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快要到山腳下之時。

  周摩嚴收了青芒劍，與李恆落在實地之上。

  並讓廟磨也收了覆蓋全身的紅色機甲。

  師徒三人從山上快速下來，又行了幾十里，便來到了天南洲的一座小城——摩雲城。

  摩雲城的城池，由三米多高的巨大石塊壘成，古樸荒奇。

  城牆高約15米。

  城門洞開，任由出入。

  高約5米的城門，是用黑鐵鑄成。

  出來進去的荒古人，不論男女，無不精赤著上身，肌肉糾結。

  李恆看到這些荒古人，不由地想起了在地球上看到的健美比賽，那些健美先生或者健美小姐的身材體型，或可跟荒古星人有一拼。

  且荒古人的身高普遍在一米九上下，從外面看起來，很是高大威猛，野性十足。

  在荒古人面前，周摩嚴師徒三人極其瘦小了。

  由於荒古人也是黃色人種，他們看到周摩嚴師徒三人時，並沒有感覺到多大的不同，只是覺得這三個人的衣服穿得有點多。

  在荒古星，只有天策軍的武者，才會穿上衣服。而他們穿衣服，也是為了能夠披戴甲冑，更好地防護自己而已。

  城內到處都有圍成一夥的荒古人，在觀看場中的拳劍比試。

  ——這是民間自發組成的小型的斗拳場。

  斗拳場中，比試的武者，打得熱火朝天，互相殺氣騰騰，宛如鬥雞。

  不時有被斬殺而死的，躺在地上，宛如一條死狗，但是並沒有人同情他們，荒古人更多的是把敬佩的目光投向勝利者。

  這是一個殘酷的世界。

  李恆看了躍躍欲試，想要參加街邊的斗拳比試：「師父，要不，我現在街邊的這些小型斗拳場裡試試火力？」

  但周摩嚴不建議李恆這麼做：

  「街邊的斗拳，風險比較大。

  因為你不知道跟你對決的人，是什麼樣的人。有可能會是這個世界的犯罪分子。他們往往充滿了不確定性。會使用很多下三濫的手段。

  你來荒古星試煉，還是前往正規的斗拳場吧。正規的斗拳場，每個人的身份來歷都是可查的。」

  李恆問道：「師父，正規的斗拳場，應該是由商人開辦的的？」

  「並不是。」

  周摩嚴道：「據我前幾天的觀察和走訪，荒古星上凡是較大的正規的斗拳場，都是由天策軍的軍方人士直接控制的。比如，摩雲城有一百多個正規的斗拳場。這些拳場全部都是由摩雲城都指揮使親自派人控制的。」

  「師父，摩雲城都指揮使在天策軍內部是多大的軍官？」

  李恆好奇地問。

  周摩嚴道：

  「按天策軍的軍制：

  10人為一隊，首領為隊正；

  十隊（100人）為一都，首領為都頭；

  五都（500人）為一營，首領為指揮使；

  五營（2500人）為一軍，首領為都指揮使；

  十軍（人）為一司，首領為都司；

  十司（25萬人）為一都護府，首領為大都護。

  摩雲城都指揮使，統領一軍，共五營人馬，兩千五百名天策軍。

  在天策軍內部，像摩雲城都指揮使這樣的軍官，應該算是中層軍官吧。

  像都司、大都護，則是高層軍官。

  指揮使、都頭，則是下層軍官。」

  李恆聽了，點了點頭，又問：

  「負責管理斗拳場或鬥劍場的，是指揮使、都頭這樣的下層軍官？」

  「並不是，」周摩嚴道，「指揮使、都頭這些下層軍官，要帶兵，處理軍務。負責管理斗拳場或鬥劍場的，是摩雲城都指揮使親自任命的判官。然後，再給這名判官搭配幾個巡官和推官，共同管理斗拳場、鬥劍場。」

