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洋行回到情報科。

  幾人湊在一起商討如今所得信息。

  碼頭倉庫、電話號碼兩處調查現如今都算是中斷。

  背後私自販賣槍械之人小心謹慎為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兵工署的包庇。

  導致調查總是慢人一步。

  龍昊略帶氣憤說道：「目前調查到如此地步，尚不能鎖定究竟是哪處兵工廠，再拖延下去只怕所有線索都要被銷毀，我們到時更是無法給其定罪。」

  證據！

  早年抓捕紅黨，如今抓捕日諜，你或許可以不講證據。

  可牽扯到內部調查，背後是兵工署，上面有軍正部。

  沒證據誰會認？

  上峰也需要證據才能說話。

  再拖延下去證據全部被銷毀，到時更麻煩。

  宋書堂看著龍昊從山城膠廠，調查回來的資料說道：「初八貨船到碼頭時間受到影響，說是途中遇到事情耽擱，這種情況應該是突發，但交易之人卻知曉選定九號倉庫，為什麼？」

  朱越也立馬說道：「根據紅黨提供信息可知，交易時間和地點乃是下午近晚上才敲定，可知此人也是在得知山城膠廠貨船情況之後，才做出如此決定。」

  「可船上沒有電台，就算是出事也無法立即和山城方面聯繫，說白了山城膠廠也是等船到碼頭之後，才知曉這些事情。」

  「查貨船為何耽擱。」朱越當即說道。

  這或許是非常關鍵的點。

  龍昊去過山城膠廠故而立馬請命說道：「我去。」

  「你帶兩個人一同前往。」

  「是，組長。」

  龍昊說走就走。

  他離去之後，朱越繼續說道：「至於電話串線的問題，我有一些想法。」

  宋書堂剛好也有想法。

  朱越看其眼神便知他意思，笑著說道：「我們不會想到一塊去了吧。」

  「你說。」

  「串線電話為何不怕被人通過電話線找到位置，如果位置就在洋行之內，那麼豈不是就不用怕了。」朱越說道。

  朱越所想與宋書堂方才想的一樣。

  將電話串線在外國洋行公司之上，就是想要利用外國人身份，起到迷惑性和保護性。

  直接將電話也放在洋行之內。

  就算是被人順著串線的電話線找到電話位置，也會誤認為是洋行內的人在背後操縱，從而覺得是跨國的軍火走私，而非聯想到山城當地兵工廠。

  算是多了一重保護。

  外國洋行所在乃是一五層樓。

  一層二層是洋行的辦公場所，但上面三層則是公寓住所。

  這棟樓是當地財團名下產業，洋行算是租賃。

  但山城房屋緊缺是時下難以解決的問題，因此為方便住宿洋行成員則將樓上三層公寓盡數租下來，以便讓自己的職員居住。

  只不過樓上三層原先也有人在此租住。

  所以說如今算是混住。

  既有洋行職員又有外部人員。

  電話藏在樓上還真不宜察覺。

  「調查樓上住戶信息。」朱越覺得既然兩人想到一處，也就不要浪費時間，儘早調查。

  立馬開始行動。

  通過調查得知目前洋行樓上可住房間是四十六戶。

  洋行職員就占了二十四戶。

  其餘外部人員二十二戶。

  這二十二戶人員之中有電話的僅一戶，其餘皆是沒有。

  那這一戶目前可以排除。

  剩餘展開調查。

  如今已然不能再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策，畢竟對方已經在銷毀證據。

  所以其餘二十一戶皆要入室調查，且還需當面詢問住戶人員。

  經過如此細緻的排查。

  從一些住戶口中得知，有時夜間偶爾聽到過電話鈴聲，通過多人印證排查鎖定一家，情報科進入搜查發現房間已經打掃乾淨，多日沒有人前來的模樣。

  且在房間內沒有找到電話之類的東西。

  但是通過一些蛛絲馬跡還是可以看出，牆上此前固定過電話線，留有一些淺澹的痕跡。

  看來就是這戶。

  電話局並未在此安裝過電話。

  但這裡卻有電話，無異是串線電話。

  可是房間人去樓空，此人也不會再回來，只能通過鄰居開始調查這人的一些信息。

  但公寓大家時常都自己躲在房間之內，根本就不會和鄰里交流，加上樓上洋人居多，更是沒什麼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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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致能提供的情報不多。

