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為我沒見識，外邊最有錢，不過是10元一張那一種。

  「「真錢啊，您這個冥錢啊！

  我……

  一種無奈充斥著陳漢的心，有向陳堯交代的意思。

  可是一想到自己家八哥智商高，陳漢也就只有打消了這一想法。

  無計可施之下，陳漢唯有將口袋裡的餘款取出。

  隨後取10元、8元1元給陳堯。

  陳堯微笑著接了過去：「是的，這不是真的錢嗎？」

  你看他高高興興的數著鈔票，陳漢的心裡五味雜陳。

  與村裡的別人相比，老陳一家無疑是個特困戶。

  不要說最近發了100元，就是50元面額，陳堯也沒看到。

  要不然就不說了，最多就是10元這樣的話。

  這是貧困造成成在認知層面上的鴻溝。

  照理這貧窮不應該發生在老陳家裡。

  畢竟生有7個女兒，每娶一個，哪怕只收200元的彩禮，都會給老陳的家庭帶來巨大的創收。

  偏是家有陳家國的文化人，套用一句話。

  我娶了女兒而沒有賣女。

  假如我像其他人那樣要求高額彩禮而挖空男家，他們嫁到這裡不是就會隨之遭殃嗎？

  陳漢對爸爸的這句套話非常贊同，但有時更願意讓爸爸自私一些。

  因私心而不死。

  這個男人……

  聯想到上一世父親不幸去世的照片，再加上那男子的嘴臉，陳漢不知不覺捏了捏拳頭，眉宇之間煞氣上升。

  這一次我就先找到你了，再慢慢把你玩死吧。

  心中這麼一想，陳漢抬起了看陳堯的眼睛。

  「錢已經收起來了，記著下午來幫我吧！」

  「好嘞！」

  從老宅子裡出來，陳漢首先來到供銷社，用2元錢買來2包富建牌的煙，破掉100元錢，他就向家趕。

  蹲守院門的鄉親們見他歸來都起身迎接。

  「九蠻子……」

  「哥哥……」

  陳漢報笑道：「快進來。」

  進院以後，大家七嘴八舌地談論起來，把王強暴打了一頓。

  「大哥，您就是沒見過，豬肉強那個爛仔的慘狀，要不您規定要夸上一兩句呢！」

  聽到大狗子的話，陳漢哈哈大笑道：「光揍它，不撩撥兩片豬肉就拿走嗎？」

  想要殺死某人，辦法很多。

  沒有自己動手，語言就是最銳利的刀刃。

  掌握語言不但可以挑撥離間而且更可以殺人不見血。

  也許是旁人看來的小人行徑吧。

  但在陳漢看來，只要是自己歸類為敵的人，都要無所不用其極地趕盡殺絕。

  前一世王強不但害劉瑾言投了河。

  事後更攜趙霞、逼陳漢遠赴海外。

  當陳漢走後，之前挨了他一頓暴打的男人，抓住時機欺負起陳堯來。

  後因一次矛盾，陳堯誤打誤撞刺傷了一個人而身陷囹圄。

  其父陳家國為撈陳堯而不惜代價地掏出了那塊傳家寶玉卻被郡中之人虎視眈眈……

  這一連串的事情都是王強的導火索造成。

  因此早在與王強相遇的那一刻起，陳漢就給自己定下了一個歸宿。

  「你吶！誤了時機嘍！」

  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大家互相看了眼，望著對方眼中的自責，扼腕嘆息。

  「甘霖娘！顧看好戲吧！」

  「我顧此失彼打人……」

  「回去太晚了？」

  你看她們懊悔不已的表情，陳漢眯起眼睛說：「有的東西一失之交臂，只有重尋良機。」

  意味深長的說了這句話，且不論它們是否能夠聽懂。

  陳漢拿鑰匙打開門進了屋，取出了記帳的紙板、木桌子等。

  「快來領錢……」陳漢拿出一把零錢按紙板的姓名開始讀。

  「木火叔是三條蛇嗎？」

  被人念到姓名的漢子喜笑著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對了。」

  「三角錢，收下吧」從桌面上的一堆零錢里掏出三角錢遞上，陳漢就開始念接下來的男人。

  「「天泉叔是十條蛇之一。

  人群中一片譁然，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這位皮膚黑得像炭一樣的中年老人。

  「撲姆！天泉那麼生，一下午捉了10條蛇？」

  「1元錢！廠里的工作沒有那麼多了嗎？」

  「當然不是。半天1元錢。那麼一天下來不是就能賺2-3元錢嗎？」

  「那個月有幾個錢？」

  「起碼60元！」

  不算不會，這回算是讓大家都提心弔膽了。

  看她們都滿臉通紅，興奮得握拳。

  陳漢眯縫著眼睛說，自己這樣發錢是想調動兩人的積極性。

  有了參照物才有動力。

  有了幹勁就更努力了。

  只有它們賣力地捕蛇才能讓陳漢賺的更多。

  一個接一個，領了款也不著急走。

  等到陳漢把大家的錢款都發出去了，馬上就有一些人迫不及待地詢問。

  「九蠻子今後會不會繼續收蛇呢？」

  「收下吧。」陳漢站在門口。「你是怎麼來的？」「我是來給你們送錢的。」「為什麼？」陳漢問。「你知道我是誰嗎？陳漢頷首一笑：「何時不收我事先通知你！」

  皮革廠這銷路早就開了，不出意外，這買賣應有10天半紅利期。

  當然這段時間的先決條件就是他能夠滿足皮革廠對原材料的需求。

  不然那些廠子的負責人，肯定是要面向縣裡去購買的。

  「或者是1毛錢的蛇？」

  「是的。」

  在收到準確回復之後，一伙人迅速出發了。

  不出一個時辰，陳漢發款一事就在南山村傳開了。

  「聞知？那老陳家的蠻子今要出五六十元？」

  「何止是這樣啊！聽說起碼也有五、六百塊的了！」

  「五，六百塊呢，聽說有五，六千元呢！」

  「我滴老天爺啊！九蠻子都要那麼多錢啊？」

  流言，一個人在風裡，十個人在雨里。

  無論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哪一個，總之話傳話的話，一定變了模樣。

  但是無論如何陳漢都很有名。

  過去凶名不斷，如今都是稱讚的雅號。

  由於他為鄉親們謀得財路。

  一時，有關九蠻子暴富的消息，成了南山村的頭條新聞。

  大家七嘴八舌的時候，就鑽進大山捕蛇去了。

  劉瑾言家。

  蹲坐在灶台上燒起了火，劉瑾言聽著隔壁鄰居議論紛紛。

  她惴惴不安的心裡終於有了一絲踏實。

  「「阿九該吃苦在前？「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他阿九嗎？」「阿九，他是我們村有名的窮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