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千帆皺了皺眉。

  旋即低低笑了一聲，沒說話。

  顧沉舟看出他不想接這話，也沒強求。

  兩人就這樣沉默並排站著。

  郁千帆的手機響了。

  點開，是姜雨時發來的微信。

  【哥哥，你現在有住的地方嗎？】

  郁千帆看了，快速回復。

  【我在江城買了套公寓，就在紅山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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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雨時：紅山？那裡離我住的地方挺近的！】

  【郁千帆：是嗎？有空可以一起吃飯。】

  【姜雨時：好，對了，你回來江城，工作方面有什麼安排嗎？】

  小姑娘話里話外，都在透露著對他的關心。

  郁千帆自然感覺得到，笑著回。

  【說起來，這兩年我寫了個劇本，這次回國打算拍成電影，你有興趣嗎？】

  【姜雨時：劇本？那要不你發我郵箱看看？】

  【郁千帆：好。】

  其實顧沉舟並沒有偷窺別人的癖好。

  可奈何郁千帆離得近，那對話框上還明晃晃亮著【小雨】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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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憋不住，深邃的桃花眼不自主地就往那屏幕上瞄。

  所幸字體不大，他也看不全。

  就只看見什麼住哪裡又什麼吃飯之類的。

  不過單單這幾個字，他看得就立馬臭了臉。

  抽菸的動作和幅度都大了很多。

  最後實在是受不了，將菸頭丟在地上，猛地踩滅。

  一句話沒說，轉身要往主樓走。

  剛一轉身，就碰到路過的Amy。

  Amy看見他，微微點頭打招呼，「綿綿爸爸，綿綿午覺快醒了，我給她拿點藥過去。」

  算是解釋為什麼不聲不響出現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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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沉舟不疑有他，嗯了一聲，離開。

  Amy見狀，並沒有立刻走。

  反而是站在原地，看了看顧沉舟離開的背影。

  再回頭，看向那個背對著自己的男人。

  據說這位是顧家的客人，但剛剛看這兩人的氛圍，似乎不大愉快。

  正想著呢，那人忽然轉過身。

  Amy在看見那人臉的那一刻，臉色唰一下變白。

  拿著藥的手立刻攥得緊緊的。

  她定定盯著往這邊走的郁千帆，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什麼表情的破綻。

  可郁千帆面容始終平靜溫和，沒有一點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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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完全陌生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禮貌點頭，走開。

  Amy到嘴的招呼聲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剛剛的表現？好像完全不認識她？！

  看著走遠的郁千帆，Amy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

  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眼睛一瞬不瞬看著郁千帆的背影。

  電話響足了五聲，沒有接聽。

  而郁千帆動作如常，並沒有任何掏出電話的動作。

  Amy悻悻然收起手機，又在原地站了好半天，緩了一會兒，才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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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天動地的一天終於過去。

  翌日，姜雨時和宋詞約在咖啡廳見面。

  「咳咳！」宋詞一口咖啡剛送進嘴裡，就把自己嗆得直咳嗽。

  她放下咖啡杯，不可置信地看著姜雨時，「你再說一遍？你要復出？」

  姜雨時笑著遞去餐巾紙，「冷靜點，先把嘴邊的咖啡漬擦一擦。」

  宋詞接過紙巾，擦了擦嘴，眼睛卻是瞪圓了盯著她。

  姜雨時從包里掏出劇本，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這個劇本我看過了。

  我很喜歡這個故事，也很喜歡女主這個角色，我想出演。」

  宋詞掃了一眼劇本封面。

  【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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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起來，草草翻讀了一下大綱。

  劇本《青衣》，講述的是二十世紀三十年代，一代天才京劇名伶阮青衣跌宕起伏的一生。

  阮青衣在亂世中結識熱血青年沈泊言，譜寫了一曲令人滄然涕下的愛情絕唱。

  兩人在國/家危難之時，挺身而出，以身救國，雙雙徇命。

  是一部實打實的悲劇。

  宋詞翻完大綱，合上封面，視線落在了編劇落款。

  【郁先生】

  她腦中的雷達瞬間警醒，指著那三個字問：「這郁先生？」

  姜雨時微微頷首，莞爾回：「是他，他還活著，他回來了。」

  宋詞驚得嘴巴合不上。

  在姜雨時草草講述的話語，她費了好大勁，才理解過來，「所以，郁沉舟不是，是郁千帆。

  郁千帆是顧沉舟父親在外面的兒子？

  他跟顧沉舟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私生子』三個字是被她硬生生吞回去的。

  總感覺在姜雨時面前說，不大禮貌。

  姜雨時點點頭默認。

  宋詞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好半天才往上一收，忍不住感嘆，「我去，想不到他居然跟顧沉舟是兄弟。

  這都是什麼剪不斷理還亂的孽緣啊！

  更離譜的是，他居然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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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郁哥對姜姐的感情，帶了一點哥哥對妹妹的性質，所以不及顧小狗那麼純粹熱烈。

  同時，也有一些畏手畏腳的成分在。畢竟自己有血友病，不可能跟姜姐有結果。

  而顧小狗就不一樣，他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從來都是義無反顧，頭鐵的好漢。

  所以其實這兩人對待感情的態度，已經直接決定了各自感情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