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

  「什麼？老三你突破到宇宙級了？那豈不是錯過了天才戰？」雷神難以相信，這天才戰可是老三最好的展現天賦的機會，竟然就此錯過了。」

  魔殺族周明神色鬱郁：「這本就是我的計劃，接任務、受傷、借恢復傷勢的名義突破到宇宙級，以此避開天才戰。」

  羅峰疑惑問道：「為什麼？這麼好的機會。」

  「我TM根本就沒報上名！我報名失敗了！」周明提起這個就怒氣上涌。

  「這個原祖，乾的不是人事兒，不就沒有識海嗎？就把我這不世出的天才排除在人族之外了？」

  「你進入宇宙級，當然報名失敗。」

  「是進階之前！」

  他情緒慢慢緩和，娓娓道來：「年初我就知道天才戰將近，天才戰剛剛開啟一小時，我就去報名。結果」

  周明深吸一口氣：「結果是『天才戰僅限人類，報名失敗』。」

  三人愕然。

  有些事，不能告訴家人，卻願意告訴朋友，即使說出來未必有什麼好結果，卻還是會說。

  羅峰腦中亂糟糟一團。

  巴巴塔正在裡面嚷嚷：「我就知道，怎麼可能存在沒有識海的人類，周明肯定不是人類。且他行星級時就把金角巨獸凝成分身，這世上哪有這種恐怖秘法，必然是他的天賦秘法。」

  羅峰問道：「天賦秘法？巴巴塔，你是說，阿明當初能夠占據金角巨獸為分身，是他的天賦秘法？像金角巨獸一樣的天賦分身秘法？」

  巴巴塔大聲嚷嚷：「肯定是這樣。他很可能是傳說中的『特殊生命』。據說，所有的特殊生命都有『天賦秘法』。」

  「特殊生命」

  金角巨獸的傳承記憶里，有這類記錄，羅峰稍稍回想，越發覺得像是。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阿明，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洪在一旁靜靜聽完周明的解釋，說道：「老三，說不定，是虛擬宇宙弄錯了，你父母確實懷胎十月生下你，又沒有發生孩子丟失之類的事情。」

  當初周明在極限武館脫穎而出，洪看重他，自然有認真調查他的家庭情況。

  在場幾人，只有洪非常確定，周明確實是他父母的孩子，從小到大，沒有丟失、錯認。

  周明苦笑：「大哥，你不清楚。這虛擬宇宙，可不是網絡技術那麼簡單，其中奧妙，極其恐怖，不能多說，這種存在，怎麼可能會錯。」

  洪細細思考，慎重說道：「老三，我有兩點建議。」

  「其一，你認為自己不是人類的原因是，你沒有識海。但識海的本質是什麼，我們都不知道，至少應該查清楚這個，才能做最終推斷，不能輕易因此做決定。」

  「第二，就算你真的不是人類，但一則你父母都是人類，你與人類一同長大，你更自認自己是人類。」

  「這關係，怎麼也算得上是人類最好的『盟友』，人類種族無數，加上你這『一族』，也未嘗不可。」

  周明苦笑解釋道：「大哥所說，確實都是實情。」

  他喝杯酒，神色苦悶：「我早就為此苦惱不已，可查遍典籍，也沒找到識海怎麼出現的，最終只能認為這識海，就像人的腦袋一樣，天生就有。」

  「人類的界定，是靈魂，如阿峰，靈魂是純粹的人類，就是真正的人類，這是宇宙真理。」

  「靈魂在人的識海中，依附精神力而存，所以人即使怎樣消耗自身的精神力，都無法徹底消耗乾淨。」

  「一旦真的消耗掉全部精神力，靈魂也就沒了。」

  「識海，是人類靈魂本源。」

  「而我，精神力周身遊蕩，無根無萍，這更像是本質的不同。」

  「至於什麼作為族群加入人類」

  「若是能直面人族巔峰的兩三位存在，我豁出命去任人宰割，以那幾位的品性，興許真能有些希望。」

  「可那類存在哪有容易見到的。」

  「只要先遇到什麼宇宙霸主、其他宇宙之主之類，這些掌控時間空間的存在，恐怕都能輕易得出與虛擬宇宙相同的結論。」

  「到時候，能變成研究材料都是幸運，被奴役控制，才最可怕。」

  雷神在一旁聽了半天，迷惑地問道：「我聽了半天，不就是沒有識海嗎？造一個不就行了？」

  「造一個？」羅峰無奈苦笑，「哪兒那麼簡單，咱們連識海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造，拿什麼」

