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淮這頭單手抱著筆記本還在匯報，「據說這個廉景澄的奶奶和程老太太是多年好友。

  我想應該是因為這層關係，所以姜小姐才跟他稍微親近一點吧。」

  這話一出，顧沉舟臉上更加不屑。

  多年好友怎麼了？

  顧家跟程家還是世交呢！

  正在片場裡說話的姜雨時對這邊的情況完全不知情。

  她跟廉景澄剛對完下一場戲。

  廉景澄遞過來一杯咖啡，「姐姐，春困秋乏，喝杯咖啡提提神。」

  姜雨時看了眼標籤，香草拿鐵，是她喜歡的口味。

  她笑起來，「謝謝。」

  廉景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其實我以前就是姐姐你的粉絲。」

  姜雨時有些驚訝。

  「真的！不管是你的《星星人》還是《牧羊》，還有《回到未來》，你所有的片子我都看過。」

  他提的，全是姜雨時以前拍的戲。

  倒是沒想到，自己以前做配角拍的戲，居然也被關注過。

  廉景澄彎起狗狗眼：「後面我知道原來你是程奶奶的孫女時，我很高興。

  認親宴那天我也去了，只是你太忙，沒能跟你打招呼。」

  姜雨時對此沒多大印象。

  畢竟那晚人確實太多。

  廉景澄還在繼續說，「接到這部戲，我一聽說你是主演，可把我高興壞了。

  我一直都想跟姐姐你搭戲，想和你多取取經。」

  「你演得也很好的。」姜雨時彎起嘴角回。

  廉景澄聽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耳朵紅紅的傻笑。

  「」

  杵在一邊的顧沉舟，有點想上去一腳把那個傻笑的小子踹遠點。

  楊導這時忙完手頭的事過來打招呼，「顧總，什麼風把您吹過來了？」

  正憋著一肚子火的顧沉舟掃了他一眼，「我聽說這男主演才二十歲。

  二十歲演個軍閥少帥，楊導，你確定他合適？」

  楊導絲毫沒察覺到危險，點點頭，「這個我們是有經過調查的。

  在選角的時候我們還在微博上做過投票。

  您別看他年輕，現在就流行小奶狗呢！

  不管是二十歲的，二十五歲的，三十歲的，都喜歡這樣的。」

  顧沉舟聽得冷笑一聲。

  小奶狗？

  狗還差不多！

  楊導還在不怕死的繼續說：「小廉是典型的男大學生長相，陽光帥氣。

  這樣的最招女孩子喜歡。

  年輕，性格又好，吸粉能力很強。

  這部劇播了之後，他的粉絲效應一定會很高。」

  顧沉舟聽得臉都黑了。

  楊導正打算繼續發表看法。

  顧沉舟一道冰涼的眼風掃過來，「你是不是該去跟你的男主角講戲了？」

  「」楊導愣了一下。

  這下終於察覺到這位顧總氣場不大對，他恍然大悟點點頭，「對對對，我差點忘了。

  那我就先去忙了，顧總，您自便。」

  說完，灰溜溜逃離現場。

  顧沉舟腦子裡還在迴響剛剛楊導說的那些話。

  越想越不得勁，他手指捏得緊緊的，「杜淮，現在女孩子都喜歡這種小屁孩？」

  忽然被cue的杜淮愣了愣，抿抿嘴，「這個也不一定，不過現在小奶狗確實很流行。」

  「就因為他們年輕？」

  「也是一個原因吧，有青春活力，相處起來也會讓人覺得愉快。」

  顧沉舟鼻尖發出一聲冷哼。

  臉臭得無法直視。

  兩人正說著，姜雨時走過來，「你怎麼來了？」

  她在片場跟廉景澄說了會兒話，無意間發現他居然也到了片場。

  顧沉舟那張臉終於由陰轉晴，「今天開機，所以過來看看。

  怎麼樣？第一場戲還順利嗎？」

  「嗯。」姜雨時點點頭，「挺順利的。」

  顧沉舟想起今天來的另外一個目的，「你幾點下戲？」

  「下午三點，怎麼了？」

  「我的鋼筆落在你車上了，等你下戲我跟你去拿。」

  「」姜雨時倒是不知道他東西落自己車上，「我今天沒開車。」

  「沒關係，我跟你回家去拿。」

  姜雨時：「」這麼著急的嗎？

  見她面有異色，顧沉舟一本正經，「我簽合同只能用那支鋼筆，其他筆我用不順。」

  言下之意，這筆，今天必須得拿。

  姜雨時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顧沉舟面不改色，「不信你問杜淮。」

  「」杜淮被點名，渾身一激靈。

  迎上boss那雙漆黑的眼睛，他張口就來，「是了姜小姐，我們顧總一直只用那支鋼筆簽合同。

  這幾天鋼筆不見了，好幾份合同都擱置了。」

  一邊說，杜淮還一邊露出無比惋惜的表情。

  姜雨時也沒想到，落下一支鋼筆會這麼嚴重。

  她抿了抿嘴，「那好吧，下午三點我下戲後，你跟我一起去拿吧。」

  顧沉舟心中一喜，但又不敢表現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杜淮走去一旁接電話。

  兩人站在原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忽然，身旁傳來一道男音：「姜小姐。」

  黑襯衣，黑西褲。

  身材瘦削高大。

  左手落在西褲褲袋裡，右手撐著一把黑色的打傘。

  大片溫暖的陽光灑在沉悶的傘面上。

  傘壓得很低，看不清傘下人的臉。

  但姜雨時還是猜到來人是誰，出聲打招呼，「楚總。」

  楚科微微抬起傘面，鮮紅的嘴唇勾起一抹笑。

  顧沉舟在看清楚科時，垂在身側的手指都收緊了。

  姜雨時想起來，回頭跟他介紹：「這是我們公司的新股東。」

  新股東？

  顧沉舟冷冷笑了一聲。

  湛黑的視線一瞬不瞬鎖定在楚科身上。

  視線相觸，一陣電光火石。

  片場助理過來，叫姜雨時準備下一場戲。

  姜雨時這邊剛一離開。

  楚科舉著傘，笑得妖孽，「好久不見，顧總。」

  顧沉舟沒心情跟他寒暄，直奔主題，「你往她的經紀公司注資，什麼意思？」

  「能有什麼意思？」楚科微微側頭，「華國這幾年娛樂圈發展勢頭好。

  我是商人，哪裡能賺錢我就投哪裡，有問題？」

  顧沉舟長腿一邁，逼近他，「之前給我的那些資料，怎麼來的？」

  他指的，是楚科打包發到他郵箱，赤裸裸告訴他，他是郁沉舟替身的資料。

  「我當然有我的辦法。」

  楚科狹長的柳葉眼盯著他，「我知道的事比你知道的多了去了。

  正好，我這還有個秘密，你應該會感興趣。

  怎麼樣？要不要跟我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