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確認一下，昨日下午，你找我說有磚石的存貨，是不是老鐵匠家的？」鐵甲長老問道。

  「正是。」神羽長老抬眼看著鐵甲長老，「想不到你消息還挺靈通的嘛。你今天安排人去調查過了？」

  「那倒不是。昨晚的這個時候，老鐵匠隻身來找過我，說他家裡也有一批庫存要處理。我剛開始並不知道你和他是同一批貨。」鐵甲長老說道。

  「哦，那你答應他了嗎？」神羽長老覺得有些好笑，這老鐵匠可真是會想辦法呀！想了一條又一條的路。

  「我剛開始並沒有給他確切的答覆，可禁不住他軟磨硬泡，他十分肯定地說你那批貨就是他家裡的，所以在這個基礎上，我承諾優先考慮他家質量合格的存貨。」

  鐵甲長老一五一十將事情的緣由講了出來。

  「那既然這樣，他這事也算是有出路了，我也不用太操心了。」神羽長老慢悠悠說道。這肩上的任務又少了一件，感覺輕快了不少。

  「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答應考慮一下他的。當然，我完全可以不答應他，他自己做錯事情後果自己承擔天經地義。」鐵甲長老這樣說，倒像是賣了神羽長老一個面子。

  「對了，老鐵匠是不是跟你許諾過報酬？」鐵甲長老差點忘了這茬，這可是一個重要的事情。

  「對，我要回去的時候，他說什麼庫存處理完了會給我收入的五分之一作為報酬。」神羽長老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回事，「怎麼，老鐵匠連這個都交代了？」

  「確實如此。老鐵匠他說，你是因為這個報酬豐厚，才答應幫他的。但是，恐怕你這收入最終怕是有變動，你還是有些心理準備為好。」鐵甲長老好心提醒。

  「？」神羽長老不明白鐵甲長老這話的意思，本來自己答應老鐵匠，也不是看在報酬的基礎上。現在怎麼意思好像搞反了。

  「就這樣吧，我的事說完了，既然確定了是同一批貨，那我明天就直接約友錄長老去老鐵匠家查看質量和數量。」

  「行，沒問題，我就不摻和此事了，本來也不是我願意主動攬在身上的，那時候如果我不答應，怕是不得脫身。」

  兩人三言兩句表達清楚，便就此告別。

  鐵甲長老回屋，在亮光下仔細翻看測量記錄。

  「這個數量，估計老鐵匠家遠遠不夠。明日一大早就去將餘量整理出來，務必計劃要精準，不能過多存余，也不能短缺。」

  鐵甲長老一邊翻看，一邊琢磨。

  不知不覺困意來襲，不得不放下手頭的工作。

  神羽長老回到家，天已經黑透了。隨便吃了點，便和衣躺下。

  高強度勞作好幾天，今天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甚至會做個好夢。明日也不用像今日一般天剛微亮就起床，可以安安心心睡個懶覺。

  主要是明日不需要陪同去老鐵匠家，自己手頭也沒有什麼著急的事，晚去一會兒也無所謂。

  想到這裡，神羽長老心情和身體徹底放鬆下來，跟床榻融為一體，開始進入閉目養神的狀態。

  次日一早，鐵甲長老早早在友錄長老家門口侯著。因為是臨時決定，事先並沒有提前告知友錄長老今日的行程安排，怕他出門了不好找，便在此處守著。

  這門外蹲守的鐵甲長老將第一個開門的友錄父親嚇了一跳。

  「哎呀這裡怎麼有個人？！」友錄父親定睛一看，看清了，「鐵甲長老啊，這麼早，你在這裡做什麼？」

  「呃，對不住嚇著您了。」鐵甲長老站起身，搓搓快要凍僵的手，放在嘴前哈了哈氣，「我是來找友錄的，不知他起床沒有？」

  「友錄！友錄！」友錄父親朝屋內連喊幾聲，屋內傳來友錄的應答。

  「你看，他起來了的。」友錄父親招呼鐵甲長老進去等。

  「友錄啊！鐵甲長老來了，你搞快點，他找你有事。」老父親催了起來。

  「來了來了！」友錄匆匆出來，還未來得及洗臉。臉上油光滿面。「鐵甲長老你稍等一下，我去去就來。」

  友錄長老風風火火地去處理他的形象。

  「去吧去吧，我不著急。」鐵甲長老等待中在這個小院子裡轉了轉。

  這個院子不大。在院角擺放了一口水缸，水缸里漂浮著幾片綠綠的浮萍，顯得饒有生機。一些攀緣植物爬滿了圍牆，在晨風中扇動著葉子。訴說著這家主人熱愛生活的態度。

  「鐵甲長老你是有什麼急事嗎？這麼早就過來了。你要是昨天提前說一下，我今天就早點起床啊！」友錄長老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我就是怕你今天有事出去了，所以才來這麼早的。」鐵甲長老見友錄收拾完畢，便開始說自己的來意。

  「今天上午我要借用你一下。你沒有別的緊急安排吧？」

  「嗯，沒有。上午的時間，我可以調換出來。」友錄長老想了一下自己的安排，回復道，「那到底上午我們要去做什麼呢？」

  「是這樣的，上午你隨我去一趟老鐵匠家裡，他家裡有一批磚的庫存，我們去看一下質量符不符合標準。」

  「噢，好的。這批磚近期有什麼用處嗎？」

  「是的，這批磚如果質量合格，我們就把它用到修築水渠上；如果質量不合格，那就不用了。等一下，我們一定要嚴格按照標準來。」鐵甲長老繼續交代。

  「沒問題，您既然找我來做這個事，我一定會秉公辦事的，放心。」友錄長老拍拍胸脯。

  「當然了，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我只是擔心等一下形勢有變化，所以我們得堅持原則。」

  鐵甲長老通過這兩天的接觸，徹底了解了老鐵匠。

  以他的性格，恐怕在他家裡，他會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的這批貨合格。不然一定又要糾纏半天。

  如果友錄長老立場不堅定，很可能就會被老鐵匠帶偏了。

  所以，現在在友錄長老的家裡提前交代一下，是非常有必要的。

  「嗯，您放心吧，我懂了。」

  兩人相視一笑，開啟一段共赴老鐵匠家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