  李恆點頭，「我明白了。也就是說，在斗拳場或鬥劍場中，最高的負責人就是判官。判官直接向都指揮使負責。」

  「是這樣的。」

  周摩嚴道。

  師徒三人正一路走一路閒聊。

  忽聽到前方一陣混亂，十幾個剽悍的武人，各自騎著一匹獠牙凸睛的狼馬，當街衝來。

  狼馬高大，凶性野蠻，兩隻大眼血紅，露出兇殺之氣。

  它們一路奔馳，撞倒路人無數。

  狼馬上的乘客，各個精赤著上身，披頭散髮，手中揮舞著一桿類似地球上的宋朝之時的朴刀，口中大聲呼喝著，驅趕人群。

  「讓開！讓開！」

  荒古人雖然兇猛，但是這種情境之下，也不敢硬碰硬。

  頓時，街上的荒古人如波開浪裂一般，湧向兩旁，露出了一條街面來。

  十幾匹狼馬蜂擁而過。

  兇悍氣息，布滿整條街道。

  在這十幾個人的身後，又湧來了一伙人，粗看過去，約略有一百人上下，披掛著黑色的甲冑，不停地興奮地嘯叫著，揮舞著手中的銳利長劍。

  一看就是正規軍的架勢。

  這一百人似乎正在追趕前方的那十幾個人。

  城門口的大鐵門突然關上。

  十幾個人跑到城門口，已經無路可逃，只有回過身來與後面的追兵死戰。

  很快，後面的這一百人便在城門口處追上。

  兩幫人很快惡戰在一起。

  互相之間使用的招式都很兇橫。

  朴刀較長，揮舞起來，大開大合。

  長劍較短，但勝在靈巧。

  長劍對朴刀，居然氣勢高昂。

  更兼人多勢眾，使朴刀的十幾個人漸漸落於下風。

  十幾個人被一百多人團團圍住，只不過是眨眼之間，便被刺死一地。

  鮮血淋漓，死屍堆滿街道。

  吼叫聲聲。

  那是上百匹狼馬的怒吼。

  十幾批狼馬很快便在一百多匹狼馬面前俯首帖耳。

  而那十幾匹狼馬也被那一百多人趕了過去，順著原路帶回。

  李恆見了，便問周摩嚴：

  「師父，這是怎麼說？那被追殺的十幾個人是盜賊？」

  周摩嚴搖了搖頭：

  「他們應該是荒古星上的義軍……

  義軍向來不服天策軍的統治，一直在暗中對抗天策軍。

  義軍一般躲在天嶺山中的密林深處、懸崖絕壁之間，天策軍想要清剿義軍，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因為義軍之中也有不少來自天策軍中失勢的軍官。

  雙方的鬥爭，據說數百年來，從來就沒有斷絕過。」

  李恆嘆了一口氣，道：「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馬克思的這句話，可能放在整個宇宙都是普適的真理。」

  一旁的廟磨也道：

  「厭達星上，也有不服從厭達帝國統治的流民，我們稱之為宇宙盜賊。想必這荒古星上的義軍，跟厭達星上的宇宙盜賊，做的事情應該差不多吧。或者叫叛軍更合適吧。」

  周摩嚴聽了，沉吟不語，算是默認了。

  師徒三人走到一間食肆內，吃了一些食物，補充體力。

  荒古星上的食物，以肉食為主，素食為輔。

  吃的是荒古蠻牛的肉居多。

  其次便是荒古山羊肉。

  素食則以大葉菜、土芋頭為主。

  摩雲城在天嶺山下，距離大海很遠，便較少吃到海鮮，僅能吃一些淡水魚類。

  荒古人做的食物很糙。

  周摩嚴根本吃不下去。

  李恆因為接下來要前往斗拳場中戰鬥，因此飽餐了一頓。

  廟磨則吃了一小點，也有些吃不下去了。

  吃飽喝足之後，周摩嚴帶著李恆和廟磨來到了一處斗拳場。

  荒古星上的斗拳場，是半開放式的，呈階梯狀的台階，圍著中心的斗拳場地。整體樣貌，像是地球上的古羅馬時代的鬥獸場。

  「大競技場在，則羅馬在！

  大競技場亡，則羅馬亡。

  羅馬亡，則世界俱亡。」

  這三句形容古羅馬鬥獸場的話，也可以用來形容荒古星的斗拳場、鬥劍場。

  斗拳場在，則天策軍在。

  斗拳場亡，則天策軍亡。

  天策軍亡，則荒古星亡。

  斗拳場是天策軍士兵的最重要來源。

  斗拳場的存在，保障了天策軍的活力和威望。

  荒古星人喜歡暴力、血腥的斗拳場，十分狂熱。

  因此，斗拳場又是天策軍與荒古星人加強聯繫、榮辱與共的一條最佳紐帶。

  軍民魚水。

  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

  天策軍通過控制斗拳場、鬥劍場，而獲得了荒古星人的民心，使得他們能夠一千年又一千年的統治這個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