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重心不穩，被推倒在地。

  不少圍著等等的小朋友聽見響動，看了過來。

  綿綿跌坐在冰涼的木地板上，手和屁股都很疼，她眼睛和鼻頭紅紅的，硬憋著沒哭。

  小手撐著地板，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然後看著面前的思思，「把洋娃娃還給我！」

  思思飛快地把洋娃娃藏在身後，理直氣壯道：「這是我的，你別想跟我搶！」

  「這是我爹地給我買的，你還給我！」

  綿綿更委屈了，洋娃娃明明是自己的，這個思思看洋娃娃好看就跑過來搶。

  現在還亂說成洋娃娃是她的。

  綿綿一邊說，一邊伸手想把洋娃娃拿回來。

  思思見狀，伸手又想去推。

  只是下一秒，一個身影擋在了綿綿身前。

  等等擰著眉，身上帶著股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氣勢，「道歉！」

  思思根本沒想到會有人出來幫綿綿。

  突然冒出來個人，她有些慌，下意識往後退。

  等等上前兩步逼近，重複道：「你推了人，應該給這個妹妹道歉！」

  「我我」思思被嚇到，長這麼大還沒人這麼凶跟自己說過話，頓時紅了眼眶。

  等等板著一張臉，見她紅了眼睛也不為所動，「快道歉。」

  許是等等氣勢太足，其他圍觀的小朋友也不約而同開始附和。

  ：「推人是不對的，應該道歉！」

  ：「老師說了，欺負別人的都是壞小孩！」

  ：「思思你快道歉，不然我們就告訴老師了！」

  ：「就是，快點跟她道歉！」

  「」

  越來越多的小朋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鬨，思思眼眶越來越紅。

  她下意識瞄了一眼等等，還是那副兇巴巴的樣子。

  再一回想其他小朋友的話，不道歉他們還要跟老師告狀。

  那老師就不會喜歡她了

  思思沒辦法，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睛紅紅看著綿綿，「對不起。」

  綿綿盯著她看，抿了抿嘴沒說話。

  思思道完歉就想轉身走，等等又叫住她，「還有她的洋娃娃，應該還給她。」

  「」思思的眼淚珠子終於掉了下來，癟著一張嘴憤憤然地把洋娃娃遞給了等等。

  接著氣鼓鼓又委屈巴巴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等等拿著洋娃娃，回頭遞給綿綿，「給你。」

  視線落上去那一瞬，等等有些驚訝。

  這個小妹妹的眼睛

  跟媽咪的長得有點像

  都是圓圓的，大大的，像院長婆婆經常買的葡萄。

  綿綿動作小小默默接過來，小聲說了句，「謝謝哥哥。」

  等等原本有些愣神，聽見她說話，才將手收回來，「不客氣。」

  剛剛的小插曲很快過去。

  接下來的課程，等等時不時就感覺身後有股視線投過來。

  他忍不住回頭看過去。

  綿綿嚇得立馬將臉藏進洋娃娃里。

  接著又小心翼翼露出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偷偷瞄等等。

  等等：「」

  不止是課堂上偷看，課下綿綿也老是跟著他。仟仟尛哾

  等等不管幹什麼，綿綿就跟在身後。

  終於，等等有些忍不住，板著一張臉，「你幹嘛一直跟著我？」

  綿綿被嚇了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緩了緩，她默默從身上掛的小包里掏出一顆糖果。

  接著遞到等等面前，「哥哥，請你吃糖。」

  小小的手心裡，躺著一顆彩虹糖紙包裹的糖果。

  等等愣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這個妹妹會給自己拿糖果。

  他突然覺得，剛剛自己會不會太兇了

  見哥哥沒反應，綿綿又壯著膽子往前一步，小手湊到等等眼前，「哥哥吃糖。」

  等等看了看那顆糖，又看了看眼巴巴盯著自己的小妹妹。

  其實他很少吃糖，那都是小孩子吃的東西。

  但看在她的眼睛跟媽咪很像的份上，那就收了吧。

  想著，等等梗著脖子，接過綿綿遞來的糖果，一板一眼說了句，「謝謝。」

  綿綿開心極了，大大的眼睛立馬彎成了兩瓣兒月牙。

  高高興興抱著洋娃娃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

  放學是陳蘭開車來接的。

  陳蘭從老師手裡接過等等，照例給等等戴上漁夫帽和口罩——

  在幼稚園裡倒是無所謂，她們給等等選的本身就是私密性極好的貴族幼稚園。

  但是出了園，陳蘭還是覺得需要保護一下隱私。

  畢竟姜雨時最近人氣越來越高，江城的狗仔很瘋狂。

  萬一哪天挖到了等等，孩子再被拍到正面，往後等等的生活和學習都會被打擾。

  陳蘭牽著等等上車，車輛一路往『海棠別苑』的方向開去。

  等等看上去心情不錯，跟院長婆婆分享了開學第一天的不少趣事。

  經過『海棠別苑』旁的一處公園。

  等等透過車窗往外看，有些訝異，「咦，是那個奶奶。」

  陳蘭聞聲跟著看過去。

  公園門口，一個滿頭銀髮穿著低調大氣的老人家，右手杵著拐杖，左邊跟了個婦人伺候在旁。

  不就是之前在道觀碰到過的那個，程氏集團的董事長？

  她們不是京都人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陳蘭有些狐疑，下意識想起了當時在道觀的場景。

  不過轉念一想，應該只是巧合吧。

  一個大集團的董事長，難不成還能為了小孩子丟石子的事，千里迢迢找到這裡來？

  說出去都荒唐。

  陳蘭搖了搖頭，驅散掉了腦子裡過於離奇的設想。

  等等問：「院長婆婆，你看見了嗎？是那個老奶奶。」

  陳蘭回神，笑了笑，「嗯，可能是江城的風景好，老奶奶過來旅遊呢！」

  等等一聽，倒也是這個理。

  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

  梅姨拍了拍程老太太的手，「老夫人，您都走了三圈了，該回去休息了。」

  自從來了江城，打聽到陳蘭住在江城北區之後。

  程老太太就老往這個海棠公園跑，就因為聽說這兒每天下午有不少附近的住戶過來遛娃。

  她想著來碰碰運氣，沒準兒能碰上那個長得像景同的小孩兒。

  梅姨不是沒有勸過，既然有陳蘭的資料，乾脆打電話約陳蘭出來見一面。

  但程老太太不同意，覺得太過冒昧。

  而且這幾年她經歷了太多希望與失望，不想太激進，只想見到那個孩子再說。

  聽見梅姨開口勸，程老太太垂下眼睫，斂去眼底的失落，「好吧，先回去吧，明天再來看看。」

  梅姨：「」

  *小劇場

  等等一臉傲嬌：我才不吃糖，那都是小孩子吃的東西，我是大人了！

  綿綿眼巴巴盯著他：哥哥，吃糖。

  等等一秒破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