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蕩蕩的病房裡。
只有電視機還在熱鬧放映。
簡茹下意識往門外沖,見到路過的護士就抓著問有沒有看見簡澤宇。
答案全都是否定的。
正當簡茹慌亂至極時,電話響了。
來電是一串陌生的座機號碼。
那頭傳來簡澤宇低弱的嗓音,「媽。」
簡茹眼淚唰一下掉下來,聲音拉高了不少,「你這孩子,你跑到哪裡去了?
還有,等等呢?等等去哪了?!」
「媽,我要把等等送回去,送回去就回醫院,您別擔心我。」簡澤宇這般回。
簡茹心瞬間一個咯噔,強裝鎮定,「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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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了你姐姐會來接他?
你自己都是病人你怎麼送?趕緊把等等帶回來!」
那頭頓了一下,接著傳來簡澤宇平靜的聲音,「您跟姐姐打的那通電話,我都聽見了。」
「」簡茹有些怔愣。
「媽,我知道您是想我好,但是您不能這樣。
您怎麼可以為了讓姐姐給我捐腎,就用等等要挾她?
這麼做是在傷害姐姐,傷害等等!」
「你瞎說什麼?!」簡茹下意識否認,「我哪裡在傷害在要挾他們?!配型捐腎是她自願的!」
「我都聽見了,您為什麼還要騙我?媽!我不是幾歲的小孩!」
「」簡茹頓了一下,嘗試辯解,「她是你姐姐,她救你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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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麼應該不應該?從來沒有應該這一說。
姐姐對我已經很好了,當初在不知道我們的身份時,她還給我們醫藥費。
她是個好人,媽,我們不可以這樣對她。」
「你以為我願意嗎?媽找遍了所有腎源醫院,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腎源!
我有什麼辦法?我能眼睜睜看著我兒子這麼病下去嗎?」
「可姐姐也是您的女兒!您用這種手段逼迫她。
就算真的把腎移植給我,我也不會心安!
何況綁架是犯法的,我不會讓您為了我一直錯下去!」
「簡澤宇!」簡茹壓不住自己的情緒,吼了兒子的全名。
「不用再說了,我給您打電話只是想報個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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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等等很好,等我把等等送回去,我就回醫院。
天氣冷,您早點休息吧。」
-
一間不起眼的小旅館裡。
簡澤宇說完最後一句,將聽筒掛回座機。
旅館不及大酒店,沒有地暖。
寒冬臘月的天氣,兩個孩子縮在一起,圍著小太陽烤火。
等等忍不住問:「小舅舅,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
簡澤宇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小舅舅送你回家呀,你不想找你媽咪嗎?」
「想的。」等等癟癟嘴,還是有些疑惑,「可是我們為什麼不在醫院等?
簡婆婆說媽咪會到醫院來接我的。」
簡澤宇頓了頓,眨了眨好看的眼睛,笑:「因為醫院裡有病毒大壞蛋。
小舅舅害怕醫院,不想在醫院。」
等等聽得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簡澤宇摸了摸荷包。
付完房費,只剩十幾塊錢。
身份證等證件都在母親那裡。
想坐車送等等回江城,根本不可能。
思來想去,簡澤宇問:「等等,你有你媽咪的電話嗎?」
「有的。」等等剛答完,眼睛就暗下來,「可是號碼在電話手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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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電話手錶不小心丟了。」
不是丟了。
是簡茹把他迷暈後,偷偷把他手錶丟了。
以前在姜家做事的時候就知道,那手錶有定位功能。
自然不會讓他一直戴著那手錶。
這回答讓簡澤宇也有些苦惱,下意識喃喃了一句,「沒有你媽咪電話,那要怎麼讓她來接你呢?」
「可以找警察叔叔。」等等接過話,「媽咪說,有困難就找警察叔叔。」
一聽見『警察』兩個字,簡澤宇立馬搖頭,「不能找警察。」
要是找了,被警察往深了問,是會牽連母親的。
絕對不行。
等等癟嘴,「為什麼?」
「警察叔叔離得遠。」簡澤宇無奈瞎編,「我有點不舒服,沒辦法跟你一起出去找。」
等等聽了,輕輕哦了一聲。
腦袋瓜里很快又閃出新的想法,「有電腦也可以,我可以用電腦聯繫媽咪。」
電腦?
簡澤宇倒是想起,辦理入住時,看見前台是有電腦的。
思及此,他抿抿唇,「那我去問問。」
-
被掛掉電話的簡茹只短短怔愣了一瞬。
接著迅速找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海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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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傳來海哥懶洋洋的聲音,「茹姐,怎麼說?」
「四季酒店那邊,那人應該快到了。
現在計劃有變,你另外再安排幾個人去查一查這個號碼。
找一下這兩個孩子。號碼我馬上發給你。
人應該就在醫院附近,看看是公用電話還是旅館的電話。」
哪知海哥有些不屑地嗤笑了一聲,「不是吧茹姐?
你一共就給了我一萬塊定金。現在還要加活?」
「你也說是定金。」簡茹冷靜應對,「事成之後我會付齊尾款。」
「我怎麼知道搞定後你有沒有錢付啊?
我手下有兄弟認識你,他可說你窮得響叮噹呢!」
「」簡茹捏緊手機,「我可以保證,事成之後十萬尾款一分錢都不會少你。
程氏集團你知道吧?
讓你們找的那兩個孩子,其中一個是程氏集團的小公子,我的親外孫。
你們把他找回來,程氏集團能虧待你?」
海哥有些將信將疑。
簡茹又說:「總之你安心幫我把人找出來。
事成之後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
四季酒店。
姜雨時按照簡茹的要求,一個人辦理完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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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千帆晚一步進入酒店。
站在前台等待辦理手續時,他的臉色明顯有些不對勁。
額頭在滲著細汗。
郁千帆下意識抬手看了眼手錶。
晚上九點,是該吃藥的時間。
想著,他立刻伸手進褲袋,摸了半天都沒有摸到上機前查爾斯給他的藥瓶。
心臟瞬間咯噔一下。
大腦迅速回想。
下飛機後他去了趟洗手間。
難道丟在那裡了?
如果不按時吃藥,後果不堪設想。
郁千帆根本不敢往下細想,立馬轉身小跑,去找還在等電梯的姜雨時。
姜雨時看出他臉色非常不對,「你臉色不大好,怎麼了?」
「小雨,我的藥瓶落在機場了。
我現在得去趟機場。
你先在房間裡等著,我很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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