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織袋裡裝著五百八十六張蛇皮。你們準備以什麼價格購買呢？」

  沈荃玫眉頭緊皺：「您這副自信感覺，我會買您這蛇皮嗎？」

  沒等陳漢反應過來就繼續說話了。

  他說：「我承認您剛才的一通分析是對的，但是這不可能是、我非您不可的原因。」

  「兩點……」陳漢伸了兩指頭。

  「一是要節約時間與資源成本；實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言達即達。」

  「二是我能給你的工廠，一套新的產品銷售方案和廣告詞」。

  「我合作的誠意都在桌面上，馬上看看你們是什麼意思？」

  沈荃玫揚起眉，望著面前這眉眼間充滿自信的年輕人。

  「能不能給你們一次機會呢？」

  「因為我還想知道你的這份信心到底是出於力量還是狂妄？」

  聽到她的話裡頭有疑問，陳漢沒有交代。

  起身來到辦公桌前，接過一張空白的紙和一支筆後，陳漢又回到沙發上坐著。

  在沈荃玫面前埋頭做起營銷方案來。

  該計劃的立意核心在於抽獎。

  圍繞這一意圖，陳漢筆耕不輟。

  筆尖划過紙張發出的沙沙聲引起沈荃玫注意。

  她的眼睛看向紙面上的內容時，一雙眸子立刻睜得圓圓的，眼睛再難挪開。

  即使是為了看得清楚一點，她也會在不知不覺中來到陳漢的右邊，彎下腰伏在他的頭上，把頭湊在他的身上。

  淡淡蘭花皂清香襲來，已完成最後段落的陳漢不覺聞鼻，隨即頭追香動。

  這個側腦袋、前額和沈荃玫臉上碰到了一塊，左顎上還印上了陳漢嘴。

  這手感像摸棉花一樣。

  柔軟的口感。

  這熟悉而陌生的印象，勾得陳漢怦然心動了些許，連帶心神都進入了恍惚。

  沈荃玫俏的臉熱了起來，特別是觸碰了陳漢的眼睛之後，莫名地覺得心跳加速。

  她可以從他的目光中感到一種溫柔的味道。

  這包含著回味，眷念，柔情……三者合一的目光，如夏天的風吹進了她的心。

  既使她的身體和心靈都激靈了一下，又在心中那片空白的地方，畫上了一筆。

  從未有過的感受使她像進了迷宮似的暈了過去。

  第一個回過神兒的陳漢看見了那副近在眼前的俏面孔。

  他抑制住心裡那股抱著她的欲望輕咳了幾聲。

  輕飄飄咳嗽聲就像耳邊響起了春雷，嚇得沈荃玫頓時繃得直不起腰來。

  她象只受驚的兔子向後倒退幾步。

  仰首、俯首……再三打量陳漢後，沈荃玫摸著還燙著的面頰狠狠地盯著陳漢。

  她真恨不得拍桌子怒罵登徒子。

  可是回想起陳漢剛那記溫柔的目光，沈荃玫卻發現內心的慍怒很快就散了。

  代之而起的卻是一種，甚至連自己都無法分辨的感情。

  陳漢在她這含羞待放的目光面前，莫名其妙地有點心慌，趕緊錯了眼，再也沒敢和她對上。

  「那……」

  「這個計劃你們認為如何？」這是今年8月下旬在BJ舉行的中國國際通信展（CCBN）上，中國電信集團公司副總裁、總工程師陳漢向記者提出的問題。陳漢提出這一計劃的原因，除促成合作外。

  另外一個用途是皮革廠廠長王詩語。

  我想，這就是他的真正圖謀。

  聽著陳漢的話，沈荃玫深吸了口氣，眼神又複雜的看著他。

  「要不是親眼見過，真不敢相信這個營銷方案來自於您的手筆！」

  沈荃玫壓住波濤洶湧的情緒，來到陳漢面前，接過那份計劃，繞到茶几桌上回了坐。

  浮現於紙中的字體剛勁有力，滲透著一絲兼容的雄渾大氣。

  要說這個手字只會使她另眼相看。

  然後這幾個字體組合在一起的東西可是深深地震撼了她的心靈。

  如今她越來越確定面前這個貌似窮酸的人身上有帶著一個大學生才。

  這種想現在就能實現的想法決非農村娃所能有。

  「拾掇子孫牙慧，僅此而已！」

  後世呢？

  沈荃玫發現了這個詞，頓好奇道：「該是前人嗎？」

  陳漢搖頭晃腦地轉移話題：「能談得上這樁買賣嗎？」

  「可以的。」沈荃玫點了點頭。

  「你們帶的那些蛇皮每條1元就收了吧！」

  身為皮革廠採購科負責人，和廠長也是一對閨中密友，擁有不亞於副廠長般的職權。

  且不說，就說陳漢的這個營銷方案吧。

  「請大家驗貨！」陳漢並不討價還價。

  前世皮革廠公布收購價為9角。

  但沈荃玫之所以能夠再給自己1毛錢，多半應該是因為自己的這個營銷方案吧。

  由此亦可窺見沈荃玫在商業上的才華與視野。

  能夠在這段時間裡，認識到人才是很重要的，這種心智應該是目前大多數人都具備嘍。

  內心的驚嘆讓陳漢的臉上又增添了一絲微笑。

  「你們帶著貨物進去了！」

  「嗯。」

  然後就是驗貨的過程。

  所有的驗收完畢後，陳漢帶著清單在沈荃玫的帶領下來財務結帳。

  本來頗為繁瑣的手續卻因沈荃玫的出現而顯得頗為容易。

  586張蛇皮換來586元。

  得到金錢的那一刻，即使經歷了大風大浪，陳漢也會在這一刻內心升騰起不可遏止的喜悅。

  儘管這些資金與彩禮的需要相比似乎很小。

  但這步走得很順利，後續不要說上萬元了，甚至十幾萬了，陳漢都自信能掙到手。

  賺錢，嫁給瑾言。

  這也正是他在這個階段所追求的。

  亦為其平生之心愿。

  走出財務科的陳漢和沈荃玫繼續聊天。

  「您帶的那張蛇皮將在今天午間進入測試」。

  「只要材料通過了，下一步就可以繼續配合了。」

  聽到沈荃玫言語中的憂慮，陳漢淡淡一笑。

  「所有既成的事情從來沒有因個人擔心而有所改變」。

  「只要全力以赴地把力所能及的事情辦好，就能從容地面對難以預料的後果。

  天底下有太多太多適得其反的事情。

  並非一切都是沿著人的意志發展起來的。

  因此我們所能做到的只有接受一切適得其反。

  「你們還認為皮革廠的原料取締改革難以過關？」這是記者在採訪LN省SY市皮革工業協會時，瀋陽製革協會秘書長沈娣玫向記者提出的問題。而她自己卻對這個問題有些猶豫：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沈荃玫果然沒有把握做這事兒。

  儘管她的那位閨中密友廠長一直力挺她，可這個皮革廠也並非民營企業。

  許多事連廠長都難拍案定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