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有些顫抖，而心中早已經是驚濤駭浪在翻滾。

  尹蒙爺爺的筆跡，信中全然是一位老人對後輩的諄諄教誨與愛護。

  「這封信？」他低著聲。

  「學城的信件，一般學城都會以這種形式把信件發往七國各處，你可以把信反過來，背面有海塔爾家族的參天古塔。」親王對這種信似乎十分了解。

  科爾想到尹蒙爺爺在長城上交給他的那份信，他說過在舊鎮給自己留了禮物，而這封顯然與那張介紹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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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了摸凜冬之夜，他們正是一塊從長城離開，相互陪伴。

  他的紫藍色眼眸中儘是複雜的色彩，「我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個運氣不錯的孤兒，被好心的守夜人們從冰天雪地中救了一命。」

  他苦澀的一笑，看起來有些悲傷，「勞勃·拜拉席恩殺了雷加·坦格利安，而蘭尼斯特殺了」

  他的話在中段停頓了好一刻。

  「小子，一封信可代表不了什麼。」

  一封瓦里斯送來的信，能說明什麼呢？

  科爾跟在尹蒙學士的身邊這麼多年，自然認得他的筆跡，而且信中提及很多他幼年的事情，所以在心中他已然信了七分，可這齣維斯特洛版本的狸貓換太子，實在是太離奇了。

  不過凱撒和貝勒里恩的孵化，似乎已經說明了什麼。

  他是雷加之子，龍家的王子——尹耿·坦格利安。

  同時也是龍媽丹妮莉絲·坦格利安的侄子。

  甚至還可能是瓊恩·雪諾同父異母的哥哥。

  他把那封信收回信封中，臉上湧起了一抹笑容，「你說得對，親王閣下。一封信代表不了什麼。」

  科爾的心境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改變，尹耿·坦格利安？若是他在幼年時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或是剛甦醒記憶那會知曉的話，估計也會把復興坦格里恩王朝當成己任吧。

  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個智者，或是勇者，甚至算不得上是個高尚者。

  科爾想到小格里芬，想到韋賽里斯，想到瓊恩·雪諾，再比較自己。

  他這才驚覺，自己是多麼的幸運與幸福，自小沒人給他的肩膀上壓下重任，尹蒙學士放任他的天性，科格爾總司令只期許他能吃得胖點。

  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布龍，還是真龍。

  「你看起來似乎並不驚訝。」親王問。

  「所以親王大人您是希望我憤怒，還是希望我欣喜若狂？」他慢慢把信封好，然後走到燈盞旁燒融那些封蠟，把信重新封好。「不管我是不是尹耿·坦格利安，都改不了什麼。」

  「紅堡里那張椅子可是你的。」

  科爾輕輕搖頭，「當初征服者尹耿用利劍鑄造鐵王座就希望坐在上邊之人不能太舒適，而且征服者尹耿用以統治七國的也非是那張椅子，而是巨龍。」

  馬泰爾譏諷著說，「巨龍可征服不了多恩，況且它們已經滅絕了，幫不了你。」

  「誰知道呢？」科爾一歪腦袋，隨即坐到旁邊的桌子前。「所以說這封信不只是您看過，瓦里斯也知道。」

  「我可以先送你去多恩，正好讓道朗看看，我給他帶回來了什麼。」奧伯倫說。

  「親王殿下這就認定我是尹耿了？」

  親王知道他在明知故問。「小子，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多恩人。」

  第一次見面時，他確實這麼問。

  此時科爾似乎明白是誰扯動了這場暴亂，想來蘭尼斯特應該知道了吧。

  「殿下，那個侏儒在下方求見。」多恩近衛在門口詢問到。

  來了，剛想到蘭尼斯特，蘭尼斯特就到了。

  「先把女人帶進來。」親王對近衛說，「告訴那個蘭尼斯特家的侏儒，說親王正在做正事。」

  很快幾個妓女被叫入房間裡來。

  待提利昂進來時，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了，他邁入閣間的門檻，見到多恩親王正摟著一個光熘熘的金髮妞。

  「侏儒，你可知打擾親王的後果？」紅毒蛇仿佛在吐著威脅的蛇信子。

  「無意打擾，大人。只是聽聞你似乎受了傷，不過看到你以後我就放心了。」提利昂小心翼翼的說。

  「蘭尼斯特會如此好心？」親王的目光似乎在審視他，「一點小傷，那些放箭的傢伙，全部被我的馬兒給踩碎了。」

  他半躺著身，妓女的軀體正好把他從脖子以下的部分遮蓋，小惡魔看到那個女人在饒有興趣的打量他。

  金袍子告訴提利昂，他一個活口也沒留下來，場上死了至少上百個平民，其中包括幾個被牽連的商人和鐵匠。

  「您是如此勇武。」提利昂誇讚到。

  親王只是冷冷的一笑。

  提利昂額角浸出一絲汗水來。

  「提利昂？」科爾的身影從另一閣間而來。

  好了，這下他得同時面對兩個人，雖說他早已經在心中預想過。

  泰溫大人讓他擔任外交大臣，負責安撫這群似敵似友的傢伙，可小惡魔知道他們都是帶著目的而來。

  馬泰爾要求他的正義，而科爾要求風暴地。

  「科爾。」小惡魔朝他點頭。

  「怎麼？剛結婚就跑到妓院裡來？」他的臉上帶著笑容，似乎完全沒有責難和質問之意。

  「作為主家，我自該盡一份地主之誼。」小惡魔咧嘴一笑。

  「哦？意思是蘭尼斯特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君臨城的主人？」多恩親王問道。

  「君臨的主人一直是國王，不過現在由首相為他代理政事，直到他成年。」

  「所以國王之手什麼時候履行他的承諾？」

  提利昂就知道他會這麼問。

  「親王大人，您也知道，國王的婚禮就在這幾天，說不定待婚禮結束後，父親他就有時間為你主持正義。」

  「希望如此。」

  他們隻字不提暴亂的事情，從兩人的交談中，似乎看出來多恩親王和科爾的關係似乎很不錯。

  提利昂夾雜其中小心的應付著。

  多恩親王為科爾介紹著多恩的種種趣事，而他也表現出濃濃的興趣來。

  待蘭尼斯特離開，他似乎不準備在這兒過夜。

  「親王閣下準備怎麼做？」科爾問他。

  奧伯倫·馬泰爾看著他，說了一句，「你該叫我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