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音律，所以，看心情。」

  看心情？

  白鳥簡述嘗試性地問道：

  「那你現在心情怎麼樣？」

  「並不太好。」

  天使的回答似乎並不是那麼美麗。

  「那就好。」

  白鳥簡述似乎放下了心。

  「那就好？」一雙黑色眸子冰冷地看著白鳥簡述。

  「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在故意激怒我。」

  「並不。」簡述搖了搖頭。

  「心理落差感。」

  「如果說你心情很好的話，那麼我的表演很難進一步讓你感受到愉悅感，

  你會很難滿意，但如果你心情並不好的話，讓你的感受進一步提升，

  滿意度會進一步提升。」

  白鳥簡述一臉認真，「這是最新從書上得來的感悟。」

  「哪本書？」

  「額心理健康教育」

  「我決定了，一會兒去頂樓的天台看你表演跳樓，可能會讓我的心情變好。」

  沐野原雪晗腳下狠狠一跺。

  「嘶」

  錐子般的刺痛感讓白鳥簡述倒吸一口涼氣，為全球氣候變暖又提供了一份貢獻。

  成功讓沐野原雪晗的心情進一步變差。

  這也在白鳥簡述的計劃之中。

  運籌帷幄的自己必不可能從天台跳下。

  「沐野原小姐，您好。」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簡述轉過頭，正好看見一個中年男人站在沐野原雪晗身前。

  「您好，這位是？」

  男人的目光轉向白鳥簡述。

  「白鳥簡述。」

  「你好，鄙人藤木泰延。」男人主動伸出了手。

  正常地握了握，藤木泰延又看向沐野原雪晗。

  「沐野原小姐，關於藤木株式會社」

  聽開頭就知道是關於公司的事務。

  白鳥簡述看向了沐野原雪晗，眼神中露出疑問。

  這是自己能聽的嗎？

  然而對方並沒有給自己反饋。

  「關於藤木家的事情，之前已經談過了，如果還有疑問就去聯繫相關部門。」

  直接打斷對方的話，沐野原雪晗很不耐煩。

  很好，白鳥簡述確認了雪晗會長心情並不好的事實。

  從進入大廳開始，一道道目光就若有若無地聚集在自己這邊。

  白鳥簡述很清楚，相比於沐野原家，自己只是一個男侍的身份，並不能引來多少注意。

  按照谷田有紗說過的，這就是一場上流社會的人際交流。

  與其說是人際交流，白鳥簡述更願意將其認為是資源交易置換活動。

  身為主角的沐野原家，就是這場會議的中心。

  蠢蠢欲動的視線，觀察二人的時間已經有了二十多分鐘。

  終於有勇士上前試探。

  但很可惜，沐野原雪晗今晚似乎並沒有興致進行交流。

  看著身邊人的交談，可能隨便一次交談就是幾個億，幾十個億的項目。

  「好吧。」

  似乎在意料之中，藤木泰延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抱歉，打擾了，沐野原小姐。」

  彎腰致歉，轉身離開，似乎又去尋找下家。

  忽然間，大廳里的音樂一頓，隨後音樂轉換。

  讓白鳥簡述從思考中清醒了過來。

  春之圓舞曲。

  經典又優美，每年的維也納音樂會都會演奏。

  當然，白鳥簡述之所以熟悉還是因為貓和老鼠。

  演奏曲響起，華麗的大廳里空出一大片空地。

  一對舞者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出現，隨後一對對舞者從角落中踏著節奏出現。

  白鳥簡述不懂舞，但是看著隨著音樂節奏翩翩起舞的人，還是感到不明覺厲。

  「哈～」

  但是雪晗會長似乎並不這麼認為，白鳥簡述轉過頭。

  「那裡。」沐野原雪晗指了指長桌上的一碟食物，「鵝肝，拿錯你就把盤子吃掉。」

  「OK。」

  白鳥簡述早就注意到了這邊，十幾米長的桌子上擺好了精緻的食物。

  走了過去，白鳥簡述拿起了一碟鵝肝。

  臉大的盤子上只有兩塊，邊上還點綴了一顆櫻桃和一小堆魚子醬。

  從侍者那裡取過木叉，回到沐野原雪晗身邊。

  「你似乎對跳舞並不感興趣。」

  將手上的碟子和叉子遞給對方，白鳥簡述問道。

  一曲春之圓舞曲已經結束，安排的皇家級別的舞蹈師也已經退場。

  曲子換成了舒緩的蕭邦，一對對身影在舞池中央纏綿。

  抬頭瞥了一眼白鳥簡述，沐野原雪晗有些懶得回答，拿起木叉將鵝肝送進嘴裡。

  問題得不到回答，簡述也並不感覺尷尬，權當自己沒有問過。

  「還沒有人有資格向我邀舞。」將食物咽下去，飲一口手中的香檳。

  「你想跳了？」

  「可惜，我還沒有掌握這項技能，但如果你肯教的話，那麼我相信我會很」

  「唔」

  木叉插著一塊鵝肝塞到了白鳥簡述的嘴裡，一股綿密感充斥在口腔當中。

  「果然只有食物才能堵住你的廢話。」

  白鳥簡述並沒有細緻地去感受頂級食物的味道。

  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印在叉子上的紅印上。

  口中唾液不自覺地分泌，白鳥簡述似乎能夠感覺到停留在叉子上的唇溫。

  「怎麼樣，我的口水好吃麼？」

  戲謔的聲音響在耳邊，能夠看見對方惡作劇般的笑容。

  明明比對方高了一個頭，但是依舊能夠感受到對方居高臨下的感覺。

  白鳥簡述不明白，為什麼沐野原會長總是喜歡獎勵自己。

  「就著這個我能吃十碗飯。」

  白鳥同學的無恥程度遠超大小姐的理解。

  笑容凝固，沐野原雪晗冷著臉：

  「現在就去天台，我要立刻看你從天台上跳下去。」

  「額」

  「先生您好，史蒂芬妮·迪翁的演奏會在二樓，二十分鐘後會開始。」

  圓舞曲的曲調落幕，男侍的出現似乎可以讓白鳥簡述逃過一劫。

  史蒂芬妮·迪翁是誰，獲得了多少的世界級榮譽白鳥簡述根本不關心。

  「雪晗，要不我們先」

  簡述試圖萌混過關。

  「現在，天台。」

  但沐野原會長似乎並不想給白鳥簡述活下去的機會。

  「好吧。」

  旋轉樓梯的設計十分優雅，踩著紅地毯，白鳥簡述無奈地跟著對方一步步往樓上走，儘量減緩自己的步伐，進行心裡建設。

  終於到了樓頂的天台。

  正巧有一張長沙發座椅。

  「跳吧。」

  清冷的聲音襯著月光，看著圓暈，讓白鳥簡述懷疑中秋節是不是快到了。

  「不是說好了先演奏嗎？」

  白鳥簡述認為需要按照規定。

  「呵。」

  沐野原雪晗冷笑，從包中拿出手機，「你要什麼樂器趕快說，讓你跳的快點。」

  「樂器？」

  「不用我自己帶了。」

  搖了搖頭，白鳥簡述從西服內側的口袋裡取出一小塊黑色長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