東西。
所以這東西的價格,從來都不低。
“校長,老祖,為何突然對火桑樹的幼苗起了興趣?”一位長老問道。
紫虛老祖看了過來:“古長老,我自然是有用處的。我應該是有權力這麽做的吧?畢竟,我擔任校長以來,從未行使過權力,也未從學府之中拿過任何的好處。這是第一次,難道,這也不行?”
古長老一愣,假笑道:“我並非阻止校長。只是,我等幾人等候這株靈根幼苗已經多年,都在等待。校長現在突然截胡,是不是有點?”
其他幾位長老,都是點頭。
家裡有晚輩,正好用得上。
若是能煉化一株靈根,能有足夠的資源,培養得當,不說晉升元嬰的概率,至少結丹的概率要提升至少三成。
只是,大部分人應該是沒有足夠的資源的。
但靈根培養起來,到時候,直接化作資糧,也可以提高結丹的概率。
所以他們不願意退縮。
紫虛老祖皺眉:“你們要阻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