  通過匯總消息得知是個男人，年紀大概三十歲左右，身高中等體態中等。

  進出公寓頭戴帽子真容倒沒怎麼見過。

  不過有一個孩子個子不高，所以是從下往上看，反而是看過此人面容。

  通過孩子提供信息可知鬍子較長，並非是沒有修理的長，而是留有鬍子。

  且是絡腮鬍。

  並沒有佩戴眼鏡。

  更多的信息孩子提供不出來。

  詢問孩子拿著照片他能否認出來，孩子都比較為難，可見鬍子是唯一的記憶特徵。

  再之後聯繫公寓的負責人，讓他提供租住在這裡的人員信息。

  負責人表示房子是通過其他人租出去的，也就是中間人，他本人很忙沒空盯著公寓這裡。

  找到中間人詢問情況，他表示房子是租給了一個男人，但卻沒有按照要求提供證件和備份信息，因為對方給的錢比較多。

  已經超出了房間的正常出租價格。

  他作為中間人可以獲利這部分的錢，所以就沒有按照要求去辦。

  這種情況其實不算少。

  因為山城湧入的難民很多。

  說是難民但其中有錢人也不少。

  他們剛到山城是沒有身份證明的，一般情況下就要接受山城政府的統一管理，給他們安排去郊外或城區之外規劃好的地方安置。

  但條件自然不比城區。

  所以很多人不願意去，有錢就可以在城區租房子。

  身份證件日後也可以辦理。

  中間人覺得租房子的人或許就是如此，所以願意高價租，他當然不會將送上門的生意推出去。

  中間人提供不了更多的信息，反而還沒有孩子提供的多。

  朱越一氣之下讓情報科成員將其送去警局，不按照規章制度辦事，也要關上一段時間。

  至於公寓負責人雖說識人不明，但畢竟背後是財團，且沒有直接參與這件事情，不能將其怎麼樣。

  「起碼有面部特徵的信息，對調查是有幫助的。」朱越覺得這番調查還是有收穫的。

  「回去看看龍昊有沒有收穫。」宋書堂也覺得起碼掌握到了比較關鍵的線索，如果龍昊這裡也有收穫的話，對調查局面幫助很大。

  趕回情報科龍昊早已回來。

  他們排查公寓住戶花費了太長時間。

  「調查結果如何？」朱越直接對龍昊問道。

  「山城膠廠的貨船是在途中和民生公司的客輪『民權』號發生了碰撞，才導致耽誤了時間。」

  「發生碰撞？」

  「那日天氣不好江面大霧，等到看見船隻之際已經避之不及，好在只是側面剮蹭，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

  「那怎麼還耽誤如此之久？」

  「山城膠廠貨船上的貨物因為碰撞全部倒塌，所以只能停船重新整理，導致在時間上耗費了很多。」

  聽到龍昊如此說，朱越說道：「也就是說在碰撞之後，山城膠廠的貨船沒有辦法繼續行駛，但是民生公司客輪『民權』號反而是沒有受到太大影響，按時回到山城。」

  「也就是說那人當時可能就在『民權』號上。」宋書堂明白朱越的意思。

  「『民權』號上有人受傷，所以急忙趕回來送醫救治。」龍昊的說法也證實了朱越的猜測。

  可是在『民權』號上的人，和在公寓內的人，是同一個人嗎？

  兩人心中浮現如此猜測，朱越說道：「私下販賣軍械隸屬機密應該不會太多人知曉，『民權』號上的人理應與公寓中的人為同一人。」

  公寓內的人或許也非每日都在。

  畢竟電話並非時時響起。

  他不在時只需將電話聽筒拿下，或將電話線拔除，便不會出現鈴聲久久不息的情況出現。

  如此推斷他去外地一趟也說得通。

  同一人的話則好調查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