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一講就招人羨慕。

  人性如深淵般充滿了未知的變數。

  這一變數是誰也無法預測的。

  「順道提攜，捕蛇時務必注意，切莫赤手空拳捕捉，直拿鋤頭砸，我邊死都收了。」

  「窮得連肉也不能吃，瞎吃吧！」這是記者在採訪SX省臨猗縣南街村時聽到的一個真實故事。那天下午，村支書在村里開會。當他宣布村里將有10名村幹部被辭退後，村民們紛紛哄堂大笑起來。說歸話，村長還回頭上了樓梯。

  過了一會兒，房頂上的大喇叭響了起來。

  「嗨！」

  陳漢立在樓下聽了三叔公的話，笑了笑搖了搖頭。

  他的這一舉動實在是不為人們所了解。

  在旁人看來，也確實是有錢就燒的慌憨仔。

  但是無論是否能夠讓人們了解，老村長的這一播報都在南山村掀起陣陣波瀾。

  山里幹活的鄉親們，知道了這一情況後，都在附近談論起來。

  「蛇也吃不完呀！漫山遍野的玩意兒。那個蠻子要來做什麼呢？」

  「這麼多東西你不管，他給了錢我們就有錢賺就行了！」

  「這句話是在理。剛好地里活幹得差不多，就到小區里找一找吧！」

  持此觀點者大有人在。

  干農活者都到山上到處尋找。

  劉謹言的故鄉。

  剛熬製好中藥，聽著廣播內容，她站在庭院裡發呆。

  「阿九！是不是要用這個辦法賺錢？」

  「但這個沒人想要，真的能換到錢麼？

  她不願意去猜疑陳漢。

  但這個超越了思維階層的想法，在這個階段是完全不可能被她所理解的。

  環境就像囚牢，囚禁了人們的心靈。

  唯有從目前的大環境中走出來，步入新的大環境中。

  接觸新鮮的事物和東西，人們才會從全新的認識上打破思維固化階層的束縛，去了解自己不懂的東西。

  下午的南山村滿山都是人。

  不只是勞作結束的大人。

  甚至放奶牛的孩子們也紛紛參加捕蛇隊伍以賺錢買糖果。

  下午3時30分。

  「九蠻子！出來收東西吧！」

  聞聲陳漢走出房間。

  見來者手拿兩條已死菜花蛇，陳漢喜滋滋地迎上來。

  「亞伯！你的身手可真厲害！」

  「這不，有錢就不說什麼蛇了，野豬也可以幫你搞到……」亞伯說著一臉疑惑。

  「可是，你們真的要花錢去收這些無用的物品嗎？」

  「我可以跟你們說，如今山上都是找蛇，如果你們糊弄人了，它們肯定饒不了你們！」

  陳漢笑而不答，接過亞伯的兩條菜花蛇。

  順手扔到灶台邊上那隻木盆上，接著陳漢又從褲兜里拿出了兩個硬幣。

  將所有的身家2角錢都交給了亞伯，陳漢笑著說。

  「錢收下了。」

  一切解釋都沒有實際行動更加令人信服。

  人們只信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剩下的話再多也只會使你半信半疑。

  「嚯！」亞伯喜笑顏開。

  「你這個後生仔做事靠譜，這次我來幫你推廣一下吧！」

  亞伯接過錢轉身疾步地走了。

  這才是陳漢所希望達到的效果。

  無論從事哪一項業務，口碑都是最重要的。

  陳漢將僅有的兩角錢交給亞伯是希望藉著亞伯告訴別人。

  蛇，還真能在它身上兌換金錢。

  關於下一步的付款？

  陳漢瞟了一眼木盆中的兩條菜花蛇，扭頭走進屋裡，拿起了剪刀。

  首先將兩條菜花蛇剖腹剖腹去內臟，然後陳漢將蛇膽切開放在一旁。

  然後開始剝去蛇皮。

  前一世除了掙錢玩女。

  陳漢的另一嗜好是吃。

  在野味盛行的這十多年間，他開了一家會所，專為接待生意夥伴而設。

  來自店內幾位野味廚師，這門手藝可真棒。

  剝開蛇皮應從脖子處開始。

  手指先由邊扣入皮層。

  大拇指穿過皮肉層後，陳漢一腳踏到蛇尾上，左手緊握蛇脖子，右手拉住蛇皮使勁往下撕咬。

  嘶鳴起來了。

  皮肉分離之聲，異常悠揚。

  剝好皮後，陳漢剪了尾，然後用蛇鞭挑尾。

  然後，又如法炮製出了一條蛇。

  加工完畢後，陳漢接過蛇皮懸掛於庭院中的竹竿進行風乾。

  蛇膽還拿一根小棒對準那膽線，再捅到牆上的空隙里懸掛起來。

  關於蛇鞭的問題，陳漢找到木對籮擼直了放在籮里任其風乾。

  加工好這些材料後，陳漢就到灶台旁動手燒了起來。

  然後將蛇肉切成一段一段的放入鍋中焯一下，洗幾次之後，再放入鍋中煮燜。

  陳漢忙的時候。

  離開自己家的亞伯開始幫助陳漢做宣傳。

  逢人便講，自己剛剛賣掉兩條蛇，換來陳漢的2角錢。

  新聞緩緩地蔓延開來。

  只是隨著這個夏天的大風，霎時間蔓延到了全村。

  那些仍在深山裡捉蛇的鄉親們一聽事情屬實就越發踴躍。

  早已捉到蛇的人們匆匆下山快步向村尾陳漢家裡走去。

  「九蠻子……」

  檐下灶台上爐火騰起。

  灶上的那口大鐵鍋，青煙繚繞。

  一陣陣誘人的香氣從我眼前彌散而出，剛進入庭院的兩個男人，立刻就被這種肉香味勾了出來。。

  「九蠻子！你這個鍋煮什麼東西啊？」

  陳漢瞟了一眼她們提著手中的6條眼鏡蛇，扭頭接過灶台邊上放著的一碗菜。

  在兩位村民直視的眼神下，陳漢揭開了蓋子。

  水蒸氣上升，香氣更加濃郁。

  「好香呀！」

  聽著後面咽口水的聲音，陳漢舀出兩碗湯水，放到灶沿上，再蓋好木鍋蓋後，回頭看了看兩個人站在院子裡的男人。

  「兩個阿叔。嘗一下看看？」

  「這話咋好意思呢」兩人扔下提在手中的眼鏡蛇揉了揉雙手，一臉歡騰與遲疑。

  陳漢看見了，就端著飯碗徑直遞了過去。

  「那我嘗一下呢？」陳漢正坐在桌子上吃著碗裡的米飯。他面前坐著一個男人，他在問：「你是誰？」「我就是！左面漢子拿著湯碗，咽下去一口唾沫，試探著看著陳漢。

  「不要對小侄有禮貌了！」陳漢笑了笑，又拿了一碗給了另一個人。

  兩人四目相對，俯首看著碗中飄滿油漬的湯，齊齊埋下頭。

  在這節日裡只捨得吃肉食的時代，一碗肉湯太誘人。

  誰也無法抵擋它的魔力。

  正如男人總是抵不過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