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公,究竟有何事?沈某人又談何饒了您這次呢?」
「是這樣的,太子殿下回到成國公府了!殿下想見您!」
趙公公稍微猶豫了會兒,咬咬牙,看向面前的沈廷揚說道。
聽到趙公公這麼說,沈廷揚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啊!
但是,太子殿下想見自己,到底是有何事??
這麼想著,沈廷揚神色略微一肅,急忙朝著面前的趙公公說道。
「還請公公前面帶路!」
不多時,趙公公便帶著沈廷揚來到了成國公府的廳堂之上。
沈廷揚也見到了坐在廳堂上的朱慈烺。
現在朱慈烺由於過於勞累,在身邊兩個侍女輕輕揉著太陽穴時,已經緩緩睡著了。
見狀,趙公公連忙朝著沈廷揚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沈廷揚只能是恭敬的站在廳堂前,不敢作聲。
過了好一會兒,朱慈烺才緩緩醒來。
一睜眼,就看到了站在堂前的沈廷揚與趙公公。
「沈廷揚?你來了啊?」
朱慈烺開口,朝著沈廷揚說道。
「下官國子監司業沈廷揚,拜見太子殿下!」
話音落下,沈廷揚就朝著的朱慈烺行了一禮。
「起來吧!」
聽到沈廷揚這麼說,朱慈烺精神略微一顫,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沈大人坐到孤身邊吧!」
朱慈烺淺淺一笑,看向沈廷揚說道。
聞言,沈廷揚愣了一瞬,猶豫了一會兒,看向面前的朱慈烺,正要說些什麼。
「在孤這裡,沒這麼多規矩,讓你坐你就坐吧!」
朱慈烺語氣淡淡的對沈廷揚說道。
「遵命!多謝殿下賜座!」
沈廷揚朝著朱慈烺行過禮之後,就在朱慈烺旁邊的位置坐了下去。
看著眼前的沈廷揚,朱慈烺笑了笑,開口說道:「孤聽聞,沈大人的家中是做海商的?」
聞言,沈廷揚微微一怔,沉吟了幾秒之後,便朝著朱慈烺頷首說道。
「是的!」
聽到沈廷揚這話。
朱慈烺臉上的笑意更甚。
他一臉笑意看著沈廷揚說道:「那麼想必沈大人對於海運,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了?」
朱慈烺這話,讓沈廷揚頓時瞭然,原來太子殿下這是對海運有興趣啊。
他稍稍遲疑了片晌,這才看向朱慈烺說道:「海運,乃利天下之器,倘若能以國之力,開海運,通暢天下,以海運之利,足矣反哺邊防,水運,此利可利天下!」
「好!不錯!」
聽到沈廷揚一番話,朱慈烺咧嘴一笑。
「如此說來,沈大人倒是沒框孤,孤打算上奏父皇,讓沈大人為水師提督,沈大人意下如何?」
「殿下,下官沒有任何水中對敵的經驗,下官……」
沈廷揚欲要再說些什麼。
然而,朱慈烺卻打斷他的話,淡淡說道:「沈大人不必急著推卻,據孤所知,沈大人在漕運上做了很久,且自身也是海商家族出身,職務能夠慢慢適應,軍隊也能慢慢組建,孤對你很有信心!」
聞言,沈廷揚臉色微微一般,咬了咬牙,朝著面前的朱慈烺拱手說道:「下官必定不負殿下所望!」
見此,朱慈烺很是滿意的頷首。
隨即,朱慈烺又說道:「待你掌管了朝廷水師之後,可以先剔除一些水師當中的殘渣,然後在增添一些運輸船,屆時孤有用,倘若有可能的話,便試著招攬鄭芝龍,但是,要是鄭芝龍想投靠朝廷的話,一定要納投名狀!」
「是!殿下!」
沈廷揚急忙朝著朱慈烺回應道。
然而,沈廷揚眼底卻是划過一抹狐疑之色。
太子殿下是如何知道自己的?他又是如何知道鄭芝龍的?為什麼覺得太子殿下似乎對這些都十分了解的樣子??
這讓沈廷揚感到非常疑惑。
「孤打算啟奏陛下,設立海關稅務局,專司各地海上貿易稅務!凡是進口出口的業務,都要交稅!」
聽到此話,沈廷揚瞳孔緊緊一縮。
這可是一件大事兒啊!
之前由於朝廷對於海外交易根本不重視,更是不少的交易壓根沒有稅收。
整個海邊,海上貿易很是昌盛,皇帝根本不得而知,可是現在,似乎太子殿下對這一塊的利潤,很是了解啊!
思及此,沈廷揚的臉色微微一變。
朱慈烺揚起嘴角,一臉平靜的看著沈廷揚說道:「倘若海上貿易開始正規化,這對所有家族而言,都是一件好事兒,從長期來看,大明的水師負責剿除海盜,摧毀他國的武裝勢力,如此也總比海商們自己組建海上艦隊要強得多吧?」
「殿下!下官知道!」
頓了頓,沈廷揚輕嘆口氣,有些擔憂的看向朱慈烺道,「只是我擔心那些家族不大明白,做出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那便殺了!」
朱慈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道。
「此乃國稅!誰都不能避免!」
聞言,沈廷揚又是緩緩嘆了一口氣,微微頷首,沒再多說。
隨後,朱慈烺又與沈廷揚說了一些有關水師的事情。
看到朱慈烺對自己這麼信任,沈廷揚再也忍不住了,略微猶豫了片刻,看向朱慈烺問道:「殿下,下官想問問,您為什麼對我如此信任?」
「因為孤認為你值得信任!」
朱慈烺面帶笑意的看著沈廷揚說道。
畢竟,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在後世看到你寧願被清軍活埋,也不願投降,所以才信任的吧!
聽到朱慈烺這麼說,沈廷揚心中有些動容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朱慈烺。
朝著朱慈烺行了一禮以後,就沒再多說了。
而後,朱慈烺又朝沈廷揚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就讓他離開了。
望著沈廷揚離開的身影。
朱慈烺臉上露出一抹疲累神情。
其實眼下收海關稅,根本不成熟,因為現在內外交困。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想要給沈廷揚傳遞一個思想,即便此事傳出去了,對朱慈烺也沒什麼影響。
這麼大一件事,怎麼說也要給眾人一個適應的過程,想要一步登天,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只能慢慢來了,先讓沈廷揚去當水師提督,朱慈烺主要是看中了沈家的海商體系,以後對自己有不少幫助。
之後,便是沈廷揚這個人對朝廷有足夠的忠誠,能夠信任。
這個亂世中,什麼最重要?
忠誠最主要,錢最重要。
這麼想著,朱慈烺輕輕皺眉,過後的幾天時間裡,他需要煩的事情還有不少,比如山東官員的任命。
這個權力,自家便宜老爹崇禎已經交給他了。
就是……朱慈烺手下根本沒有合適的人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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