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想我沒？】

  姜雨時捏著手機，有那麼一瞬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據她所知，顧沉舟離開片場到現在，不過也就一個小時吧？

  她抿了抿嘴，回了一條過去。

  【姜雨時：想了。】

  那頭幾乎是秒回。

  【顧沉舟：有多想？】

  【姜雨時：很想很想。】

  【顧沉舟：那我不回江城了，怎麼樣？】

  【姜雨時：你想幹嘛？】

  消息發過去，顧沉舟的電話就直接閃了過來，「你說我想幹嘛？」

  他的聲音低沉有磁性，咬字時特地在『干』這個字上加重了一些。

  再帶著那點不正經的調調，姜雨時哪裡會聽不出他什麼意思？

  「」她眉頭都擰成了一團。

  也不知道顧沉舟又在發什麼瘋。

  晚點還要拍戲，她可沒那麼多閒工夫陪他聊。

  「該我的場次了。」姜雨時想結束這場莫名其妙的對話。

  顧沉舟瞬間不大高興，「不想跟我聊天？」

  「導演在叫我了」姜雨時的語氣多了分嬌氣。

  她知道，顧沉舟吃這一套。

  果然，顧沉舟頓了頓，問：「戲什麼時候拍完？」

  「按計劃，下個月殺青。」

  「下個月去接你。」顧沉舟這般回。

  宋詞從外面進來時，姜雨時剛掛掉電話。

  「打個電話都能打得滿臉通紅，誰打的？」宋詞一臉八卦地湊了過來。

  姜雨時抬手，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

  最後掛電話那會兒，顧沉舟又在電話里撩撥了她半天。

  她本就喜歡他的聲音，聽著那麼禁慾的聲音說那些話，不臉紅就有鬼了。

  「沒誰，一個推銷電話而已。」姜雨時搪塞了一句。

  宋詞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想起一個八卦，「對了，你聽說了麼？程曉曉被博勝雪藏了。」

  姜雨時抬眸，看向她。

  看這樣子，是不知道。

  宋詞摸了摸鼻尖，「我也是剛剛才聽說的，程曉曉之後的廣告，戲約全停了。

  聽說，是你家顧總親自下的命令。

  我估摸著，應該就是她設計你那事兒，被你家那位知道了。

  可惜啊，她手裡好幾個高奢廣告呢，就這麼沒了。

  所以這人不能作惡，真是活該！」

  「那些高奢廣告，具體明細你清楚嗎？」姜雨時突然問。

  宋詞被問得一愣，接著點點頭，目光疑惑，「怎麼了？」

  「既然都停了，那就搶過來。」姜雨時彎起眉眼，淡淡地道。

  出道至今，她還沒接過什麼好點的廣告。

  如今程曉曉倒了，那麼多的資源空著，不去插一腳，天理難容。

  「就是就是，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這個事。」宋詞恍然大悟，認同地點點頭，旋即又提醒，「對了，你合約的事我已經在談了。

  老闆的態度應該是可以再提提價，等下個月殺青了，咱們回去面談。」

  「好。」

  -

  程曉曉的風波告一段落。

  劇組迎來了難得的平靜。

  拍攝進程很緊密，演員也很專業。

  眨眼，時間就來到了二月。

  天氣逐漸變暖。

  這天，姜雨時下戲下得早，帶著助理孫婷打算去京都最大的植物園逛逛——

  聽說這兒的臘梅開得很漂亮。

  宋詞出去見幾個品牌商，沒跟著一起。

  許是工作日的關係，植物園裡人並不多。

  倒是不用擔心會被誰認出來。

  孫婷去洗手間的功夫，姜雨時摘了口罩，坐在了休息區的石凳上。

  植物園裡空氣清新，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姜雨時雙手環臂，難得清閒的姿勢，視線落在面前開得正好的臘梅上。

  忽然，身旁突然出現一道身影。

  姜雨時扭頭，便看見了滿頭白髮卻精神抖擻，杵著拐杖的老人家。

  許是上一次見面印象比較深刻，姜雨時一眼就認出了人。

  她立刻從石凳上起身，微笑著打招呼：「程老太太。」

  程老太太笑眯眯，「剛剛走過去我就察覺你有些眼熟，果然是你呀。」

  姜雨時莞爾一笑。

  程老太太掩飾不住眼裡的喜悅，伸手就像拉姜雨時的手。

  姜雨時雖是一怔，但也從善如流地迎了上去。

  程曉曉確實討厭，可老人家並沒有什麼錯。

  相反的，對自己也很客氣和藹。

  程老太太緊了緊她的手，「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姜，您可以叫我小雨。」姜雨時回答著，將程老太太扶到石凳邊，「您坐下，休息一會兒。」

  「好、好！」程老太太笑著點點頭，坐下後仍舊拉著姜雨時的手不放。

  她渾濁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姜雨時的臉。

  直到看得姜雨時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才別開眼，「不好意思你確實是太像我的兒子了。」

  姜雨時抿了抿嘴，回之以笑。

  說實話，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被人說像個男人

  如果有機會，她真想看看那個男人長什麼樣。

  「小雨。」程老太太出聲拉回了她的思緒，「你多大了？」

  「剛滿二十二。」姜雨時從善如流，回。

  「二十二」程老太太呢喃了兩句，又問：「那你你父母多大了？」

  老太太知道自己問這個話有些突兀。

  可不知怎麼，仿佛內心有股力量在驅使著她。

  讓她不自主地就問出了想問的問題。

  聽了這話，姜雨時倒是不介意，表情淡淡地回：「我沒有父母，我是孤兒。」

  孤兒？！

  程老太太的心口瞬間猛地跳了一下。

  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在她腦子裡縈繞，她舔了舔唇，「那你」

  「我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姜雨時談及自己的過去，並不是很在意。

  「可憐的孩子」程老太太感嘆了一句，接著又問：「那你對你父母還有印象嗎？」

  姜雨時扭頭，看著她。

  程老太太也意識到自己問多了，她訕訕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找他們，我可以幫你。」

  「不用的。」

  姜雨時微笑著拒絕，「我被遺棄在福利院門口時還不足一歲，我也沒什麼印象。

  再者，我現在過得也挺好的。」

  言下之意，這親生父母，不找也罷。

  程老太太抿了抿唇，沒再在這個事上繼續往下說。

  她定定地看著身旁的小姑娘。

  像，果真是越看越像。

  若不是她出生的日子比景同去的時候早一點，程老太太恐怕都要懷疑，這孩子是不是自己兒子投胎轉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