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時聞言，回之以笑，「沒關係。」

  老太太一瞬不瞬地盯著姜雨時，眼裡的淚在翻湧，「像，太像了！

  阿梅，她怎麼會這麼像？怎麼會這麼像我的景同？」

  被稱作阿梅的女人拍了拍她的手，「世上相像的人很多的，老太太您何必在意？

  好了，二小姐還在等我們呢，走吧。」

  說著，她剛要扶老太太離開。

  姜雨時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道女音，「外婆！」

  這聲音，有點熟悉

  姜雨時下意識轉身看過去，果真，程曉曉手裡捏著報告單，正往這邊過來。

  看見姜雨時，程曉曉原本彎起的眉眼閃過一絲錯愕，脫口而出就問：「你怎麼在這？」

  姜雨時沒搭理她，回頭看向老人家，「老奶奶，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離開了花園。

  程曉曉見她這幅樣子，自然是生氣的，她沒急著追上去，走到程老太太面前，「外婆，梅姨，你們怎麼會跟她在說話？」

  程老太太眼睛還一瞬不瞬盯著姜雨時離開的背影，沒有答話。

  倒是梅姨開口回：「老太太東西掉了，是剛剛那位小姐撿到的。」

  「這樣啊。」程曉曉回。

  程老太太反應過來，看向程曉曉，「曉曉，你認識剛剛那個小姑娘？」

  「她啊~」程曉曉鄙夷地笑了笑，「一個劇組的同事，演技一般，平時還老找我教她怎麼演戲！」

  說完，她將手裡的報告單塞到梅姨手裡，「梅姨，這是外婆的體檢報告，你和外婆先去停車場，我等下就過來。」

  -

  姜雨時剛走到住院部的樓下，就聽見身後噠噠噠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不用回頭，她都知道是誰。

  懶得搭理，姜雨時沒做停留，徑直往電梯方向走去。

  「姜雨時，你等一下！」程曉曉在後面喊。

  姜雨時腳步未停，站在電梯門口，按下了上行鍵。

  程曉曉氣急敗壞地踩著高跟鞋小跑過來，氣喘吁吁，「叫你等一下你聽不見嗎？耳朵聾了啊？」

  「你叫我等我就等？」姜雨時挑了挑眉。

  被這一句話嗆回來，程曉曉哽了一下，她臉色變了變，雙手捏緊拳頭，「你剛剛跟我外婆說什麼了？」

  姜雨時清冷的眸光微微轉動，落在她臉上。

  程曉曉那會兒來的時候喊那一聲，她沒聽清楚。

  原來剛剛那位老人家是程曉曉的外婆？

  老人家慈眉善目的，就是這外孫女

  這樣想著，姜雨時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

  這抹淡笑迅速被程曉曉捕捉，她一把拉住姜雨時的胳膊，「你笑什麼？我在問你話！」

  「你問我就要答？」姜雨時微微偏頭，「你誰啊？以為四海之內皆你媽，都得慣著你？」

  「」程曉曉內心在瘋狂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姜雨時到底是不是女明星？嘴皮子怎麼這麼壞？？！！

  她氣得手都在抖，卻又找不出一點能反擊姜雨時的話。

  程曉曉咬了咬嘴唇，眼睛一橫，「你別以為心機給我外婆撿東西，我外婆就會高看你一眼。

  我們程家在京都的地位，不是你這種人攀附得了的。

  草芥就是草芥，就算當了大明星，鍍層金，本質上也是草！」

  「謝謝你啊~」姜雨時彎起嘴角，眸子亮晶晶的，「誇我是大明星。」

  「」程曉曉真想上去抓姜雨時的頭髮。

  每次都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眼看著電梯要下來。

  程曉曉氣得胸口一陣起伏，眼睛一轉，想到了一擊即中的問題，「你是不是以為，沉舟哥哥今天會陪你過生日啊？」

  「？」姜雨時扭頭，看向了她。

  程曉曉心中暗喜。

  上午的時候，她刷微博，居然刷到了姜雨時的粉絲髮起了【姜雨時生日快樂】的超話。

  這才知道，原來今天是姜雨時的生日。

  至於顧沉舟陪姜雨時過生日？

  她瞎猜的，但看姜雨時這反應，看來是猜對了。

  程曉曉臉上明顯帶著嘲諷的笑，「怎麼？沉舟哥哥許諾了你今天要陪你過生日啊？」篳趣閣

  姜雨時沒說話，淡淡地睨著她。

  「你省省吧，他今天是不會去陪你過生日的。」程曉曉笑得更加明顯。

  電梯叮一聲，打開。

  「這樣啊~」姜雨時彎了彎嘴角，走進了電梯。

  程曉曉一著急，一隻腳直接橫在了電梯門中間，「看你這樣子，你不信？」

  「我信不信，關你什麼事？」

  「要不這樣，我們打個賭？看看今天沉舟哥哥會不會陪你過生日。

  他要是陪了，我就啊！！」

  程曉曉話還沒說話，姜雨時一腳就把她橫在電梯門中間的腿給踢開，「你這麼閒，自己跟自己賭吧！」

  說完，她按下了電梯裡的按鍵。

  電梯門緩緩合上，程曉曉氣得站在原地跳腳，「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你等著吧！沉舟哥哥今天絕對不會陪你過生日的！死了這條心吧你！」

  說完這話，電梯也已經緩緩往樓上去。

  -

  姜雨時回到病房，已是下午四點。

  程曉曉的話對她有沒有觸動？

  自然是有的，雖然她自認為跟顧沉舟之間的關係比較塑料。

  但到底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加上他早上離開時信誓旦旦的承諾。

  如今程曉曉這麼說，她心裡多少有些介懷。

  她拿起手機，點開微信里顧沉舟的對話框。

  打出來的字又被她刪掉。

  周而復始了兩三次。

  她索性關了手機屏幕，將手機丟在了一邊。

  京都的夜晚黑得很快。

  不過傍晚七點，窗外的天色就已經暗了下來。

  姜雨時打開投影儀，選了部喜劇來看。

  【大話西遊】

  一部她很喜歡的老電影，每年都會翻出來重刷兩三遍。

  當電影演到至尊寶站在白晶晶房門口，颳了鬍子露著腿說文縐縐的台詞時，姜雨時的電話響了。

  她斂去臉上的笑意，拿起手機，點開了簡訊。

  【程曉曉：知道為什麼他沒有陪你過生日嗎？】

  【程曉曉：因為他在陪對他來說更重要的人。（附圖）】

  圖片上，一男一女坐在暗紅色的真皮沙發上。

  男人身高腿長，西裝革履的打扮顯得禁慾又矜貴。

  他微微側頭，正看著身旁穿著典雅，眉眼含笑的女人。

  那女人，就是昨日程曉曉給她看的照片上那個。

  所謂的，程曉曉的姐姐。