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宋詞成天都想勸姜雨時離婚，離開那個狗男人。

  可真當姜雨時說出這話時，宋詞還是驚住了，「真的假的？」

  「嗯。」姜雨時神態清淡，又補了句，「真的。」

  「為什麼啊？」

  宋詞想不明白，之前顧沉舟傷她傷得挺深。

  那時候她跟撞南牆似的，怎麼都不願意回頭。

  如今突然就想明白了？

  「不為什麼。」姜雨時抿了抿嘴。

  宋詞哽了一下，沒再往下問。

  她又看了眼手裡的ipad，心中猜出個大概。

  再深沉的愛，應該也經不住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吧。

  -

  宋詞離開後，姜雨時回臥室睡了一覺。

  下午五點，她被電話吵醒。

  林荷不知從哪聽說她今天回了江城，打來讓她回老宅吃完飯，說老爺子念她。

  姜雨時沒拒絕，起來簡單收拾了下，換了身衣裳便出了門。

  車子到達顧家老宅門口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姜雨時走到玄關，剛換了雙鞋，就看見了沙發上的人。

  程雨薇身上穿的，還是下午她在機場被拍的那套衣裳。

  與林荷交談時，低眉順眼，模樣溫婉恬靜。

  兩人握著手，不知在聊什麼，偶爾還會發出說笑的聲音。

  有點刺耳。

  姜雨時抿了抿嘴，走過去，「媽。」

  先前還笑得花枝亂顫的林荷，瞧見她來，幾乎是一秒就冷了臉，「來了？」

  姜雨時莞爾一笑，嗯了一聲。

  「正好，給你介紹介紹。」林荷站起身，睨了她一眼，「這位是程氏的千金，程採薇，跟沉舟自小就是朋友。」

  姜雨時還沒說話，就聽見程採薇出聲，「林姨，其實之前我就跟姜小姐見過了的。」

  「是嗎？」林荷微微側頭，面帶疑惑。

  程採薇溫婉笑著點頭，「姜小姐跟曉曉一個劇組，先前見過幾次，對嗎？姜小姐。」

  說完，她看向姜雨時，那張臉始終掛著溫柔的笑意。

  但只有姜雨時清楚，她那溫柔的笑意之下，藏的是怎樣一顆蛇蠍般的心。

  聞言，姜雨時從善如流回了句，「對。」

  林荷聽見這話，先是帶著探尋的目光在姜雨時臉上掃了一下。

  似乎想在她的表情里捕捉出什麼來。

  審視了一遍，也沒看出什麼異常。

  林荷鬆了口氣，笑眯眯看向程採薇，「既然你們認識，你們先聊著，我先上樓去看看老爺子。

  小雨，薇薇是客人，你好好招待。」

  「好的，媽。」

  「謝謝林姨。」

  林荷的身影消失在二樓的樓梯口。

  程採薇重新坐回沙發，笑著看向姜雨時，「你不好奇，我為什麼會來江城，會來這裡嗎？」

  姜雨時也跟著坐下，伸手拿起茶几上洗好的櫻桃，塞進了嘴裡。

  聽見程採薇搭話，睨了她一眼。

  程採薇也不惱，臉上笑意未減，「其實這次來，一是想來看看老爺子，小時候老爺子對我很好。

  他病了，我這個做晚輩的，應該來看望他。

  第二，是我打算在江城發展。」

  聽聽這話，這是變著法兒地炫耀她跟顧沉舟青梅竹馬呢！

  就差沒把『我跟沉舟才是一對』刻在她腦門上了。

  姜雨時聽完，哦了一聲，又遞了一顆櫻桃進嘴裡。

  見姜雨時這般不咸不淡的反應，程採薇心裡怎麼可能一點波瀾都沒有？

  她臉色微微一變，緊接著牽起嘴角，「我是打算進沉舟的公司，當他的秘書。

  沉舟打理生意很厲害，我也想跟他多取取經。

  你不會介意吧？」

  姜雨時手掌里攤著紙巾，吐出櫻桃籽，抬頭看了眼程採薇，旋即對她笑了一下，「怎麼會？」

  「」程採薇終於明白，曉曉成天說她一拳打在棉花上，是什麼感覺了。

  她微微收緊了手指，沒再說話。

  倒是姜雨時將面前的櫻桃推到她面前，「吃麼？當季的，味道不錯。」

  程採薇：「」

  -

  「嘭！」

  茶杯猛地被扔在牆上，砸得四分五裂。

  熱騰騰的茶葉連著茶水一同往下落。

  林荷顯然有些被嚇到了，說話聲音都抖了一點，「爸」

  「老爺子，您冷靜點，動氣對身體恢復可不好。」護工站在輪椅旁，微微傾身勸慰道。

  顧老爺子眉毛都倒豎了起來，看著林荷，「她還有臉到我顧家來？讓她給我滾！」

  「爸，您別這樣。」林荷走過去，在老爺子身邊蹲下，「薇薇也是掛念您的身體，想來看看您。」

  「看我？她不來我這身體才能好！」

  顧老爺子眼睛都瞪圓了，「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准跟她來往？你現在當了女主人，就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爸！」林荷抬手握住老爺子的手，「程家到底跟顧氏還有合作，怎麼能說翻臉就翻臉呢？

  再說了，十年前那件事，如果不是薇薇，沉舟根本逃不出來。

  那孩子因為沉舟，還被那幫綁匪欺辱，還受了傷。

  算起來，薇薇對我們顧家，對沉舟都是有恩的啊！」

  提起這事，顧老爺子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冷哼了一聲，「有恩？我看是有怨才對！

  沉舟如果不是為了送她回家，會被綁架？

  綁匪明明抓了她，卻又莫名其妙把她放了，這其中難道沒有問題？」

  十年前，顧沉舟和程採薇在放學途中被綁架。

  綁匪索要了贖金，卻沒有及時放人。

  後來據顧沉舟所說，當時他想逃出來，卻被綁匪抓了個正著。

  逃跑的事激怒了綁匪，綁匪便對程採薇下手，傷了她，還差點強\/奸了她。

  後來可能是見程採薇傷了，便對程採薇放鬆了警惕。

  程採薇趁機逃了出去，找了人回來，救走了顧沉舟。

  可顧老爺子卻一直覺得，那場綁架沒有那麼簡單，他甚至懷疑綁匪是程採薇安排的。

  只是當年的綁匪像是提前收到風似的都跑了，警察抓不到人，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林荷嘆了口氣，「爸，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

  再說，薇薇那時候才十六歲，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孩子，怎麼可能做出綁架這種事來？

  何況當時，她還受了不少傷呀！」

  顧老爺子冷著臉，眼神鄙夷，「興許只是苦肉計，又或是鬧掰了，誰知道呢？！

  總之讓她立刻滾，我一刻都不想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