  羅峰突然發現周明表情詭異，立刻想到：「難道真的能造一個？」他期待地看著周明。

  「造一個？」周明喃喃自語，「造一個？」

  肉體、生命、靈魂、精神、周明急速思考著記憶中的所有內容。

  他眼睛發亮：「造一個！」

  他大聲喊：「我可以自己造一個啊！」

  「哈哈哈哈！二哥！」周明一把抱住雷神，狠狠地在他鋥光瓦亮的腦門上親了一口。「二哥牛*！哈哈哈！造一個！我要造一個識海出來！」

  雷神笑的暢快：「那是，你們這是當局者迷，你二哥還是你二哥，哈哈哈哈。」

  *

  *

  *

  當初突破行星級時，周明的精神力分出一團怪異分身。

  自此之後，他一直心有疑惑。

  「我是什麼？」

  精神力龐大，卻不能離體。

  突破艱難，精神力會吸收原力變強。

  行星級就孕育出分身。

  精神力品質提升會增強法則感悟力。

  他了解「吞噬星空」，這世界的人類不可能是這樣的。

  「穿越？異變？宇宙孕育的特殊產物？」他一直如此推測。

  在心底，他對自己有所推測。

  「因為某些原因發生異變，讓我從一個普通人類變成如今的樣子，很像是特殊生命。」

  「但我的本質是人類。」他非常篤定。

  前世、今生，他都很確定自己是人類。

  但別人不會這麼確定。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遠古獸身，天生宇宙之主，融合法則的化身，因為渾身是寶，全沒了。

  周明身上的兩大特質對強者的吸引力更大。

  一個人的精神力，時刻在被別人感受著，無法遮掩。

  他不怕被人觀察精神力。畢竟每個人的精神力都有不同，有些特殊之處，實屬正常。

  他遇到過域主、界主、甚至不朽，確實無人察覺到他的精神力有何異常。

  識海不同。

  域主級之前，人類靈魂無法離開頭部，頭爆掉人會死，識海破裂人也會死。周明沒有識海，活的好好地。

  就如同，大家每天都要吃飯，不吃就餓，卻有一個人，他也吃飯，但不吃不會餓。

  就很惹眼。

  立刻會讓人想到：其中必然有其他緣由。

  涉及靈魂根本，任何問題都會被重視，特別是一位天才。

  周明最初極為擔憂，但後來發現，除了敵人，沒有任何人會去查看一位天才的識海。

  因為那是性命相關之地。

  不會被發現，那自然沒事。

  待到域主級，體內孕育奇點，誕生世界，生命本質歸於奇點，自然再無顧慮。

  他慢慢放下戒心。

  父母是人類，身體是人類，靈魂自認人類。精神力的蹊蹺屬於正常現象。只要夠天才就不會有人去探查識海。

  這在周明眼中代表著，只要不去混沌城，他永遠不會被發現異樣之處。甚至即使去了混沌城，他自認也不會被混沌城主這般人物打殺。

  因為他確實是人類，也自認是人類。

  然後，在虛擬宇宙中報名天才戰失敗。

  一位近乎與原始宇宙同級別的存在，否定了他的人類身份。

  尊為「人祖」的至強者，否定了他的身份。

  虛擬宇宙公司乃原祖掌控，為了安全，周明覺得自己不能再留下，離開已成定局。

  身為分部頂級天才，卻不參加天才戰，必然會引人注目。

  為了減少暴露風險，他設計突破宇宙級，以此脫離人們視野，然後更可藉此，慢慢擺脫天才名號，脫離虛擬宇宙公司。

  很完美。

  核心部分做完，他卻為此煩惱不已。

  這打亂了他的計劃。

  頂級大勢力是人類天才變強的最佳途徑，他選擇離開，日後不僅前途未卜，潛力也會極大削弱。

  如那《混元不滅》秘法，恐怕再也得不到。

  「所有的頂級秘法，都是在這類大勢力中最容易得到，離開頂級勢力，修行路，難難難。」

  他為此煩心，因此與幾位兄弟訴苦，毫不在乎地表露自身沒有識海的秘密。

  他相信這幾位兄弟，這幾位兄弟也沒有辜負他的新人。

  羅峰安慰他，大哥洪勸解他，最後，更被雷神一語驚醒，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人生之大起大落，來的太快。

  2066年的3月，周明終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