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姜雨時並沒有去餐廳吃顧沉舟讓準備的愛心早餐。

  前一晚她接到宋詞的電話，說綜藝告別秀談得差不多了，在等拍板。

  所以一早，草草對付了早餐後，她就帶著等等、簡姨以及陳蘭，啟程返回江城。

  顧沉舟包下整間餐廳，坐在靠窗的位置都快等成一塊石頭了。

  也沒等來姜雨時和兒子。

  最終等來的，是杜淮急匆匆過來匯報，說他們一大早就走了。

  顧沉舟倒是不惱，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早餐也沒吃，跟著回了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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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到江城已經是下午。

  姜雨時去了趟公司，見了綜藝製作人，沒談攏。

  忙完再回海棠別苑，已經是吃晚飯的時間。

  簡姨做好飯就去了醫院。

  姜雨時洗完手，跟兒子坐在餐桌前。

  正吃著飯呢，門鈴響了。

  以為是簡姨落了什麼東西，姜雨時沒想那麼多，直接過去開門。

  看見門口的人，姜雨時愣了一下，「你們怎麼來了？」

  外面正飄著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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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沉舟一襲深色的大衣，左手拿著收起的傘，右手牽著綿綿。

  綿綿穿著白色羊羔絨外套，戴了頂棕色的貝雷帽，腳上踩著棕色的毛毛靴。

  嘴角彎起，圓圓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姜雨時。

  顧沉舟輕咳了一聲，面不改色，「綿綿說想你了，非要我帶她過來。」

  「」姜雨時狐疑地看了看這兩父女。

  倒是挺會挑時間的，正是飯點兒。

  旋即溫柔看向綿綿，「綿綿，吃過晚餐了嗎？」

  綿綿抿著嘴，眼睛彎彎的，搖搖頭，接著又沖姜雨時伸出胳膊，要抱抱。

  姜雨時看得心軟，下意識蹲下身，將孩子抱了起來，「阿姨和哥哥正在吃飯，你跟我們一起吃，好不好？」

  小丫頭雙手緊緊抱住姜雨時的脖子，點點頭，聲音小小的，「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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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雨時被小姑娘萌得心都要化了。

  笑著抱著孩子要往裡走。

  門口再次傳來一聲輕咳。

  姜雨時這才想起顧沉舟還在門外。

  男人手指捏了捏傘柄，不情不願，「綿綿就麻煩你了，我一會兒來接她。」

  姜雨時下意識看了眼外面，還飄著風雪。

  多嘴問了句，「外面在下雪，你去哪等她？」

  「我車在外面，我去車裡。」顧沉舟一邊說，一邊還垂下了眼睫。

  「你吃飯了嗎？」

  「沒關係，我晚上回去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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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就是沒吃。

  姜雨時最終還是沒能狠下心，試探地說了句，「那你要不要進來一起吃？」

  「會不會不方便？」

  話是這麼說，男人的腿已經邁了進來。

  姜雨時：「」

  餐廳，等等正抱著碗在吃飯，看見他們進來，愣了一下。

  姜雨時：「等等，妹妹還沒吃飯，我們一起吃好嗎？」

  等等咽下嘴裡的東西，點點頭。

  姜雨時將綿綿放在等等旁邊坐下，緊接著去廚房拿碗筷。

  再回來時，男人已經脫掉身上的大衣，在她旁邊拉開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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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來，伸手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碗筷，「謝謝。」

  「」氣氛是說不上來的尷尬。

  綿綿非常開心，捏著筷子，眼睛笑得像彎彎的月牙兒。

  嘴裡蹦出不少字。

  「吃飯、阿姨、爹地、哥哥！」

  孩子聲音又奶又甜，聽得人心情極好。

  姜雨時笑起來，「乖，綿綿多吃點。」

  奶油般的燈光從房頂撒下來。

  餐桌上的四人，像極了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顧沉舟看了看身旁的女人，又看向一旁的等等和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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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心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麼安寧過。

  嘴角不自覺就往上揚。

  等等頭埋在碗裡，亮晶晶的眼睛卻瞄向顧沉舟。

  臭爸爸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一直偷笑。

  看得等等忍不住，想捉弄他，夾起一片青椒到顧沉舟碗裡，「吃菜。」

  剛剛他就留意到了，臭爸爸跟他一樣，不愛吃青椒。

  所以才故意夾給他。

  顧沉舟看看碗裡令人厭惡的青椒。

  再看了眼等等，兒子正拿一種天真無邪加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

  「」顧沉舟眼一閉再一睜，咬著牙把他最討厭的青椒塞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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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爸爸居然吃掉了世界上最難吃的青椒！

  等等直接看傻了眼。

  反應過來後，他又給顧沉舟碗裡夾了菜，這次除了青椒還暗戳戳加了肉。

  吃完飯，周嬸來收拾碗筷。

  姜雨時電話響了，去書房接電話。

  等等則帶著綿綿在客廳玩顧沉舟給他買的絕版機器人。

  顧沉舟杵在一旁，費盡心思想跟等等搭話，奈何等等看都不看他一眼。

  直到等等拼裝機器人時，弄錯一個零件，導致無法運作。

  等等想拆開重裝，力氣不夠一直拆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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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沉舟瞬間感覺機會來了，面不改色故作淡定伸出大手，「我來。」

  等等捏著機器人零件愣了一下，最終還是遞給了顧沉舟。

  到底是成年人。

  輕輕鬆鬆一拆，零件就被拆開了。

  等等再次看傻眼。

  自己拿出吃奶的力氣都拆不開的零件。

  臭爸爸居然眉頭都沒皺一下就拆開了？

  他接過遞迴來的積木，咽了咽口水，偷瞄了顧沉舟一眼，悶悶說了句，「謝謝。」

  顧沉舟看著兒子傲嬌的模樣。

  一點也不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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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反的，覺得兒子跟自己著實像。

  他彎了彎唇，以示回應。

  -

  另一頭，姜雨時在書房裡接電話。

  那頭是楚科略帶笑意的聲音，「姜小姐明天有空嗎？能否賞臉一起用餐？」

  「」姜雨時下意識就想拒絕，「抱歉楚總，之前我已經跟您說過。仟千仦哾

  您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聽筒里是短暫的沉寂，繼而傳來楚科不辨喜怒的話語，「如果是這樣，這就是姜小姐第三次拒絕我。

  姜小姐難道沒聽過，事不過三？」

  姜雨時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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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頭的楚科忽然又笑起來，「其實姜小姐不用想太多。

  我想約姜小姐，一方面是基於私人情感，另一方面也有工作的事要聊。

  我聽說你有退圈的打算，那合約方面我們是不是也該談談？」

  這話倒是提醒了姜雨時。

  回國後她跟『橙子娛樂』續訂了三年的經紀合約。

  如今要退圈，也就意味著要解約。

  按道理，是該跟楚科談談。

  思及此，她頓了頓，還是答應了下來。

  見一面也好，把該說的都說清楚。

  掛完電話後的楚科，再次看了眼手機里手下傳來的，顧沉舟開車進海棠別苑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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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色變得陰鷙。

  接著，他將手機丟給一旁的助理，「好好準備一下，明天會很有意思。」

  明天要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