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時正在將疊好的衣服放進行李袋。

  聞言，她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向宋詞，「什麼進展？」

  宋詞將衣服放在床上，走過去拉起蹲在地上的姜雨時，一起坐在沙發上。

  她將手機打開，「按你說的，我找了個黑客，黑進了你說的那些監控。

  還是你思慮周全，讓黑客除了片場還要調去車輛行車記錄儀。

  片場的監控沒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不過黑客在地下停車場其中一台車的行車記錄儀里找到了這個。」

  說著，她將視頻調取出來，遞到姜雨時眼前，「他們挺精的，曉得停車場的監控壞了，就專門約在那裡。

  要不是這記錄儀，我們都不可能找到這視頻。」

  視頻里，女人正鬼鬼祟祟地往一個穿著墨綠色軍大衣的男人手裡塞錢。

  那軍大衣，是劇組工作人員的標配。

  記錄儀將他們的臉都拍得很清楚。

  女人是程曉曉的助理小方，而那收錢的男人，正是道具組助理小李。

  視頻上方顯示的時間，是事發當天的上午十一點。

  即，那日威亞剛養護完的時間。

  宋詞視線也落在視頻上，看著視頻播放完，她拿過手機又一頓操作，「除了視頻，你讓查小方的資料，也有結果了。

  不得不說，我這回請的這個黑客大哥是真牛，不枉你付他的高額酬金！」

  姜雨時笑了笑，沒說話，接過她遞來的手機。

  「這個小方，之前是博勝傳媒公司里的職員，擔任的一直都是藝人助理。

  程曉曉回國後，博勝傳媒把她調去給程曉曉當助理。

  小方年紀不大，就二十出頭，沒念過大學。

  從大山里出來的，原生家庭條件不太好。」

  宋詞頓了頓，往下講到了重點，「不止如此，她還有個六歲的弟弟，被查出得了先天性心漏病。

  孩子病得嚴重，在醫院的IcU里住著，要心臟移植才能有的救。」

  姜雨時抬頭，睨著宋詞。

  宋詞吞了吞口水，「在程曉曉回國後沒多久，小方的弟弟接到了程氏集團基金會的捐助。

  也就是說，現在小方弟弟的所有治療費用，都是程氏集團在承擔。」

  難怪。

  難怪小方被程曉曉成天欺負，被她潑咖啡，破口大罵，她都能忍著。

  這跟自己弟弟的命拴在程曉曉手裡有什麼區別？！

  「哎~」宋詞微微嘆了口氣，「說起來，小方真的挺可憐的。

  已經過得很不容易了，弟弟又查出這種病。

  果真是應了那句話，麻繩專挑細處斷，噩運只找苦命人。」

  姜雨時手裡還拿著宋詞的手機。

  她纖細白皙的手指細細摩挲著手機沿，清麗的眼眸看著屏幕上小方的資料，幾度沒有說話。

  宋詞胳膊肘拱了拱她，「想什麼呢？如今證據都挖到了，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處理？」

  「你幫我做點事。」姜雨時把手機遞給她，接著將計劃跟宋詞說了一通。

  「交給我。」

  -

  劇組的拍攝進程其實一直很緊張。

  聽聞姜雨時出院了，徐沛在徵得姜雨時同意後，第二天就安排了劇組復工。

  這天上午，戲份場次安排得緊密。

  賀庭琛拍了兩場救援戲之後，接著又迎來了和姜雨時的一場對手戲。

  拍完戲之後，已經是中午了。

  姜雨時正往休息室的方向走，賀庭琛追了上來，「小雨。」

  聞言，姜雨時頓住腳步。

  賀庭琛走過來，又看了一眼她漆黑如墨的發頂，淺笑，「身體好點了嗎？」

  「好多了。」姜雨時彎了彎嘴角。

  賀庭琛咳了一聲，話語有些試探的意味，「那個發卡

  早上你來的時候我看你好像沒戴，是不是戴起來不太方便？

  我聽人說，那款的樣式確實很複雜，若是不合適，我重新給你買一款？」

  「不用的。」姜雨時擺了擺手，「發卡很好看，也很方便，我很喜歡的。

  沒戴是因為拍戲上妝的原因，我怕弄壞，就收起來了。」

  事實上，是顧沉舟那個幼稚的男人死活不讓她戴。

  她拗不過他，一見他黑臉耍性子就頭疼，乾脆將發卡收了起來。

  「這樣啊。」賀庭琛眼裡難掩失落。

  「有空我都會戴的，謝謝賀老師。」姜雨時這般回。

  賀庭琛盯著她清純白淨的臉，彎起嘴角，「好，隨身帶著吧，我聽說臘梅辟邪的。」

  姜雨時點點頭。

  賀庭琛被相熟的工作人員叫到一邊聊天。

  姜雨時抬腿往休息室的方向走，身後一陣噠噠噠小跑的腳步聲傳來。

  宋詞跑得氣喘吁吁，一直手搭著肩，「聽說程曉曉來片場了，直接去了導演室，要不要去看看好戲？」

  程曉曉自姜雨時受傷後就請假離了組。

  今兒個來片場，倒是讓其他人有些詫異。

  不過這些人里不包括姜雨時和宋詞，她倆很清楚，程曉曉為什麼會來。

  聞言，姜雨時笑了一下，「不去，我餓了，要回休息室吃飯。」

  「」宋詞心裡那個苦啊，她可想去看戲了，可姜雨時不樂意她也沒辦法，癟了癟嘴，「好吧，打道回府。」

  -

  導演室里的燈光開得很亮。

  徐沛坐在電腦前，看著郵箱裡收到匿名發來的那個視頻。

  這已經是他第十遍看這個視頻了。

  可當他看到小方將厚厚一沓粉紅的鈔票交到道具組小李手裡時，臉色還是不由得又一次沉了下去。

  徐沛有些煩躁，一直放在手裡轉的筆也沒拿穩，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低身撿筆，再起身，程曉曉已笑意吟吟地推門走了進來。

  「徐導，接到您的電話我就馬上趕過來了，有什麼事嗎？」

  她正在和姐姐逛街shopping，一接到徐沛的電話，想也沒想就直接趕往了片場。

  若是換作以前，她才沒有這麼積極。

  可外面最近風言風語太多了，她再不回組，名聲都要保不住了。

  徐沛既然主動給她電話，百分之九十都是要請她回組。

  她自然要趕緊過來。

  「你坐。」

  待程曉曉坐下。

  徐沛拉開桌上的抽屜，從裡頭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這是劇組的解約合同，從今天開始我們的合作終止。

  至於你之前拍過的戲份，我們會選擇重拍或者AI換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