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攸關哥譚存亡的恐怖夜晚，那噩夢般的一天，終於平安度過去了。

  哥譚，獲救了。

  但恐懼毒氣的釋放，還是給哥譚這座城市烙印下了無法磨滅的傷痕。

  即便有金色孢子的催化與中和，但還是有大量的植物因受到恐懼毒氣的毒害而枯萎，雖然有許多已經萌發了新芽，但若想重新生長起來，還需要至少一年的時間。

  另外由於愛絲黛娜釋放了海量的金色孢子，它不僅能中和空氣中的恐懼毒氣，在被吸入肺部後，也會因為生理循環而流遍全身，並在幾分鐘的時間內清除掉攝入體內的恐懼毒素。

  所以即便恐懼毒氣蔓延全城，並殃及到了幾乎整個哥譚市的全體市民，但因為孢子的存在，還是挽救了大部分市民的生命。

  可既然有倖存者，當然也伴隨著犧牲。

  在哥譚三千萬的人口中，還有近萬人，死於這場毒氣災難之中。

  他們都是臨近退休和已經退休、垂垂老矣、飽受各種慢性病困擾的中老年人，又或者是還在上幼兒園的兒童，作為老弱病殘，他們的身體已經相當孱弱了，所以在攝入毒素的幾分鐘時間裡，便抵擋不住毒性，當場死亡。

  所以一時間，災難過後，又有大量市民走上街頭，遊行示威，抗議官員們的不作為。

  總之，哥譚得到了拯救，卻也經歷了一輪毀滅，而在毀滅之後，它將和那些枯樹一樣，走向新生。

  為了慶祝這次哥譚拯救行動的成功，也為了慶祝被阿卡姆瘋人院劫持的人質們都成功脫困，合作社在先驅者帆船酒吧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邀請了所有合作社的成員到場參加。

  合作社的成員們橫跨各個領域，包括哥譚的工會主席、政要官員、先進代表工人、律師、醫生、財團老闆等各界人士，他們分屬不同階級，但卻在此刻匯聚一堂，其樂融融。

  諾大的一個帆船酒吧，已經被柔和的燈光、歡快的鄉村音樂和融洽的氛圍所籠罩。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容，他們慶賀著這一場劫後餘生。

  而我們的海倫娜，自然也出席了這場宴會。

  她端著酒杯，臉上掛著平澹的笑容，和經過身邊的每個人點頭致意，然後焦急地尋找著那個人的身影。

  而就在這時，戈登走了過來，看著海倫娜表面平靜但四下尋覓什麼的目光，略一思忖，隨即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不禁低聲問道：「你是在找蘇浩那？」

  「是的。」面對這位老朋友，海倫娜並沒有掩飾自己的想法，乾脆利落地承認了下來，反問道：「你看到他了嗎？」

  注視著海倫娜期待的表情，戈登不禁嘆了口氣，隨即遞上了一張紙條，說：

  「蘇浩拜託我，將這個交給你。」

  海倫娜隨即搶過了紙條，馬上打開，上面卻只寫著簡短的兩個漢字：

  「再見。」

  海倫娜作為韋恩企業的總裁，自然也精通漢語，在看過紙條上的留言後，海倫娜期待的表情頓時凝固在了臉上。

  過了一秒鐘，她才從那凋塑般僵硬的表情中恢復了過來，她灑脫地一笑，隨即將紙條挼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里。

  戈登看著海倫娜的這個動作，不禁問道：「你沒事吧？」

  海倫娜抿了一口酒，澹澹說道：「我怎麼會有事呢？我現在好的很。」

  「但是…你真的沒事嗎？我能看得出來，你…不希望他走。而他又走得這麼幹脆，這麼決絕。」

  海倫娜笑了笑，抬起頭來看著戈登，說道：「從認識他那一刻起，他就刻意疏遠了和我之間的距離，我很清楚，他很尊重我，卻對我沒興趣。所以為了不對我造成進一步的傷害，他走也走得決絕，斷也斷得決絕。」

  「處理男女之間的關係就應該這樣，乾脆利落，不要藕斷絲連。」

  戈登嘆息一聲，沒有說話。

  「對了。」海倫娜突然想起來什麼，「我得到了最新消息，三分鐘前，負責押運liquid和小克來恩的警車車隊，被炸毀在了網眼橋上！」

  「什麼？」戈登大吃一驚，押運liquid和小克來恩的警員和車輛，是他親自挑選和布置的，全都是信得過的人，而且能力過硬，一般的劫匪是沒辦法碰瓷的。

  「怎麼會這樣？」戈登問道。

  「這並不是那麼的難以理解，小克來恩和liquid醞釀出毒氣危機這種事件，那不僅是觸犯了法律，更是觸犯了所有人的利益，包括企鵝人以及其他地下社團家族。對於這種妄圖砸碎所有人飯碗的行為，當然有人想將這二位除之而後快。」

  戈登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但你絕對想不到，下手的人會是誰。」

  「誰？」戈登很配合地問道。

  海倫娜隨即取出了一張照片，遞給了戈登。

  戈登接過照片，發現照片上拍攝的景象，是一輛被炸毀成殘骸的防爆箱車，箱車已經側翻到路面上，兩個燃燒的車輪還在無力地打著轉。

  在箱車的殘骸旁，還掉落了大量被火焰燎過的撲克牌。

  而那一堆撲克牌最醒目的上方，則是一張半邊被燒得焦黑的王牌，而透過黑灰的牌面，依然能辨認出小丑的圖桉，以及位於左上角和右下角的「joker」字樣。

  「小丑？！

  ！」戈登脫口而出。

  海倫娜面色凝重，點了點頭。

  戈登心有餘季地看著照片上的joker王牌，沉默了許久，又問道：「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海倫娜綻開了一個很難看的笑容，說道：「就如蝙蝠俠是正義的、秩序的、光明的象徵一樣，小丑也可以是一種象徵…他象徵著邪惡、混亂和放縱，一種無法自我約束和被約束的絕對自由。」

  「雖然蝙蝠俠已經死了，但渡鴉卻來了，而且還成功地將哥譚從毒氣危機中拯救了出來。」

  「做下了如此的英雄偉跡，這就證明了，他也可以接過蝙蝠俠的披風，成為守護哥譚的黑暗騎士。」

  「所以相對應的，小丑作為一種象徵，自然也接過了liquid的權柄，向渡鴉發起了挑戰。」

  「若想真正地蛻變為黑暗騎士，就必須經過這一道考驗…渡鴉，他逃不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