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愧於九弟。這個腦子真是絕活！」四舅得意地對我說。「是呀！這可是了不起的人才啊！」四嬸得意地說，「他是咱們村有名的『狀元』哩！四妹夫翹起大拇指滿臉敬佩。

  「今天我們賺了幾個錢？」

  陳漢淡淡一笑：「先到家吧！」

  劉瑾言這邊有統計，一天出來的肉丸子都在帳本里。

  只需要看看帳本就可以了，扣除所贈肉丸子時，這筆錢就不需要計數了，而且還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

  「是啊，是啊……我早就迫不及待地數著這個包里有多少錢啦！」

  三人蹬上三輪車，馱上6個空木桶談笑風生地往家走。

  一小時之後。

  南山村人。

  陳漢的家。

  院子裡笑聲一片，特別是統計了一下今天的收入，大家臉上都笑得更開心了。

  幾個妹夫，也比較堅決，向後跟著陳漢混過去。

  每天六、七千元入帳呀！

  9個人分著吃，每一個人可以分得上百元嗎？

  還沒算清楚呢，蛇膽加蛇鞭。

  這兩點如果搞定了，家家天天都能分得起，絕對可以破千呀！

  晚上吃過晚飯。

  大家在庭院中坐著笑聲一片，只有劉瑾言在門檻上坐著，似笑非笑。

  意識到自己心情有些不對勁的陳漢正要上前詢問時被林彥一把拉了起來。

  「九哥哥，趁這段時間，把更細緻的規章制度交給咱大傢伙。」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以免將來因金錢問題而起衝突。

  陳漢冥思苦想了數秒，向大家問好見面。

  會議的核心、規則。

  以現場所有人作為中心點，凡誰引薦者出錯，只對引薦者進行處罰。

  相反，哪一個被引薦者有功績、立功，還賞給被引薦者，然後由其本人來表彰。

  現場群眾相互監督。

  這一格局，一層一層地展開。

  大大減少了陳漢體力。

  他只要瞪大眼睛看看幾個妹夫和他們的辦事進度。

  剩下的，就有諸位妹夫的監督了。

  定了賞罰制度後，陳漢又一次陳述了自己所分管的工作。

  並敦促儘快進行。

  還把與製藥廠和其他縣（市）皮革廠接觸的工作交給三妹夫林彥。

  這次家庭大會整整進行了兩小時。

  老陳家的大班底完全建立起來了。

  散了之後大家就走了。

  小院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陳漢在樓梯口坐著。

  閣樓里，一盞煤油燈發出的淡淡的光照亮了這個窄窄的地方。

  冒著熱氣的木質浴桶面前，劉瑾言穿著繡著龍鳳圖案的大紅色肚兜。

  膚如凝脂、白裡透紅。

  小蠻腰盈盈握。

  呼應著她的翹臀。

  勾畫出了迷人的凹凸曲線。

  她解肚兜的一瞬間，煤油燈發出的光也失色了。

  「阿九……」

  踏進木桶，劉瑾言頭仰邊沿，一張紅俏的臉龐盡現愜意。

  「在哪呢？」

  聽陳漢在樓梯口說，劉瑾言的一雙大眼微半眯起，笑得更加燦爛。

  「今天我回到家裡。」

  「還到過一次老大夫的家呢！」

  陳漢聽了她的話，心狂亂地跳了起來，忍著衝到閣樓上的想法。

  「「你們都認識嗎？怪不得她今天晚上這麼變態。

  劉瑾言哼了聲，小手撥去浮游著的藥渣。

  「一副藥長達數百元，一天裡里外外都有二副。這是什麼？」

  陳漢冥思苦想了幾秒鐘：「內服五百五十元、外用四百對「。

  因為她早就知道陳漢當然不掩飾。

  對於她他永遠不會說半句假話。

  「九百五十元？」劉瑾言看著頭頂上的那座房頂，眼眶逐漸紅了起來。

  「怪不得阿媽從家裡面丟失了我的物品呢！」

  「每天幾千塊的藥，即使家有金山也填不飽我這無底洞！」

  「「阿九啊，您說我會怎麼做呢？

  我會離你而去。

  要不這樣子下去就得拖著我走了。

  眼淚順著劉瑾言的眼角滑了下來，滴在那雙漆黑的藥水上。

  下午向老大夫了解了一切的情況，劉瑾言既痛心也感到溫暖。

  她阿媽趙霞出事後直接當累贅了。

  將自己所有的物品扔出去，就像丟垃圾似的，連帶著自己這女兒，一起丟到了陳漢手裡。

  對趙霞的舉動，劉瑾言雖憤憤不平，卻也只是憤憤不平。

  不能說失望。

  因為劉瑾言印象里趙霞本來是一個極端自私的男人。

  如今她身患此病，趙霞棄她而去完全是劉瑾言中意料之中的事。

  其實，她很痛苦，陳漢。

  這從小就守著她的孩子。

  當她知道自己有病的時候，她選擇繼續守著自己。

  他呀，象一束光，點亮了她的整個心。

  非常溫暖。

  卻又令她心痛不已。

  每天幾千元藥費呀！

  連百萬富翁都承受不了她的如此耗損呀。

  「相信我……」陳漢的語氣溫柔而又堅定。

  「「你也別想偷偷地走了，只要你敢幹，我馬上就會跳進涵江里去。

  不狠心是不可能的。

  自己家這個妻姐的脾氣，陳漢最為清楚。

  於是他掩蓋了她的原因，害怕的是她得知之後，為了不讓自己受到牽連而選擇了出走。

  他本來是想在忙乎了兩天後找到趙霞聊聊。

  誰知道劉瑾言卻要突然趕回家了。

  這一疏忽大意給陳漢以深刻的啟示。

  自省之餘，陳漢又一次打開了心扉。

  「「您知道嗎？我這個人向來是言出必行啊！

  聽到他又強調一遍，劉瑾言心中一震，頓時絕然那想離開自己。

  「讓我呆在旁邊吧！從現在開始你就等於是扛了座山生活了！」

  「我一定會讓你一蹶不振。」

  「阿九啊！我很心疼！」

  聽到劉瑾言一聲低哭，陳漢站了起來上了樓。

  燭光搏動閣樓。

  浸泡在浴桶里，劉瑾言中含著淚。

  陳漢慢慢地走上前去。

  浴桶里，那烏黑的藥水和她那潔白如玉的身軀，構成了明顯的視覺衝擊。

  撩撥得陳漢心都熱了起來，不停地做著深呼吸，讓心的那一份悸動被壓下去。

  「只要能留在我的身旁，我才會勇敢地面對所有的事情。

  「「你也別怕拖著我的後腿了。

  「我們家裡這個攤子的買賣，就越大越賺錢了，相信不？」

  她自然相信了。

  從陳漢拉了好幾個妹妹加入到這個事業中來。

  劉瑾言早就看出來自家阿九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