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路的叔伯阿姨……快來看看吧！快看嘍！」

  「香氣撲鼻的兔肉丸子1粒只需5分，買10粒送1粒！可先嘗一下再購買！」

  什麼呢？

  後面的人先品嘗後購買，又在兩個妹夫的心裡紮起刀來。

  兩人睜著圓圓的眼睛，一臉的不情願。

  「九哥哥，這個……」。

  可是，她們正要張口制止時，有幾位剛從身邊經過的男男女女，馬上圍上來。

  「小阿弟！真的能不能先吃飯再買東西？」

  「你們的丸子煮好了嗎？」

  三輪車前面幾個人望著木桶上的肉丸子一個個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好東西，長得像純肉做的丸子！」

  「不象，那是純肉做的丸子！」

  見她們交投探耳朵，陳漢笑了笑說：「幾個舅舅舅媽，我這個肉丸子100%純肉丸子！」

  「用老肉湯煮，味道肯定沒的說。」

  「說千言萬語，倒不如你幾個人先嘗嘗金口呢！」「真好吃！」陳漢笑了，「我也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好的肉啊！」「那就來試試吧！」「怎麼個做法？有什麼竅門嗎？說完陳漢也拿起塑膠袋抓了幾個肉丸子遞了過來。

  「後生仔這個嘴巴可真會說話……」一個老叔笑眯眯地稱讚道，隨後第一個拿起一個肉丸子含在口中咬了起來。

  入口的彈性使這個老叔叔睜著圓圓的眼睛。

  但見他還將手裡所剩半顆肉丸子塞在口中，嚼著嚼著就露出了醉意。

  「吃到嘴裡Q彈、肉香味濃、丸子裡面還有湯呢！」

  「這味道絕了！」

  一看到他的這個姿勢，另外幾個人就開始嘗起了甜頭。

  「妙極了！」

  「這個丸子真的是用兔肉做的，果然比豬肉丸子味道好多了！」

  讚嘆之聲和驚嘆聲也將部分過往行人吸引。

  「後生仔！還讓我嘗了一口！」

  「我還來了個……」

  短短不到1分鐘時間，陳漢攤前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陳漢一直抓著木桶中的肉丸子一個接一個地給她們嘗。

  兩個妹夫見了心都淌了血，心裡嘀咕，這九兄弟真是不做買賣了。

  哪有什麼人如此經商呀？

  萬一這幾個人嘗到了甜頭不買東西不就虧了奶奶家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再允許他那樣做下去。

  兩個妹夫四目相對，來到了陳漢的身邊，張口就要罵退那些男人。

  「後生仔！一顆五分錢對不對？生了我二十顆！」

  「還送了20顆呢！」

  二十顆也才1元錢，連一斤豬肉還不夠買？

  但這裡可以買到20個純正的肉丸子。

  二十顆至少一斤。

  在這個時代，一斤就是八兩秤。

  撇開這個斤兩不說，這個肉丸子吃起來勁道撩人，實在是讓人回味無窮。

  外加買10送1優惠活動。

  這樣可占大便宜！

  算完帳，圍著攤點的人，都張口閉口不說。

  「後生仔！別傻楞了！快來裝貨吧！」

  混亂的情景，看得陳漢笑著說：「你大家不要著急，我這是六個木桶！」

  「這樣呀，勞老師請大家先排隊，挨家挨戶地去，確保人人買得起。

  他這句話說得一團糟，眾人都又恢復了鎮靜。

  又看到了幾輛三輪車6個大桶，大家一個接一個地開始列隊。

  隊伍迅速地組成了一長隊，有些過往行人看了看這個情景，立刻好奇起來。

  「老鄉！你在這兒買什麼呀？」

  被問者趕緊開口：「告訴你們吧！前面還有幾隻後生仔賣兔肉丸子呢！」

  「那可真是太奇妙了，一顆才5分，每個雞蛋大小，也買了10個送1個。」

  問話者滿臉詫異：「真是如此，難道不是很感謝嗎？」

  「管它虧本不虧本？對我們有利就可以了！」

  「還可以吧……」。

  接著問話者也參加了隊列。

  與此相似的現象在隨後的時間裡也在持續上演。

  占了便宜的人從來不會不在場。

  特別這大便宜。

  以致隊伍越排越大。

  完全不用陳漢張口就喊，過往行人，都被吸引了過來，後來稍有詢問，馬上有意識地排了起來。

  攻克人心就兩句話。

  共利的。

  和別人談業務或推銷商品。

  只有讓人先覺得好了，才能有機會去征服對方的心。

  好占便宜是人天生就有的。

  販夫走卒或皇親貴族。

  只要有充分的好處，任何人都無法免俗。

  陳漢帶的6大木桶肉丸子就是在這一心理指導下不到一小時就售罄了。

  到頭來包紙也沒有了，大家直接掀起衣角裝起來。

  後來買來了，又問陳漢是不是明天就到了。

  收到準確回復的人，未能購買的人，都暗自思忖著明天得提前來排隊了。

  人群散開了。

  陳漢提著用紙幣撐鼓的麵粉袋向恍惚中的兩個妹夫問好。

  「尚未回應？」

  兩個妹夫回了神。

  卻見四姐夫搓著臉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打量著陳漢。

  「「九師兄，您會仙術嗎？

  旁邊的五姐夫也滿臉驚容：「什麼時候才能吃到？六個大桶肉丸子這個賣了嗎？」

  「我們這是在賺錢呢還是在賠錢呀？」

  陳漢把煙遞給兩人，又耐心的為兩人解釋了全程。

  將剛剛用到的心理戰術，經商的核心，利益共融交匯……這一切都跟著解釋。

  說干就干，看兩人似懂非懂，陳漢就將話題繞回了盈虧上。

  「1條蛇5毛錢收起來了。」

  「一張蛇皮賣1元錢，本來就是賺5角錢的錢。」

  「如果將出售蛇皮利潤的5毛錢算入人工成本中去的話。

  「那這買賣呢，我們可是持平收入的，賺不到錢才對得起呢！」

  「但一條蛇能夠賣出去的還不只蛇皮呢！

  「剩下的蛇膽、蛇鞭、蛇肉……這一切只要能賣出去，賺到的都是純利潤」。

  兩個小舅子聽了都睜大了眼睛直直地看著自己手中拿的麵粉袋。

  「就是說這袋錢都是我們純收入嗎？」

  陳漢點了點頭：「這麼理解就對了！」

  五姐夫臉上露出讚嘆的表情:「牛哇，牛哇……「。

  他倆以前也曾以為陳漢不做買賣甚至要出手制止其賠錢。

  直到聽到了這句話，兩人才明白，原來真正不會理解的還是自己。

  更未料到一個小買賣竟牽扯到這麼深的知識。

  那什麼心理戰術、利益的共融交匯……這幾個詞聽上去都挺高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