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

  程採薇很快反應過來，瞬間炸毛，「你故意的？你設計我？」

  剛剛發生的事到現在不過幾分鐘。

  即便姜雨時通知，母親和外婆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到。

  除非，姜雨時提前就知道她會對程曉曉做什麼！

  見程採薇不可置信的樣子，姜雨時點頭承認，「給你打電話的醫生是我安排的。

  曉曉的情況，也是我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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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程採薇立刻怒火中燒，「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設計我？！」

  「我不這麼做，怎麼逼得你露出真面目？」姜雨時淡淡笑起來，盯著她。

  昨天她在程曉曉病房前，看著病床上的程曉曉。

  琢磨了很久。

  正如她跟顧沉舟交談的那樣。

  事情的始末，只有程曉曉這個當事人最清楚。

  可程曉曉醒來的機率實在太低。

  等她醒來再了解真相，無疑是天方夜譚。

  所以姜雨時才會想到這個辦法，逼程採薇露出馬腳。

  程採薇已經暴怒，一雙眼睛立刻血紅，「你居然敢聯合醫生來騙我？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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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她就要衝上去對姜雨時動手。

  姜雨時默默轉了轉手腕，打算給她點苦頭吃。

  哪知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軀立刻擋在了她面前。

  姜雨時：「」

  顧沉舟沉著臉，厲聲呵斥，「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姜雨時挪了挪身體，淡漠地看著程採薇，「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我是設計了你，但如果不是你對程曉曉有殺心，我也不會成功。」

  程採薇胸口一陣猛烈起伏。

  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撕爛姜雨時這個賤人的嘴。

  但顧沉舟就擋在面前，她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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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母親和外婆還在旁邊，程採薇立刻變臉，強行擠出眼淚，「媽，外婆！你們別聽她胡說！

  不是我要害曉曉，是她記恨曉曉冤枉過她，想傷害曉曉泄憤。

  我不小心撞破，她就抹黑我，他們倆是一夥的，他們冤枉我！」

  眼下顧沉舟已經不會再信任自己了。

  她不能再失去母親和外婆的支持。

  程文君和程老太太剛要開口說話。

  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原本，我是真的不想再傷害你，可你偏偏要跟我對著幹我怎麼可能讓你醒呢？」

  自己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程採薇渾身跟被雷劈了似的。

  瞬間僵硬。

  姜雨時慢條斯理按下視頻暫停鍵，抬頭看向臉色慘白的程採薇，「這是剛剛你在病房裡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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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聲音認不認得？」

  程採薇指甲狠狠嵌進掌心肉里，嘴唇咬得死死的。

  「或者，你要不要親眼看看，你剛剛是怎麼在病房裡準備悶死程曉曉的？」姜雨時搖了搖手中的手機。

  程老太太終於說話，怒視程採薇，「你這個混帳，居然敢對自己妹妹下毒手？！」

  程文君沉著臉，一句話沒說。

  程採薇心算是涼透了。

  有視頻，有聲音，她根本沒辦法賴帳。

  不行，就算是這樣，有些事她也不能認！

  她跟程家到底是一家人，有什麼能好好說清楚。

  但牽涉到顧家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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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採薇猛地掐了掐手心，開始瞎編，「是！我是差點忍不住想悶死曉曉！

  但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氣憤了！

  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妹妹，我實在難以忍受我妹妹居然這麼惡毒！

  我只是一時想不通才這麼做的！

  是我做的我認，不是我做的我死也不認！」

  顧沉舟像是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這麼說，馬場的事，鞦韆的事，還有綿綿被打的事都跟你沒關係？」

  「當然當然跟我無關！」

  顧沉舟眯了眯眼。

  接著沖身後的保鏢揚了揚下巴。

  保鏢領命，從病房裡的休息室中帶出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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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採薇在看見那兩人的那一剎那，瞬間體會到了，什麼叫死到臨頭。

  顧沉舟看著其中一個人，冷聲問：「周大強，說說看，馬場的事是誰讓你做的？」

  周大強見到顧沉舟，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是程採薇，是她讓俺這麼做的。」

  程採薇臉色鐵青。

  周大強跪著看向程採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程小姐，俺也沒辦法。

  他們抓了俺的老婆，說俺要是不說實話，俺老婆就沒了。」

  這時，旁邊的劉曉芸被這陣仗也嚇到了。

  還沒等顧沉舟說話，她自己先開始哭，「顧總，我知道錯了。

  程採薇第一次打綿綿的時候被我撞破，我本來想制止的。

  可她威脅我，說不讓我在江城活下去，我實在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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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第二次，她又打綿綿，等我過去的時候，程曉曉已經撞破她了。

  是我不好，是我知情不報，顧總，求求你放過我的家人吧！」

  早在跟他們兩人見過面不久，顧沉舟就起了疑。

  私下安排了人，盯上劉曉芸和周大強的家人。

  為的，就是要讓這兩人說實話。

  程採薇猶如被人丟進了萬米深處的海底。

  渾身上下冷得發抖，胸口只剩一股強烈的窒息感。

  到這裡，基本上大局已定。

  可她實在不甘心，絞盡腦汁還想狡辯。

  門口一道悽厲的女音，瞬間震住了她，「你剛剛說什麼？你說她打了綿綿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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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林荷。

  林荷滿臉慍怒，眉眼洶湧，快步走到劉曉芸面前，拽住她，「說話！我問你她是不是打了綿綿不止一次？！」

  劉曉芸哪裡見過這陣仗，嚇得哆哆嗦嗦地哭，「我見到的有兩次。」

  林荷一把甩開劉曉芸。

  冰涼刺骨的視線掃了一眼程採薇。

  接著看向顧沉舟，「沉舟，鞦韆的事也是她做的，是嗎？」

  顧沉舟看著即將暴走的母親，沒說話，算是默認。

  林荷幾乎是發著抖地吐出一口氣。

  接著眸光一緊，快步上前，想給程採薇一耳光。

  手剛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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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程採薇臉上。

  林荷愣住，看了眼比她先出手的，程文君。

  程採薇被母親突然扇過來的耳光也嚇到，錯愕流淚，「媽——」

  話還沒說話，啪一聲，又是一記耳光。

  這一巴掌程文君扇得極重。

  程採薇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里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唇角也跟著滲出血來。

  她一偏頭，正好對上母親冒著怒火的視線。

  程文君怒不可遏瞪著她，「你這個忤逆女，看看你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