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可不要害怕啊！」

  他媽媽可不可以不害怕？

  就你們這樣的氣勢，讓我差點被你們嚇尿的呀！

  趙大國滿眼惶恐地望著，走近遲尺，陳漢忍著心中氤氳著的惶恐。

  「不管你信不信，我馬上叫人家？」

  「你們九個蠻子打得非常厲害，但如果我吼一聲，全村人就都來了，到時即使你們身手再好也得折到這兒來。」

  說完，又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眼睛亂轉，要找個趁手兵器來壯壯膽。

  怎奈屋頭上只有幾張由木桌子構成的會議桌和一些竹凳子。

  完全不具備自己所需要的武器。

  「叔叔，如果你再犯這種錯誤，我會真的發火的。」陳漢望著眼前這個滿臉皺紋、頭髮花白的老人。「你是想和我打官司嗎？」「不，我要和您打一場官司！」陳漢平靜地說。「那怎麼可能？陳漢的眼睛微微眯上了一條縫，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口白花花的牙。

  這個樣子落在趙大國的眼睛裡，仿佛是一隻亮著獠牙的猛獸，一種迎頭而來的暴烈，嚇得趙大國心都顫了起來。

  「蠻子。。。。不好了。。阿漢吶。。。。」趙大國露出了一絲牽強的笑容，摩拳擦掌，邊退邊走。

  「叔叔剛和你開了一個玩笑！」

  「你們都在這兒，還有什麼不允許你們進家門的？」

  「走吧，快到那邊去坐坐吧，叔叔倒了一杯水。」

  氣氛頓時變得熱烈。

  陳漢對趙大國的這一變化十分滿意，他微笑地抬腳進了裡屋。

  眼神掃量度圈房內幾張桌椅和左邊黑板上有字跡。

  ''''再貧窮也不可能貧窮教育，再貧困也不可能貧窮兒童

  撲面而來的時代氣息使陳漢略顯恍惚。

  標語雖則有之，但在這個貧困之地真正注重對子女教育的人家並不多見。

  畢竟有不少人連溫飽問題也沒有解決，還會有多餘的錢花在子女的學業上呀？

  也許，你能做些事情。

  「叔叔！我……」

  陳漢話音未落，只見趙大國繞著自己快步跑到外面。

  那個姿態仿佛是後面的惡狗追逐著它。

  落荒而逃。

  就連腳上人字拖落一個，趙大國都顧不得。

  「站住。」

  一聲吼，如是這個晴朗的悶雷，就在這個小院子裡響了起來。

  已跑到院門的趙大國身子像是被按倒了一樣，直定睛一看，維持金雞自主奔跑的姿態。

  陳漢滿眼無奈的走上前去。

  「叔叔，緩兵之計的運用相當溜之大吉呀？簡直也是真的被您矇混過關了！」

  「那」趙大國滿臉訕笑地站起來，目光轉來轉去。

  「如果我說要到鄰居家借一點茶的話，您信不信？」

  陳漢的眼皮子蹦得老高，右手搭到他的肩上：「你可是長輩啊！我當然相信你！」

  你相信我的一個鬼呦！

  真要相信我時，雙手是否還要抓住我的肩？

  趙大國內心罵聲一片，但滿臉的微笑。

  「蠻子究竟還在講道理呢！」

  陳漢再也懶得和他胡扯了，家裡還有一堆的事等著他去解決。

  「叔叔，直截了當地說事兒！」

  「你拿著廣播給我吼吼吧！今天我陳漢就收蛇了，1毛錢一條的。」

  「請鄉親們進山捉吧，再帶到我家裡來。可是捉蛇呢……」

  他還將抓蛇時的注意事項講得頭頭是道，最後陳漢還加了一句。

  「當然可以換成肉丸子！」

  趙大國聽到後瞠目結舌的看了看自己，靜默了近1分鐘左右。

  「「那你登門是想和我談談這件事嗎？

  「是的。」

  我他媽的……

  趙大國的眼角微微顫動了一下，才感覺到滿臉的火。

  他找我聊正經事，沒想到我的一位村長被他嚇軟了腿。

  羞愧難當的江東父老。

  我是趙大國，丟你臉。

  但今天一定要找回場。

  求人辦事，我難為他了，不就罷了嗎？

  心這麼一想，輕咳幾聲：「那，蠻子，不是舅舅說的你……」。

  沒等我說出口，陳漢就發話了。

  「叔叔，你會不會不肯幫助你的小侄？」陳漢對著電話里的母親問道。「我會的。」母親平靜地說，「我是個很老實的人，不會輕易放棄一個好男人。」陳漢有些靦腆地回答。陳漢晃晃悠悠，手背上布滿老繭，右手也是。

  那是因為他練了拳頭。

  一看到這個砂鍋大小的拳頭趙大國唇角一吸。

  蠻子依然是那蠻子。

  算了算了，這個臉面不想要也就算了。

  「外甥張口就來，做舅舅的可不可以不助？」趙老高興得跳起來。他指著自己家門前那個小池塘，得意地對兒子說：「你看，這塘里有好多魚啊！」「哦！那就是我們的寶貝——草魚啊？趙大國拍著胸脯昂首挺胸。

  「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我們這個交給你來處理吧！」

  說著說著，趙大國幾步就拿起那個剛跑光的人字拖重披衣服，手不要在後面進了裡屋。

  過了一會兒廣播聲響起了。

  「嗨！鄉親們

  連叫三次之後廣播聲就停止了。

  陳漢才進了屋，走上樓梯，從口袋裡掏出兩包富建牌香菸，擱在桌上。

  「叔叔，小侄子孝順你了！」

  看了看桌子上的煙，又看了看面前陳漢。

  趙大國皺了皺眉：「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身為叔叔輩，幫到了你們這個外甥，也可以把你們的香菸拿走呀？」

  言歸正傳，但手上已抓了兩包香菸塞進口袋。

  人們紛紛跟了上去。

  「等會有什麼事，雖然和叔說了，但答應為您辦得很好。」

  「那你就受累吧！」

  「客氣。」

  兩人說說笑笑走下樓去，勾了個肩就出了院門，接著趙大國拍了一下陳漢的肩。

  「後來的多了呀！」

  「好吧！你不要發。」

  「慢些哈」目送著陳漢漸漸走遠，趙大國擦著額頭上的汗水長長地嘆了口氣。

  「好傢夥！終於送走這個蠻子啦！」

  「可是這個蠻子似乎變了樣呀……」摸著口袋裡那兩包煙，趙大國眯起眼。

  「不但學著以禮待人，就連生意也開始做。這個人莫不是真的洗心革面？」

  「反正都是好東西呢？終究是減少了一個禍害。以後這個十里八鄉的地方還可以太平很多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