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了嗎？」

  「其他事情我可以答應你，這件事情絕對沒得談。」

  中心大樓頂層的房間內，江小川與陳東各坐在一邊的沙發上，兩人好似在爭辯些什麼。

  江小川神情緩和，用平靜的語氣勸說陳東，放棄那些普通人，接受刑天計劃，否則最後所有人依舊難逃一死。

  陳東表情嚴肅，一副不怒自威的樣子，他再一次斬釘截鐵般拒絕了江小川。

  不少人自打他進入鼠洞，就對他和李珏照顧頗多，陳東打心底里感謝他們。

  更何況大戰之時，多少人奮死反抗，才保留了這麼一絲火種，包括老丁頭和蔡大媽在內，難道他們的犧牲與奉獻，只是個笑話嗎？

  「生而為人，得想想為什麼而活？」

  一定還有著，比那口吃食更重要的東西，這是陳東內心的堅持，即便一路走來吃了不少苦頭，但他的心中仍懷揣著希望。

  然而，作為希望源頭的江小川，卻想要親手掐滅這星星之火，理想主義在這末世下，聞起來是美酒，喝下去就是猛毒了。

  可能是江小川，在他們眼前創造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了，一件件堪稱奇蹟的事件累積起來的，就是無言的造神運動了。

  好似就沒有困難，是他江小川解決不了的，但在他本人深度接觸過戴雪之後，便明白當下的情況已經沒有多少餘地了。

  在江小川的描述下，一個如山嶽般大小，舉手投足便可毀滅一座城市的怪物，浮現在了陳東的腦海里。

  而眼下，江小川記憶中，可沒有任何一件能與之匹敵的武器，還有潛伏在暗處的壞種，也不知它是否身懷其他能力。

  「真的就不行嗎？」

  江小川幾乎是帶著懇求的語氣，一路跟過來的陳東，也是第一次見到江小川這個樣子，內心出現了一絲鬆動。

  再說糧食計劃，那也不過是緩兵之計，原材料的消耗遠大於產出，斷糧不過是時間問題，而江小川不過是延長了中間的過程。

  陳東聽罷更是陷入沉思，如今所有的條件與籌碼，都擺在了明面上。

  握著最終決定權的，不是那看似無所不能的江小川，而是他作為普通人的陳東。

  「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呢。」

  工坊的的戴雪，神情自若，依舊一副無比從容安逸的樣子，一邊享受著手中的飲品，一邊看著屏幕上陳東與江小川的對峙。

  看狀態似乎很是享受，當初選擇救下陳東果然是個正確的選擇。

  如今江小川這般的委曲求全，不過是不想失去一路走來的兄弟而已，沒有陳東帶來的束縛，恐怕江小川會毫不猶豫執行刑天計劃。

  而在戴雪的一旁，許許多多的屏幕上，也閃動著不同的人影，他們都是戴雪在其他地方展開的試驗。

  但他們當中，沒有一個能比得上江小川這場，更能給她帶來愉悅了。

  要塞中的每一個角落，從始至終都在她的監視範圍內，無論是滲透者還叛亂，或者是那個神秘的壞種，戴雪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無盡歲月里，積累下的，名為無聊的情緒，終於在江小川這裡得到了絲絲的緩解。

  而戴雪認定，江小川也將為她卸下這持續了萬年的枷鎖，打破那層桎梏，前往無邊的星河。

  當然，為他的那幾個朋友，留幾個位子，也算不上什麼。

  「我不能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